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源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的青禾校園報記者。
自己還是太好心了。
居然想著稍微回答兩個問題，讓這記者不至於白跑一趟。
結果倒好……這傢伙問的什麼問題？
本科生跟大專生哪個更有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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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自己怎麼回答？
回答本科生更有含金量，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大專里的叛徒？
而回答大專生……發出去不得被人沖爛了啊？
何況他這問題，跟競賽本身，有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余源拿起手機，撥通了穎寶給他的學校安保電話。
「誒！等等！余源同學，別叫保安……我們換個問題，就問關於這次競賽的內容……」
「有什麼問題去跟保安說去吧。」余源擺手，看著匆匆趕來的保安將這記者攆了出去。
····
····
次日，早晨。
今天是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公布獲獎名單的日子。
臨近預定公布名單的時間，大部分考生緊張地盯著手機，等待公示名單。
而余源由於已經提前知道自己是第一名，所以並不緊張。
他此刻坐在圖書館內，手裡拿著一本《數學物理方程》。
「波動方程……一維弦振動，用來描述x位置在t時刻弦的位移。描述振動、波傳播……」
「描述熱量擴散、物質擴散，對時間是一階導數……」
不得不說，自從有了系統，對學習的興趣是越來越濃厚了。
求知慾變得前所未有的強。
就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每天都想著多吸收一些水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正反饋調節』吧。」
越努力，越能得到回饋，從而刺激進一步的努力。
良性循環了屬於是。
正這麼想著，余源忽然感覺自己手臂，被人用手指頭輕輕柔柔地戳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向一旁的林清淺。
見余源看向自己，林清淺拿起手機，小聲解釋道：
「數學初賽的獲獎名單出來了。」
「嗯？是嗎？」
余源挑眉，放下手裡的書，拿出手機，找到官方公眾號：「我看看。」
很快，他便從公眾號里找到剛推送的公示名單，點擊查看。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公示（江省賽區）】
【省一等獎名單(排名按先後順序)】
【余源】——【江城職業技術學院】
【李海濤】——【江城大學】
【王傑】——【科技大學】
【劉香梅】——【科技大學】
【錢多財】——【科技大學】
【……】
公示名單中，所有獲獎學生的後面，都附上了各自的學校。
在前十名晉級決賽的人中。
除了余源以外，清一色的都是江城大學和科技大學。
而在前一百名的名單里，除了余源外，沒有任何一個學生的學校，是帶有學院這兩個字的。
唯獨余源這個第一名，學校裡面不僅帶了學院，還帶了技術兩個字。
「我這個……看起來有點突出啊。」余源摸著下巴，忍不住道。
之前的英語競賽，他倒是也瞥過一眼公示名單，並沒這麼誇張。
至少前一百名裡面，還是能看到「學院」兩個字的。
只能說，數學的等級還是更加森嚴一些，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發生以下犯上這種事的。
一邊想著，余源一邊手指下滑，看向下方的評論區。
【不過雅思不改名】：nice！我是省三等獎！
【不過雅思不改名】：等等，怎麼混進去一個職業學院！？
【大愛仙尊】：我記得這個叫余源的是英語第一啊，工作人員是不是填錯了？
【不加糖】：第一名是咱們江職的！我就說好的大專不比本科差！
【永久保質期】：大專力壓一眾本科，拿下第一？我嘞個豆，爽文模板來了！
【不吃香菜（良子版）】：這有點不對勁吧？大專能拿下第一？
【……】
果然，自己在這榜單上面，還是太惹眼了一點……余源掃了幾眼評論。
而一旁，林清淺還沒來得及看下面的評論，便又收到一條短視頻平台的新聞推送。
《天道酬勤！大專生再斬全省第一，成為全省首個雙科狀元！》
她眨了眨眼，看了眼旁邊的余源，又看回手機，白皙的手指點了進去。
很快，應用跳轉到短視頻平台，林清淺看到了關於余源的採訪。
採訪的內容和上次差不多，但林清淺還是仔仔細細的看完了。
隨後，她打開評論區。
或許是平台推流了的緣故。
這條採訪視頻雖然沒發出來多久，但已經有了數百條的彈幕和評論。
【大專人，大專魂，大專都是人上人。】
【吾輩楷模啊，以大專之軀，比肩本科！】
【不對吧？怎麼可能大專能考第一？而且還是滿分？】
【有什麼不對？連官方的採訪視頻都出來了。】
【前幾年那個中專學生不也和這一樣麼？最後不還是被查出來了是弄虛作假？】
【就是！怎麼可能大專能拿第一……這人肯定是背後有什麼資本！】
【你家資本上的大專啊？】
【和前幾年那個不太一樣吧？前幾年那個是線上考試，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是線下考試，理論上沒法作假……】
【呵呵，說明你根本不了解資本，資本想作假還不容易？】
【問題是資本為什麼要作這種假？】
【……】
隨著時間流逝，評論區迅速分裂出了兩派。
一派質疑，一派相信。
其中，持質疑態度的，基本上都是拿某個中專學生斬獲著名數學杯賽名次，最後被查出來是弄虛作假的事情來舉例。
而持相信態度的，主要是覺得這次情況，和上一次不同。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是線下考的，理論上應該是沒法作假的。
何況敢在這種情況下作假，實在有點太……不理智了吧？
至於資本做局這種說法……誰家資本會上大專？
同時，隨著平台推流，熱度越來越大，看到新聞的人越來越多。
兩派的爭論，也愈發嚴重。
就在這時，一家名為【青禾校園報】的媒體，發布了一段簡短的視頻。
視頻中，一名記者想要採訪余源，說著想詢問關於余源競賽的事情。
但余源沒搭理他，並叫來了學校的保安，將他攆走。
這視頻一出，輿論開始……
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