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觀瀾新府。
由於余源說了這周末回家，所以李若蘭特意提前下班，親手做了幾道兒子喜歡吃的硬菜。
「兒子還多久到家？」
將飯菜放在桌上擺好後，李若蘭朝沙發上的余父問道。
「快了吧。」余父半躺在沙發上，開口道，「他坐的地鐵，估計還有幾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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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難得回來，也不知道開車去接一下兒子。」李若蘭翻了個白眼，「就知道躺沙發上，是不是你親生的？」
「……這有什麼難得的，你想看兒子隨時都能看到。」
余父無語：「兒子回來又沒帶行李，坐地鐵能直達咱家門口，說不定比我去接回來的還快一點。」
「懶就懶，還找藉口。」李若蘭的家庭主婦人格發動，強行數落了丈夫一句。
隨後，她擦了擦手，挨著余父在沙發上坐下。
緊接著，打開手機，找到關於余源的採訪視頻，換了個話題：
「你說，咱兒子真有這能耐嗎？」
「居然考了全省第一。」
余源英語競賽斬獲全省第一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雖然沒上平台的全站熱搜，但也短暫的上了會兒江城的本地熱搜榜。
畢竟這標題起的確實很吸引人，大專生拿下大學生英語競賽的全省第一名。
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大專生勵志逆襲的故事。
所以余父余母不僅都刷到了。
孩子是大專生的他們，還點進去看了眼內容……
等等，什麼叫這個大專生是我的親生兒子？
兒子成大專生里的領軍人物了？
「咱兒子……」
余父陷入沉思。
上次發現兒子有數學天賦，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數學這東西，就是這麼玄乎。
歷史已經證明了，數學這門科目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比如，歷史上有個叫拉馬努金的數學家。
他專門發明一些正常人想不到的雷霆逆天式子。
例如：1/π=2√2/9801！∑(4n)!/n!×(1103+26390n)/396^4n
這種式子，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邏輯和作用。
就跟AI胡亂隨機生成的一樣。
但拉馬努金所在的年代，別說AI了，連計算器都沒有。
這是他純手搓出來的式子。
而且手搓出來的不止這一個……類似的式子，拉馬努金一輩子搓出來了四千條，發表出來的大概有幾百條。
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六年。
平均下來，一天差不多就要產出一條式子。
問他是怎麼產出的。
他的答案就是……做夢夢到的。
相比之下，余源突然開竅，展現出驚人的數學天賦，還算是說得過去。
正所謂厚積薄發、大器晚成。
余源以前沒天賦的時候，至少還表現出對數學感興趣的樣子。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小子居然不聲不響就拿了個英語全省第一？
網友們不知道具體情況，以為余源是那種家庭條件好，從小就接觸英語的富二代。
但余父余母作為當事人，十分清楚。
網友們只猜對了一半。
他們家條件確實不錯，全家人都會說英語。
但是那是在學術交流的情況下。
平常他們在家裡的時候，也不會去特意講英語，只會講母語，甚至是講江城話。
不過，在余源小時候，他們倒確實有嘗試過把余源送去學英語。
可這小子死活都不肯學，非說他愛國，不要學英語。
長大後倒是不這麼說了，但是確實對英語不感興趣。
所以，余源這全省第一的英語成績，跟他們的培養，壓根沒關係。
至於網友的其他猜測，說余源可能是偏科才上的大專。
這話倒是一點錯都沒有……就是大家都猜反了。
英語才是余源最差的科目，他高考英語只考了四十來分。
余父揉了揉眉心，完全想不通，只能無奈道：「你等會自己找機會問問他吧。」
····
····
「滴，已開鎖。」
「爸、媽。」
余源推門進入自家客廳，跟沙發上的父母打了聲招呼。
「回來了。」李若蘭將手機放在沙發上，起身去廚房，「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
余源應了一聲，將隨身的包掛在一旁。
隨後，在準備去洗手的時候，他注意到了沙發上，余母遺落在沙發上的手機。
「嗯？」
怎麼好像看到自己了？
余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還真是自己……誰把我的採訪視頻發給我媽了！
余源臉色一變。
又要被狠狠拷打了嗎？
····
片刻後，洗完手，一家人坐在餐桌前。
余源已經恢復了平靜。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情況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
自己上次回來的時候，已經給父母提前做了一層心理準備。
這次應該不會讓他們太吃驚……英語的全省第一而已，應該能接受吧？
正想著，余母給他夾了一筷子可樂雞翅。
「嘗嘗，媽做的好不好吃。」
「好吃。」余源咬了一口，豎起大拇指，「比專業廚師做的還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李若蘭笑眯眯的，又給他夾了幾筷子。
隨後，等余源真的多吃幾口後。
她便話鋒一轉。
「兒子，我看你英語競賽拿獎了，是吧？」
先禮後兵。
飯桌上，親媽前腳給你夾完菜，後腳再問你話。
你頂不頂得住？
「咳。」
余源吐出雞翅骨頭，控制臉上表情保持平靜：
「嗯，拿了個英語的第一，正準備跟你們說來著……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新聞都刷到了。」李若蘭道，「這種好消息，怎麼不早點跟我們說？」
「這個……最近比較忙。」余源勉強道，「給忘記了。」
其實也不是謊話，確實給忘記了。
感覺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就是全省第一嗎？
李若蘭點點頭，也沒深究余源忙什麼能把他們都給忘記了，繼續道：
「什麼時候開始學的？也是暑假？」
「差不多吧。」
余源含糊其辭：「暑假先把單詞背了，後來又自學了語法……感覺英語挺簡單的，就報名參加競賽了。」
「是嗎？」一旁，余父瞥了他一眼，「你高考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不長大了嗎？」余源一本正經，「突然發現自己還是挺有學習天賦的，就想學著試試。」
浪費天賦是可恥的。
同理，浪費外掛也是一樣的。
「學習天賦……」余父忍不住咂嘴。
自己這在江職讀書的兒子，居然會有這玩意。
「所以，你現在的英語很好了？」李若蘭問道。
「呃……還可以吧。」余源道。
都被發現是全省第一了，這時候總不能說自己英語很差吧？
「能做到跟人交流的地步嗎？」
「可以。」余源點頭，「正常交流的話，是沒什麼問題的。」
詞彙量、語感都擱那擺著呢，只是正常交流的話，對他來說，還沒這次考試難。
李若蘭點點頭，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繼續問道，「你那個數學競賽呢？怎麼樣了？」
「初賽已經考完了。」余源回答道，「不過成績還沒出來。」
數學出成績的速度比英語要慢的多。
可能是因為數學卷子改起來更麻煩一些的緣故。
「有把握嗎？」
「還可以吧。」余源點頭，「通過初賽應該沒什麼問題。」
「行。」李若蘭安靜下來，沒在追問。
余源挑眉。
這就結束了？
還以為會問的更詳細一些，甚至和上次考他數學一樣，專門考他兩句英語。
而且，說通過數學初賽……居然一點都不驚訝嗎？
對自己的學習天賦逆天這事，已經免疫了嗎？
一旁，余父看了眼妻子。
上次，發現余源有數學天賦後。
他們有討論過要不要把余源送出去深造。
他的意思是，在余源手上事情忙完之前，不要提這件事。
而現在，余源事情也快忙完了，英語也出乎意料的好……
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了？
但，這小子能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