當然,羅真手上的令咒並不是自然產生的。
他現在維持現世,依靠的也是英靈的靈基。
沒有英靈不能再召喚英靈的道理。如果那英靈本身也是優秀的魔術師,那或許是能找到聖杯儀式規則的破綻,自己也成為御主召喚從者。
但大聖杯也沒有眼無珠到直接給英靈發令咒,否則就子子孫孫無窮匱了。
羅真沒打算把自己靈基的秘密告訴遠坂時臣,但有些話說說就無所謂。
他接受了時臣的祝賀:「橙子將令咒轉移給我了。畢竟她不打算登上檯面,萬一引來執行者之類的會很麻煩。」
「當然,這令咒系統經過她的改造,將來對從者的供魔依舊是由她負責的。因此不會受我這個沒有魔術天賦的御主拖累影響戰鬥力,時臣先生你可以放心。」
這話半真半假,最起碼不算謊言。
羅真這令咒確實是橙子給的,將來對從者的供魔也確實會由她負責,羅真只是充當和從者一起戰鬥的現場指揮官。
但這不代表橙子就沒有令咒了。
她得到了令咒後,這幾個月里除了布置工坊、增產戰鬥和監視用的人偶覆蓋冬木市之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破解令咒系統。
所謂令咒,其本身就相當於壓縮的魔力塊,可以用簡單的命令就產生大魔術一樣的效果。
哪怕不提它可以對契約的英靈產生幾乎絕對命令的效果,光是這一句話就能發動的大魔術就很有價值。
所以橙子在破解了令咒系統後,藉助有珠提供的魔力,成功實現了自己額外搓出令咒的功能。
羅真手上這三枚令咒,並非橙子把她自己的移植過來,而是額外用有珠的魔力製造出來的。
只要擁有富餘的魔力,橙子將來還可以製造出更多令咒……差不多24小時補一個的程度,完全沒問題!
這個底牌就沒必要告訴遠坂時臣了,羅真笑的那叫一個純良又誠懇。
遠坂時臣也完全沒有懷疑他,反倒甚是欣慰的搖頭:
「羅真君。有句話,叫做『有能力者的無自覺,就是對無能力者的傲慢』哦。」
「即便你沒有親自使用魔術的天賦,但光憑你的理解能力和敏銳眼光,就足以成為任何一個魔道家族都搶著想要的人才了。哪怕自身無法產生魔力,都能成為魔術師的優秀伴侶……只可惜,要你等我兩個女兒到成年,恐怕是有點太久……」
嗯。這小鬍子大叔後半句話在嘟囔什麼,羅真就裝作沒聽見了。
總之,通知遠坂時臣自己獲得了令咒,意思就是『準備好參戰了』。
遠坂時臣自己也已經得到了令咒,花費重金和人脈挖掘的聖遺物也成功找到,正在送往日本的路上。
時臣對自己的這位盟友也絕對信任:「實際上,如果沒有你和蒼崎女士的話,我原本打算和聖堂教會結盟的。」
「新都的那座教會,你大概還沒去拜訪過吧?不想接觸教會的人也很正常,我也因為立場問題,不方便明面上去拜訪了。」
時臣的善意真叫一個溢於言表,讓羅真都感到汗顏了。
還是和他剛認識這家人時的評價一樣,包括遠坂時臣在內,他們家其實都不太適合當魔術師。
他繼續說道:「如你所知的,我遠坂家祖上也是信徒。雖然之後成為了魔道家族,和教會分道揚鑣了。但最起碼在這冬木市本地,遠坂家依舊和教會保持著良好關係。」
「尤其是現在駐守本地教會的代行者,言峰璃正老先生。他是我父親、祖父的摯友,在60年前的第三次聖杯戰爭中就擔任過監督。到了如今,他依舊是我遠坂家的堅定盟友——我原本和他共同謀劃,想讓他的兒子也成為御主來協助我的。但現在有了羅真君你,就不必讓其子也牽扯進來了,倒也是件好事。」
「畢竟知道聖杯儀式的人越少越好嘛。」
羅真故意問道:「所以那個老神父的兒子,現在也還不知道聖杯的事情?」
「嗯,他是完全的局外人。」
遠坂時臣斬釘截鐵的回答。
實際上,聖杯戰爭的儀式和聖堂教會毫無關係。
但就是因為聖杯儀式用了『聖杯』這個名字,聖堂教會就非要橫插一腳,非說自己要負責監督,並準備回收這個他們名冊上不知道是第幾百個聖杯的山寨貨。
御三家也不想和教會隨便撕破臉。而且有這麼一個勢力的參與,最起碼給這場儀式加了個保險,因此最後都接受了。
只可惜呀。
這麼一個本該是中立客觀第三方的組織,也改變不了「人」的劣根性。
羅真故意揶揄:「聖堂教會如果知道了,本地的監督者因為和遠坂家很熟,就私下合作成了共犯,會不會對那老神父施加懲罰呢?」
「那肯定是會的。」時臣毫無忐忑的回答:「估計會判定他嚴重瀆職,開除他的教籍吧。」
「但即便如此,璃正老先生也依舊認定,協助我遠坂家獲得聖杯才是唯一的正途。那些外來的魔術師,終究不知道會用多麼充滿私慾的願望來玷污聖杯,乃至造成重大的危害。璃正老先生完全知道自己這麼做的風險,但依舊義無反顧的成為遠坂家的助力,這正是他的偉大之處。」
那也確實。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是也能產生這種理解。
而且別說御三家了,哪怕是普通的聖杯戰爭參與者,都在儘可能的作弊,給自己爭取最大優勢。
聖杯戰爭的規則並非絕對底線,而是一種「比賽誰能打破規則而不受反噬」的比拼。倒也很符合魔術師的思維。
羅真也沒打算指責遠坂時臣什麼,同流合污也蠻好。
所以嘛,時臣才說出提及這個話題的真正目的:
「其實,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羅真君,你和蒼崎女士,還沒準備好召喚英靈的聖遺物吧?」
「雖然根據策略不同,不用聖遺物也是一種手法。但難得有盟友、有資源,不用的話就太過可惜了。」
「時臣先生的意思是?」羅真問道。
小鬍子大叔秉持優雅,笑的很愉悅:「我委託了璃正老先生,從聖堂教會中借到了優秀的聖遺物。」
「等你有空的時候就行。羅真君你直接去教會拜訪一下,自由取用那聖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