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濤強弩+3】
【品質:稀有(藍)】
【類型:重弩】
【基本屬性:裝填,有效射程300米,武器傷害18,破甲10,破魔4】
【武器特性:強擊,重擊,遠射(已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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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那浪濤休想叫我屈服!偉大的船長絕不認輸!弩炮手就位!】
——居然真的修好了!
看著那重新綻放出附魔靈光的重弩,霍倫斯不由得感到了驚訝。
將其從艾露手中接過,即便是他,雙手捧著這把足有半人來高的重弩,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真不知道艾露這小身板是怎麼抱著它從工房一路跑過來的。
「怎麼樣!我說過不會拖你後腿的吧!」
艾露挺起胸膛,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鼻尖和側臉沾染了一些灰塵,看起來頗有些滑稽。
但霍倫斯沒笑,而是低頭端詳著那把重弩。
斷裂的弩身被修補,損壞的弩機被修復、更換,斷連、模糊的附魔符文被重描、貫連……
近乎於再造一般的技藝,在這短短的幾十分鐘內便已經完成。
這……
「……了不起。」他坦誠地驚嘆,「就算是梅倫港里開了幾十年的老工房,也做不到這麼短的時間裡將它修復得這麼完美。」
一把合適的,威力足夠的遠程武器對霍倫斯接下來的計劃而言,可謂是雪中送炭。
他也不是沒想過從鏡月這裡購買遠程武器,但鏡月的收藏更多的是奇物和鍊金道具,合適的武器其實不多。
再加上他用於交換的籌碼本身也不夠,本都已做好了只能與敵人近戰的心理準備。
而現在,有了這把破浪強弩,許多霍倫斯原本計劃中,需要衝入敵陣廝殺的情況,就可以修改為更加穩妥的遠程消耗。
雖說藏贓處留存下來的弩箭僅剩20發,但也是綽綽有餘。
聽到霍倫斯的話後,艾露便驕傲地揚起了小臉。
她剛想說些諸如什麼「再多誇誇我也沒問題!」之類的話,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了一抹不尋常的色彩。
那是一道極細極細的灰線,細到幾乎讓人無法看見。只一根孤零零地在空中飄著,卻又好像是由許多條擰在一起。
在艾露的眼中,那條灰線悄無聲息地在霍倫斯身周繞了一圈,不見首尾,各自連向遙遠的天邊。
而現在,那抹灰色,似乎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朝霍倫斯收緊。
「……!」
艾露眨了眨眼,那灰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讓她懷疑那是自己的錯覺。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讓她錯過了時機。
霍倫斯將重弩收起,對著艾露和她身後的鏡月點頭致意。
「那麼,時間緊迫,我先走一步。」
「啊,等……」
艾露回過神來,下意識開口。然而當她抬起頭時,對方那寬厚的背影走出了蜃海軒的大門,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沒能叫住霍倫斯,艾露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站在原地,她腦海中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條灰線,不由得喃喃自語起來:
「那個……是什麼?」
「怎麼了嗎?」
鏡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艾露回過神,轉頭看去,卻見那東方美人正微微偏著頭,好奇地看著她。
「不,其實……」艾露將自己剛才看到的場景跟鏡月描述了一遍,隨後又道:「您見多識廣,那究竟是什麼?」
「唔……」鏡月歪著頭,用摺扇擋住半邊臉,思索了片刻過後,她搖了搖頭。
「抱歉,小女子也沒有聽說過那種奇異之物呢~
「說實話,小女子剛才甚至沒有察覺到貴客身旁有何異常。而以小女子對貴客的觀察,恐怕貴客也什麼都沒感覺到。」
她如是說著,看向了艾露,歪頭道:「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不可能!我剛才明明——
艾露剛想開口反駁,然而一瞬間,她卻忽然看到了,在鏡月的身周,同樣有著一條極細的灰色。
而當她眨眼,卻發現那抹灰色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身前的龍裔則依舊面色如常地看著她,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艾露不禁打了個寒顫。
見她這副模樣,鏡月還以為她是擔心霍倫斯的安危,笑著用摺扇輕點了一下艾露的鼻尖。
「小傢伙,你就是太過緊張了……過來吧,坐在這兒,姐姐給你弄杯喝的壓壓驚,打五折,沒有可以賒著。」
說著,沒給艾露拒絕的機會,鏡月從櫃檯下取出調酒的工具,將黑色的糖蜜倒進玻璃杯,又沖入冰涼的泉水。
「糖漿,增加風味的酸橙皮,再加入清涼的薄荷,以及……一點點泡沫。」
素手輕敲杯沿,便有氣泡從那杯底緩緩浮現,在液面炸裂開來,發出悅耳的嘶嘶聲。
「緩解壓力與痛苦的良方就在這裡,簡單而美好。」鏡月說著,將那杯黑色液體推到了艾露面前:「要來點冰塊嗎?會讓它變得更適合夏天一些。」
「不了,我……」艾露剛想說點什麼,便被鏡月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噓……」
美艷的龍裔將手指收回,對著艾露晃了晃手指:
「無論你看到了什麼,又想要做什麼。無論那是否為真,都不應該在帶著如此大壓力的情況下去做。
「人感受到壓力,動作就會變形。我見過太多的短生種因為一時的衝動和痛苦而做出後悔終生的事……
「可愛的小小姐,無論如何,你都應該先放輕鬆,冷靜下來,再做打算……就像剛才離開的貴客那樣。」
「放心~」鏡月輕笑道:「在我們東大陸,有句古話叫『吉人自有天相』。
「像貴客那樣的人,就算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情,命運也會站在他這邊的。」
【命運】。
這個詞彙落入耳中,不知為何,叫艾露不由得再次打了個哆嗦。
她不清楚為什麼,也不知道那灰線究竟為何物,但……鏡月說得對。
不管怎麼樣,她都得冷靜下來,才能再做打算。
「呼……」
艾露長出一口氣,雙手捧住那玻璃杯,將其一飲而盡。出乎她意料的是,這杯沒見過的飲品味道居然還算不錯。
「它叫什麼名字?」艾露忍不住問道,而鏡月則是一副「你果然會喜歡」的表情呼呼笑著,打開了摺扇。
「它是『母親』傳給皇室的配方。」鏡月笑道:「在東大陸,我們管它叫『可樂』,能叫喝到的人感到快樂的飲品。」
好怪的名字……東大陸人起名品味真怪。艾露心想。
不過確實,這黑色的氣泡飲品看似古怪,喝下去竟真讓心情平靜了許多,叫她能夠沉下心來,認真地去思考。
……她果然還是感到不安。
直覺告訴她,那抹灰色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無論是鏡月還是霍倫斯,兩人都沒有察覺到那線的存在。
只有她看到了……
如果說有誰能對那東西做出對策,那就只有她了。
念及至此,艾露抿了抿嘴。一想到可能要面對未知的危險,她還是感到有些怕。
但……
「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心想,「連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話,未免也太糟糕了。」
比起分析,倒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的思緒從腦海中掠過,艾露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鏡月,水藍色的眼睛裡流露出堅定地目光。
「鏡月小姐。」她問:「那些鍊金爆彈,是你自己做的嗎?」
聞言,鏡月扭過頭來,柳眉微微一挑。
「……原來如此,小女子知道了。」看著艾露那副表情,鏡月輕笑一聲,款款起身。
「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