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黑袍人的調侃,韓立本來就黝黑的臉更黑了,被氣得黑中帶紅。
但眼前的形勢讓他只能強忍下心中的鬱悶,深吸一口氣道:「幾位誤會了,我只不過是恰好路過此處而已,與這淫賊沒有任何關係!」
「在下也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姦淫女修的惡事!」
「哦,你和他不是同門師兄弟嗎?他邀請你一起聯手對抗我們三人,你還留在這裡,是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咯?」
「誤會!全都是誤會!」韓立神色微變,當即連連擺手。
「在下這就離開,你們繼續!繼續!」
他邊說邊緩慢往後退去,眼神警惕地盯著四人。
若是對方不肯讓他離開,說不得要大戰一場了。
三個黑袍人身上的靈氣波動皆是鍊氣大圓滿,以一敵三,不管是他還是那位陸乘風,恐怕都是勝算極為渺茫。
想到這裡,韓立內心一沉。
在他全神貫注地戒備下,三名黑袍修士負手而立,靜靜看著他後退,絲毫沒有要出手阻攔的意思。
這讓韓立內心稍稍鬆了一口氣。
只要再後退十步,他立馬轉身就御器飛走,飛得遠遠的。
另一邊,陸乘風見韓立當真要抽身退走,而黑袍人卻渾然無動於衷時,不由得心中焦急萬分。
他既沒有把握對付三名鍊氣大圓滿的黑袍人,也絕對不能讓韓立就此退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要知道他今天晚上試圖女干污並殺害陳氏家族嫡女的事情,一旦曝光,同樣是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他心中焦灼,面上卻絲毫不顯,再次開口,帶有一絲明顯的威脅之意:
「這位師弟,你我同為黃楓谷弟子,今日在魔道賊子來襲之時,你選擇見死不救,棄同門於不顧,就不怕來日執法堂的懲戒嗎?」
而他這話,讓韓立後退的腳步一頓,不得不慎重考慮一二。
「嘿嘿,狡猾的小子,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到執法堂去控訴嗎?」
中間的黑袍人獰笑一聲說道,同時三人腳步一致地收縮包圍圈。
陸乘風一驚,以為他們要動手了,連忙祭出手中的一張黃色符籙,口中迅速念念有詞起來,隨後單手一點指,大喝一聲:「風牆術,起!」
黃色符籙陡然化為一道高約十幾丈、長約四五丈的白色颶風牆,擋在了他和三個黑袍人之間。
隨後他揮舞青蛟旗,旗面上繡著一條青色惡蛟,張牙舞爪,活靈活現,仿佛隨時都要衝出旗面。
數十道淡青色風刃自青蛟旗上飛射而出,方向卻不是三名黑袍人,而是快若閃電般飛向韓立,封鎖他任何逃竄的方向。
這還不算完,陸乘風悄無聲息的祭出一條繩索狀法器,偷偷移動到韓立的身後,準備將他捆縛制住。
出手就是全力一擊,一明一暗,手段齊出!
韓立臉色一變,心中暗自怒哼一聲:「彼其娘之!」
儘管他知道這位陸師兄心機城府深沉,卻沒想到對方不先對付那三個黑袍人,反而第一時間想要將他滅口!
心中念頭瞬間百轉,韓立連忙催動剛到手的頂階法器金蚨子母刃,七口子刃接連飛出,將襲來的風刃全都擊潰。
還未等他落地,面上陡然一變,陸乘風祭出的繩索狀法器已經欺近背後。
這讓韓立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怒極:「這廝是真不打算放過他了!」
冷哼一聲,韓立動作絲毫不遲疑,三口子刃迅速迴轉,接連斬在繩狀法器上,將它逼開;
隨後運轉羅煙步,腳尖一點地,身形便化作無數虛影往後方快速退去。
幾個閃爍後,韓立的身影繞過山洞,徹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蹤影全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陸乘風臉色鐵青,雙眼怨毒地盯著黑暗中韓立身影消失的方向。
「看來你師弟都不想與你這卑鄙無恥、陰險毒辣的淫賊為伍啊!」
「身為名門大派的精英弟子,居然為了個人前途,干出如此令人憤慨之惡事,你還真是給黃楓谷丟臉啊!」
「就讓我們三兄弟送你去輪迴吧,免得弄髒了這世間的空氣!」
陸乘風眼見韓立已經跑了,心中恨極,聲嘶力竭地吼道:「哼!你們知道什麼?」
「我也只不過是想要進步而已,我有什麼錯?!」
陸乘風臉色鐵青,雙目赤紅,今晚自己所有的計劃全都宣告失敗。
更是放跑了那個黑臉小子。
這下自己的處境危險了!
看來待會逮著機會就趕緊跑,跑出黃楓谷的勢力範圍,甚至是逃離越國。
……
「轟!」
「轟!」
「轟!」
淡青色颶風風牆,被接連三聲巨響攻破,迅速消散開來。
陸乘風冷笑一聲:「哼!我這風牆術又豈是如此輕易就能被破去的?」
隨即單手熟練地掐訣,往風牆一點指,散為幾塊的風牆又快速癒合起來,將他護衛在其中。
隨即手中的青蛟旗漸漸亮起耀眼刺目的青光,旗面上的青蛟更顯兇惡,似要擇人而噬。
三名黑袍人當然不可能等他匯聚足夠的靈力、催動青蛟旗激發出大招。
當即就是數十張火蛇符,不要錢似的一股腦祭出。
風助火勢漲!
在三人操縱之下,一條接一條的火蛇,接連撞擊在風牆之上。
在陸乘風目瞪口呆之下,護衛在身前的風牆一點一點被火蛇吞噬乾淨。
就算他想要重新恢復風牆,對面三人的符籙好似不要錢一樣,一張接一張的不斷激發,化作火蛇沖了過來。
「你踏馬的符籙不要靈石啊!」
「幾十張火蛇符,四、五百塊靈石就這麼花出去了?!」
陸乘風心中念頭尚未結束,「轟」的一聲,風牆便徹底消散了。
三名黑袍人再一次激發了幾十張雷火符,逼得陸乘風四處閃避。
讓他一時間始終無法灌輸靈力到青蛟旗,施展出大威力絕招來逼退三人,好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和空間。
「噗!」
「噗!」
「噗!」
......
接連數十聲碰撞,風刃與雷火相繼湮滅,但隨即三個黑袍人再度揮出五六十張符籙,卻是冰錐符,無數鋒利尖銳的冰錐帶著刺骨極寒射向陸乘風。
「我去你......!」陸乘風破口大罵,「你家開符籙店的啊?符籙不要靈石啊?!」
此時的他臉上青白交織,心中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哪有人這樣戰鬥的?
不近身、不催動法器、不釋放法術,純靠數量眾多的符籙攻擊!
面對無數來襲的冰錐,陸乘風沒有選擇硬接,而是依靠身法躲避。
只見他身形鬼魅飄忽,時左時右,避開了絕大部分冰錐襲擊,剩餘的一小部分也擊落在空地上,瞬間地面凝結成一層薄冰。
「大爺別的不多,就是符籙多,不服?你來打我噻!」
「嘿嘿,小淫賊,身法不錯啊。」
「既如此,那我們繼續!」
三個黑袍修士怪笑幾聲,再次取出六七十張箭雨符。
這是一種大範圍攻擊符籙,一旦祭出,便會化作無數密集、覆蓋式的箭雨攻擊,不過威力相對於冰錐符要小得多。
縱使陸乘風馭風能力出色,也無法躲過這箭雨符的全方位、飽和式攻擊。
「啊——!」
箭雨符的威力是比冰錐符小一些,但密密麻麻的箭雨,縱使他身法靈活,也避無可避,只能撐開護體光罩硬接這一波攻擊。
三名黑袍人此時神秘一笑,正在竭盡全力地抵擋箭雨符攻擊的陸乘風,絲毫沒有發現一道極為細微的銀光一閃即逝。
等到銀光再次出現之時,已是穿透了他的胸口。
「啊——!」
陸乘風雙目圓瞪,嘴巴大張,右手緊緊捂住心口,再次慘嚎出聲。
這一次,可就不只是痛,而是命都沒了。
三個黑袍人沒有再做多餘的攻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倒在地上,氣息逐漸消失。
「第二具分身,變異風靈根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