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
余源離開後。
「你真覺得那小子能通過初賽啊？」王教授對老劉道。
雖然他現在也很看好余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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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余源能通過初賽……那還是有點勉強了。
在江職幾十年的歷史裡，沒有一個學生達到過這個成就。
迄今為止，江職關於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的最高記錄，也就是個省二等獎。
要說余源打破這個記錄，王教授還是覺得有希望的。
畢竟余源今年參加一次，明年還能再參加一次。
他這種水平天賦，即使今年沒拿到省一等獎，明年也很有機會能拿到。
但，想通過初賽，可不是簡單地拿省一等獎了。
還必須是省一等獎中的前幾名。
而前幾名，哪年不是被江大和科大給包圓了？
偶爾有漏網之魚，也是被那些好點的本科給撿走了。
「為什麼不行？」
老劉看了一眼王教授：「他連競賽的壓軸題都能做出來，你覺得他哪裡不行？」
「……能做出來是能做出來，但你能保證他每次都做出來嗎？」王教授道。
「誰又能保證每次都做出來呢？」老劉反問，「目前看來，至少余源也有機會做出來，那他就有機會進入決賽。」
「這……」
王教授一噎。
這老劉說的還真沒錯。
自己是從歷史數據，客觀情況來分析的。
但余源是活生生的人，歷史數據和客觀情況無法準確預測出他的未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明年就要把職稱里的『副』字給去掉了。」王教授道。
「嗯，肯定的。」老劉面色平靜。
「怎麼反應這么小？」王教授愣了愣，「已經開始提前適應當教授了？」
「不是。」老劉搖頭，「我突然覺得，比起一個教授職稱，還是培養學生這件事本身，更有意義。」
一開始，看到余源二十分鐘速通高數期末卷子的時候。
他確實更多地想的是晉升教授職稱。
只要在退休前，培養出一個省二等獎出來，就能去掉副教授中的副字。
但後來。
隨著余源在校內競賽考試中獲得滿分，並且把壓軸的那道競賽難題給完全做對。
他的思路就發生了些許改變。
或許可以培養出一個省一等獎出來，打破江職的記錄。
這樣一來，他也算成了記錄的一部分。
而現在。
余源展現出了極高的學習天賦。
不僅僅是數學方面，連英語方面也是一樣的。
這種學習天賦，老劉在年輕求學時，從別人身上見到過。
這些人，最後無一不成為學術界的頂樑柱。
而老劉自己，在江職安安穩穩待了一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江職的副教授職稱……當然，馬上就要去掉副字了。
總之，跟那些人比，老劉覺得自己微不足道。
但如果，他能培養出一個和那些人同一級別，甚至更厲害的學生。
那可比區區一個江職的教授職稱，有意義多了。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實現彎道超車了。
「你這突然的……還挺有追求。」王教授咳嗽一聲，「不說這個了，先研究研究下周的決賽卷子吧。」
「壓軸題，你打算出什麼？」
「……」
····
另一邊，圖書館內。
相較於高數和線代的相關書籍。
英語語法類的書籍，還是挺好找的。
畢竟即便是在大專，也有不少人會考四六級。
所以余源隨便瞎轉悠了幾圈，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幾本英語的語法書。
篩選了一下，從中挑了本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語法書後，便把其他的語法書放回原位。
隨後，余源又朝著自習區域看了一眼。
空空蕩蕩，位置很多。
畢竟才剛開學沒多久，近期又沒什麼考試。
所以沒什麼人會來圖書館自習。
這對於余源來說，算是個好事。
方便了他找空位。
但看著這裡的空位，余源思考了片刻。
最終還是沒坐在這片自習區域。
而是轉身，朝著一處偏僻的角落走去。
很快，一個熟悉的雙人桌座位，便出現在他眼前。
是他昨天坐的位置。
除此之外，座位上，那個埋頭寫題的身影，也隨之映入眼帘。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
林清淺抬頭，一雙明眸悄咪咪地觀察了一下四周。
很快，她就發現靠近的不是別人，而是余源。
動作幅度瞬間大了不少，朝著余源揮了揮手。
算是無聲地打了個招呼。
「今天也來了啊。」余源回了個招呼。
「啊……嗯。」林清淺點點頭，小聲道，「我學校圖書館那邊的座位比較難搶。」
和江職這邊不太一樣。
江大圖書館裡，現在可都是備考考研的考研黨。
他們大清早的就在圖書館外排起了長隊。
等圖書館一開館，就烏央烏央的往裡進。
稍微去晚了，就沒什麼位置了。
「嗯？這個是……立牌？」
余源剛坐下，立刻就注意到林清淺在桌上，擺放了兩個動漫人物的立牌。
也就是那種印有動漫人物的亞克力板。
「嗯……之前買的。」林清淺小聲道。
余源拿起來仔細看了一眼：「挺精緻啊。」
上面印著的人物，依然是粉頭髮的後藤一里以及藍頭髮的山田涼。
看來林清淺確實很喜歡《孤獨搖滾！》。
不管是高數書里的書籤，還是現在的立牌，都是這裡面的人物。
聽到余源誇讚，林清淺抿了抿唇。
雖然沒說話，但她嘴角明顯上揚了一些弧度，臉上也多了幾分雀躍。
見此情景，余源微微挑眉。
這傢伙該不會是專門把這玩意帶過來，等著自己的稱讚吧？
與此同時，座位對面。
「英語語法？」
林清淺注意到了余源手中的語法書。
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困惑。
余源現在不應該全力備考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嗎？
她昨晚睡前，特意查了一下。
距離大學生數學競賽的初賽，沒剩多少時間了。
下下周就舉辦了。
這種時候，不應該全力複習高數嗎？
怎麼突然想著學英語語法了？
沒記錯的話，關於英語的四六級時間，是十二月中旬。
距離現在，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完全沒必要急於一時吧？
看出林清淺眼中的疑惑。
余源拿起手中的語法書，開口解釋了一下：
「我報名了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下周就是初賽。」
「所以打算臨時抱抱佛腳，學一下語法。」
雖說有深度溝通級的語感後，余源即便不學語法，光憑語感也能做題。
但這正如國人不上語文課，直接寫語文卷子一樣。
做是能做，但不一定能全做對。
畢竟，對於考試來說，光憑藉日常的語感去做題，還是太冒險了。
「你……報名了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
林清淺有些茫然。
一個人居然可以報名同一競賽的兩個科目嗎？
好像還真可以……時間上沒有衝突，規則上也沒有相關條款。
畢竟，一個學科的競賽規則總不能管轄到另一個學科的競賽要求吧？
「那你……」
想明白這點後，林清淺小聲問道：「英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