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也驚奇不已，嘖嘖出聲，「哪裡來的那麼多鳥，一大早竟然叼這麼多魚丟你家門口，這是幹嘛，上供啊？」
陳母又看了看腳下，「誰知道啊，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什麼東西砸下來了？瞅著這大過年的也不可能有冰雹，結果一看是魚。」
「先撿起來。」陳海潮從牆角拿了一個竹筐，「這看著有三四十隻，大概是給小七養的那隻鳥吃。」
「我的乖乖，這都可以？」大伯母也過來幫忙撿，「這撿了一隻鳥，還能帶一群鳥回來？這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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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也連連驚奇，「這群鳥養自己的崽，還順帶養咱們呢？丟這麼多魚咱們也吃不完啊？」
「大伯母帶幾條新鮮的回家，中午跟晚上都可以吃，昨天的魚都曬了，也沒有新鮮的魚可以吃，這些正好。」
「行，我等會撿幾條回家，中午剛好加菜，就是這怪新奇的，大年初一，那群海鳥還能叼來這麼多魚？」
陳海潮邊撿邊道：「跟大年初一有啥關係，那群鳥懂過年嘛？那海鳥叫鸕鶿，本來也是能幫漁民打魚的鳥，所以可能比較有靈性吧。」
大伯母親眼所見，再幫忙撿，還挺開心的，「那敢情好啊，以後你家不缺新鮮的魚吃，我也能跟著沾光。」
陳母也一臉歡喜的說：「本來咱們是海邊人，哪裡會缺新鮮的魚吃啊？多的都吃不完。」
「這倒是。」
陳海潮撿完魚，抖了抖筐說道：「可不一定天天有這樣的好事，今天可能是運氣，也可能這些海鳥知道今天大潮。」
「那倒也是，反正撿了就是賺到。」
陳母又朝妯娌招手，「你看看要吃什麼魚，自個拿，多拿幾條。」
他先從筐里挑了條一斤左右的大黃魚，等會餵小八，這裡頭三分之二都是黃魚，也不知道是大黃魚比較多，還是這些鸕鶿愛吃？
都收了人家那麼多的賄賂了，怎麼也得把人家的崽養好一點。
陳母挑揀著，「你爸閒不住，一早就去海邊轉轉了，你就別去了，他沒回來叫應該沒什麼東西，你等會把這魚送幾條去給大隊長。」
「為啥？」
「昨天都吃了人家那麼大一碗豬腳，不得多還點回去？」
「你昨天不也給了兩斤大對蝦嗎？」
「那哪夠，魚再送幾條，趁著新鮮，更何況他還……嗯，叫你送你就送，哪那麼多廢話。」
未盡之言他聽明白了，「那順便給村支書家也送幾條吧。」
「也行，反正吃不完也只能拿去曬。」
說完她又感嘆了下，「你兩個姐姐嫁的還是有點遠了，不然嫁到自己村多方便啊，有什麼要給她們的，抬腳就能送過去，省得現在還得走老遠的路，費勁，今天又是大年初一，算了。」
「我先回屋餵鳥，你要拿什麼魚送人挑出來，拿稻草綁一下，我等會送。」
「你爸出去也不知道回來，現在身上穿著新衣服，可不准給我下水整的髒髒的，那衣服得穿好幾天，穿到初五上工再換下來……」
陳海潮沒管他娘發牢騷，拎著黃魚回自己房間，鳥窩裡的小八已經醒了，聽到動靜轉頭看他，嘰嘰喳喳叫。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刮鱗片，反正之前看小七餵也沒刮鱗片，就也這麼直接丟到它跟前，又將破碗拿出去兌了一點溫水。
再進屋時，就看著小八已經在啄魚吃了。
還挺好養的，不挑食，怎麼都能吃。
又給小七掖了一下被角，他在往外走，關上門，去門口拿上他娘準備好的魚，大隊長5條，村支書也5條，就簡單的用稻草繩拴住，拎在手上。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早起，但又沒什麼事，大家都坐在門口閒聊著嗑瓜子。
「你們聽說了沒，昨天劉春蘭是在自己家過的年，沒在王家過。」
「都結婚了，大過年的也不讓她進門啊？證都領了……」
「不認她這個老兒媳婦唄……」
「確實說出去不好聽，估計在親戚朋友裡頭臉都丟盡了，趙桂蘭門也不敢出來了。」
「我聽說正在到處打聽勤快的姑娘，說能出300塊彩禮，正讓人幫忙介紹。」
「300？那天不是在愛國家門口嚷嚷著可以出500塊娶盼盼嗎？只是人家兩口子沒同意，那蘇紅梅又潑辣的很，那掃把沾滿雞屎，還糊了趙桂蘭一臉。」
「那能一樣嗎？自個村的肯定沒人願意嫁過去，那盼盼好歹還初中畢業，咱村有幾個女娃是初中畢業？也就愛國兩口子傻，女兒倒是養得好。」
「那倒也是……可惜了，王志文還是高中生呢，白瞎了讀那麼多書，聽說年後原本還要去當工人。」
「切，品德敗壞的高中生誰要啊？」
陳海潮一路走著，聽著都還是王志文跟劉春蘭的瓜，才一個禮拜不到，大家還沒說膩，還得有幾年好說。
也就這些天他們家一直忙活著曬海米，泡在海里，聽的少了，沒有舞到他們家跟前來，瓜還吃不完全。
這些天大傢伙不用上工，天氣又好，那是真的能坐在門口從早說到晚，說幾百遍都不膩。
偏偏王志文家的騷操作又多，不認劉春蘭這個老兒媳婦，不讓她進家門，要離婚，重新再花高價彩禮找一個。
打著高彩禮之下，必有賣女兒的人家願意。
村里尋摸不著，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誰都丟不起這個臉，就把主意打到附近更窮苦的村子去。
都開始有人打賭，王志文能不能成功離婚，能不能成功再找一個。
陳海潮邊走邊聽，腳步都放慢了，聽得津津有味，有說到他感興趣的，還停下來多聽幾句。
「……聽說劉春蘭親戚姐妹也給她出招……」
他趕緊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讓她堅決不要離婚，只要她不同意就離不了，本來不結婚就算了，但現在已經結婚了，肯定不能離婚，離婚多丟人。」
「正好她年紀也不小了，又找了一個年輕的老公，那老了還能照顧她……」
陳海潮：「！！！」
大開眼界！
有個婦女瞪大眼睛，吐出一嘴的瓜子殼，「還想讓小老公照顧她養老，咋想那麼美？真敢想！兒子都不一定能養她老。」
陳海潮：就是。
「阿寶拎那麼多魚去哪兒啊？」
那群婦女眼尖看到他了。
「哦，家裡吃不完，拿去送人。」說完他又趕緊往大隊長家走。
希望他走了後，不要蛐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