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發送這兩條消息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太多。
只不過本能地想把話題繼續下去，所以沒考慮太多，想到就直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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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發點也是好的。
如果余源需要的話，她確實願意給余源分析分析題目。
再怎麼說，她也是在英語競賽里拿下國家二等獎的選手。
分析一個初賽的英語競賽卷子，即便沒有答案，也是手到擒來。
至於為什麼問余源能不能視頻。
是因為她以前看關怡給親戚家小女孩上網課的時候，用的就是視頻會議。
先入為主的感覺打視頻是線上講題的必備條件。
所以下意識就多問了余源一句。
而另一邊。
【清淺】：你有不會的地方，我可以幫你看看。
【清淺】：方便視頻嗎？
看清林清淺發來的兩行消息後。
余源撓了撓頭。
怎麼突然就要打視頻了？
雖然如孫宇所說的那樣，余源長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像渣男的男模臉。
但實話說，他之前還真沒談過戀愛。
跟年齡相仿的異性打視頻這種事，也真沒做過。
所以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是對面主動提的打視頻。
連小女生都沒不好意思，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所以，猶豫了一秒後，余源回復了消息。
【源】：方便
他說方便。
那就是可以視頻的意思。
所以要視頻嗎？
林清淺抿了抿唇。
剛剛腦袋裡光想著怎麼把話題延續下去，以及該怎麼在線上給余源講題了。
沒有考慮太多。
現在回過神，仔細想想。
打視頻這行為，是不是有點……
過於曖昧了？
以前大二大三的時候，寢室里另外兩個女生，晚上跟對象聊天，也就是戴著耳機煲電話粥。
自己現在比她們還厲害，直接趁著寢室沒人，跟余源打視頻……
林清淺臉頰又開始發燙了。
但很快，她就繃緊了小臉。
不對不對。
這種想法是本末倒置。
她們跟對象打電話，是因為她們是情侶關係，晚上想要跟對象聊天。
自己打視頻，是因為跟余源……是朋友。
嗯，是好朋友。
想給好朋友講題，所以才打的視頻。
跟她們的初始動機不一樣。
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麼想著，林清淺點了點頭，勉強說服了自己。
但她還是不好意思打視頻過去。
但，是自己先開的口，而且余源已經說了方便……要是不打視頻過去，他會不會一直等自己？
猶豫再三後，林清淺閉著眼睛，纖細白嫩的手指盲按了幾下，發起了視頻請求。
等聽到視頻請求的鈴聲響起，她連忙睜開眼睛。
看著已經撥出去的視頻請求，心臟止不住地加速跳動。
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這感覺有點像她小時候趁媽媽不在，把家裡零食全偷吃之後，生怕被媽媽發現的感覺……
林清淺心裡正這麼想著，視頻請求就被接受了。
緊接著，兩人的手機屏幕上就同時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張臉。
小的是自己的臉，大的是對方的臉。
「呼……」
哪怕剛剛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此刻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林清淺還是不好意思起來。
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啊眨的，完全不知道該看哪。
是看屏幕，還是看別的地方。
明明現實里見面的時候不會這樣呀？
怎麼感覺面對鏡頭的時候，有種特殊的羞恥感……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在手機的另一端。
實際上，看到屏幕上的自己，余源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不過當注意到對面的林清淺臉都紅透了的時候，這種羞恥感瞬間就少了一大半。
怎麼說呢。
當兩個人都感到羞恥的時候，羞恥程度低的那個人，會突然覺得沒那麼羞恥了。
變得不要臉起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規則怪談。
而感覺沒那麼羞恥的余源，輕咳一聲後，率先道：「那什麼……晚上好。」
「晚、晚上好。」林清淺聲音小小的。
「你在寢室里啊？」余源看著屏幕，注意到林清淺周圍的環境是學校寢室。
不過寢室里也看不到什麼，只能看到林清淺的臉和後面上層的床簾。
「嗯。」林清淺點點腦袋，「不過沒關係，關怡辦完身份證周末回家了，另外兩個室友實習去了，不住寢室了。」
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這樣啊。」余源點頭。
難怪打視頻過去，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是關怡在的話，早就湊上來近距離瘋狂開磕了。
「那就請你分析分析題目？」
余源想了想道，「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可以把鏡頭翻轉，這樣就不會照到你了。」
畢竟要講題的話，他這邊肯定是要翻轉鏡頭對準試卷的。
那樣的話，只有林清淺一個人露臉。
所以乾脆讓林清淺也翻轉鏡頭，也省的她不好意思了。
「嗯。」林清淺那邊只是小聲地應了一聲，並沒有翻轉鏡頭的意思。
記憶里，當初關怡給小孩講課的時候，好像始終是露臉的。
可能露臉的效果會好一點？
她嚴肅地繃緊小臉。
而見林清淺沒有翻轉屏幕，余源有些奇怪。
但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他只是簡單提一嘴，翻不翻轉他都不介意。
隨後，他便自己翻轉攝像頭，讓攝像頭對準自己桌上的試卷，又拿了個支架將其固定住。
「看得清嗎？」做完後，余源問道。
「嗯……看得清。」林清淺臉湊近了一點屏幕。
她用的手機而不是平板，所以屏幕並不是很大。
但視頻畫面是可以用兩指放大的，湊近一些倒也能看清楚。
「你還沒做啊？」
看清卷子後，林清淺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余源已經做完了。
「……表哥一家來家裡吃飯了，又陪著聊了會兒天。」余源解釋道，「耽擱了點時間，這會兒剛準備做。」
這是實話，他卷子都拿出來了，馬上就要動筆了，林清淺就發消息過來了。
緊接著沒幾句就打視頻過來了。
「喔。」林清淺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那要、要不你先做？等會你有不會的地方再講？」
她也意識到了。
余源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他有做英語卷子。
是自己一通視頻電話，直接打過去了。
「沒事，一起看吧。」余源道，「邊做邊講，正好讓我見識見識國二等獎強者的實力。」
林清淺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揚：「好呀。」
余源忍不住朝著林清淺的臉多看了兩眼。
他算是有點摸透林清淺的性格了。
如果旁邊有外人在，余源這麼誇她，她肯定會不好意思。
但如果沒有外人，余源單獨一個人誇她，她就……很好意思。
臉上那副小表情，看起來甚至有點得意。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觸發了。
林清淺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在打視頻，再次繃緊了小臉，道：
「別、別看我了，先看閱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