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所有人停筆，起立，不准攜帶試卷和答題卡，直接離開考場。」
監考老師的聲音，在各個考場間迴響。
片刻後，隨著所有考生離開考場。
走廊、樓道上。
「我超威，這司馬卷子先糖後陰，出題人老媽飛了……」
「倒數第二題的條件極值是給人算的？踏馬的，我算了四次，一樣的步驟，每次答案都算的不一樣，全是無限不循環小數……」
「我感覺這卷子還可以啊，實際上也就兩題稍微難一點，其他的題目難度不高，頂多就是難算一點……」
「問題是做不完啊，我最後一題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極值也沒算出來……」
「有沒有懂的，最後一題答案是什麼？」
「我只做出來了前五題，能不能混個省三等獎啊……」
「……」
考前那股凝重的氛圍，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考生們對題目以及出題人最真摯的問候。
聽著周圍對出題人以及題目本身的問候聲和探討聲，余源微微點頭。
和他想的差不多。
這次初賽的卷子，由於前面幾道填空題難度比較低，所以下限會提高很多。
但因為設置了兩道比以往更難的壓軸題，以及一道極其難算的條件極值題。
所以上限也被拉低了許多。
余源猜測，絕大多數人的成績，應該會在及格線上下浮動。
往上浮動三十分，算人中龍鳳。
往下浮動三十分，算臥龍鳳雛。
在這個範圍內的，都是凡夫俗子。
一邊這麼想著，余源一邊順著人流，走出教學樓。
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考前和林清淺約定好的地點。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不對。
怎麼是兩道？
余源揉了揉眼睛。
在距離林清淺幾米開外，站著……
「老劉？」
····
····
片刻後，科大校園的小路上。
余源看了眼身前的老劉，又看了眼身旁的林清淺，有些無語。
沒想到老劉還挺負責，專門跑來給他接考。
不像某個英語老師，只在考試結束後，線上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咳。」
老劉輕咳一聲，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嚴肅：「考得怎麼樣？有把握嗎？」
「還行。」
余源斟酌了一下，措辭謙虛：「應該沒有出錯的地方。」
寫完之後，由於時間剩的太多，又不能提前交卷……余源就又多檢查了幾遍。
最後兩遍，開了絕對專注。
沒檢查出任何問題。
所以，可以完全排除掉因為失誤而扣分的情況。
這樣一來。
除非余源是有什麼知識點理解概念上的偏差或不足，否則他的答案不會有錯。
「沒有出錯的地方？」
老劉看向余源。
這話乍一聽還挺正常，仔細一想……這不就是全對的意思？
這可是全國大學生競賽……初賽滿分？
那不就等於狀元嗎……別管狀元一共有多少個，反正沒有滿分之上的分數，滿分就是第一。
老劉心中有些感嘆。
截至目前為止，在余源展現出實力的這幾次里。
表現最差的，就是他第一次在黑板上求極限，過程寫的格外繁雜……不過也算是寫對了。
其餘幾次，都是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方式答題全對，每次都給了老劉驚喜……
並且驚喜程度，一次比一次大。
先是一張上一屆的期末卷，二十分鐘內做完，拿了滿分。
緊接著，是校內競賽的初賽卷……在自己眼皮底下，一個小時左右，拿了滿分。
最後，是他親自操刀的決賽卷……裡面的題專門用來針對他的……結果一小時不到就被速通了。
如今，輪到全國大學生競賽的初賽卷了……
含金量，一次比一次高。
不過，現在才剛考完，初賽的卷子還沒改出來。
光聽余源的一面之詞，也不能完全保證他真是全對。
但理科這玩意，只能說，懂的都懂。
通常而言，只要不是水平太差。
即便沒對答案，也能判斷出自己寫的答案，有沒有出錯。
總不能明知道自己錯的很離譜，還抱有僥倖心理，覺得有可能算對吧？
就像是答案算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數字，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樣……開始幻想只有自己一個人寫對了。
老劉相信余源不是這種人。
所以，余源說沒出錯，大概率是真不會出什麼錯誤。
即便出現錯誤，老劉估計也就是出點細節錯誤。
那也扣不了多少分。
至少，省一等獎應該是跑不掉了。
光是這個，就足以打破江職這麼多年來的記錄了。
算了，江職的這個記錄，本來也沒多少含金量。
還是應該更有追求一點，去更大的舞台跟人競爭，比如拿個國獎之類的……
到時候，別說是江職了。
估計得是全國大專的最高記錄了吧？
「那個，老師……」
就在老劉內心暢想之際。
余源看了眼身旁的林清淺，又看了眼他，輕咳一聲後道：
「我們打算去吃飯了……」
·····
·····
科大食堂內。
老劉幫余源和林清淺刷了卡後，對兩人擺手道：
「你倆在這吃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說著，沒給余源挽留的機會，老劉直接轉身離開了。
「誒，怎麼就走了。」
余源略感惋惜：「還準備讓他幫忙再買兩杯檸檬水來著……」
自己沒卡，擱這啥也買不了。
想到這，余源忍不住感嘆：
「都什麼年代了，這科大的食堂，學生吃飯居然還要刷卡。」
真不如江職，江職的學生卡壓根沒用，食堂堂口只接受手機支付。
「我們食堂也要刷卡。」林清淺小聲道，「好像是為了防止校外人員占用學生吃飯補貼……」
好學校就是這樣，學生在食堂吃飯還能享受補貼。
不像江職，食堂預製菜跟外面炒菜賣一個價。
說起來，老劉是從哪弄來的科大學生卡……該不會是專門借來的吧？
畢竟都特意來給他接考了，應該也想到中午吃飯問題了。
余源有些感動。
老劉雖然教他的知識不多，但後勤工作做得還是非常好的。
可以說是把【因材施教】這四個字，做到極致了。
「嗡——」
正這麼想著，余源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另一位老師發來的消息。
余源打開看了一眼。
【穎寶】：余源，你的英語初賽成績出來了！！
【穎寶】：有記者要來採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