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人越跑越快,王蟬心中再次確定了幾分,怒氣攻心下牽動傷勢,又吐了一口鮮血。
「給我追!別讓他跑了!」
剩下的鬼靈十二衛和外圍鬼靈門修士見自家少主如此暴怒,不敢怠慢,受傷不重的紛紛追擊過去!
而那邊結丹戰場聽到王蟬這處的動靜,不由停下動作往這邊看來。
鬼老、童老感知到這邊情況不由嚇得面色慘白,若是王少主出了什麼意外,他們絕對難辭其咎!
當即撇下南宮婉,徑直朝這邊衝來。
南宮婉本已快要山窮水盡了,沒想到還有這種變數,神識往製造這般動靜的人那裡一掃。
神色頓時古怪起來,猶豫片刻,還是咬牙提起最後一絲靈力,追上韓立,拉著他跑了!
王蟬眼看著韓立再次要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脫,氣得直接爬起身子,對向他這邊衝來的鬼老、童老吼道。
「別管我!給我去追他,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跑了!」
二位結丹已經跑到近前,見王蟬只是受了些傷,並無生命危險,頓時大鬆一口氣。
此時聽到王蟬的命令之語,不由微微皺眉,不過還是聽命往韓立二人那邊追去。
「啊!!」
王蟬無能怒吼一聲,發泄心中鬱氣,隨即一陣眩暈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旁邊倒去。
陳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王蟬。
「少主你沒事吧?」
王蟬甩甩頭,通紅的眼睛轉向陳墨,死死盯住他。
被偷襲的一瞬間,他有過懷疑,陳墨是不是故意支走他身邊的部分修士,與那人是同夥!
可是陳墨提議確實沒有問題,他也同意了,而且……
看著陳墨這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想到其不顧一切衝過來護主的樣子,王蟬漸漸收回懷疑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陳墨體內的「血符」,王蟬剛剛又感應了一次,沒有問題!
片刻後,鍾吾也帶人返回這裡,頓時被王蟬的悽慘模樣嚇了一跳,趕忙就要上前來噓寒問暖。
王蟬直接揮手止住了鍾吾的動作,「留下幾人在這,帶著你的人都去搜索那小子,給我刮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鍾吾被他吼得一激靈,知道其正在氣頭上,立馬點頭應是,留下四名築基,帶著其他人也追了過去!
陳墨將王蟬扶回座位,見其服下丹藥原地調息起來後。
陳墨也走到一邊盤膝坐下,手指輕輕一挑,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溜出,融入這夜色之中。
順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調息起來,其實他只是看著傷勢嚴重,實際大部分傷害都被穿著的貼身內甲擋住了!
而且又是尾段傷害,所以並不嚴重,憑他的恢復能力,此時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在等!
一炷香後,陳墨看了眼緊緊守在王蟬身邊的幾位築基,突然驚呼開口。
「少主!我想起來了!」
王蟬被他的呼聲吵醒,緊皺眉頭睜開雙眼,他正在療傷的關鍵時刻呢!
「少主,那個人我似乎在血色禁地見過!我記得好像有人提過他何地出身來著!」
陳墨一臉激動地上前,王蟬聽了也是興奮不已,完全聽不出其話語中的漏洞,急切開口道。
「他出身哪裡?快說快說!」
若是能抓到其軟肋,還怕找不出他人嗎?
「我記得,好像是……」
陳墨一邊思考一邊靠近王蟬。
突然!陳墨抬手一托,一枚藍汪汪的圓珠脫手飛出,射向王蟬面門!
如此似曾相識的一幕,直嚇得王蟬亡魂大冒!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格擋!
而在陳墨出手的前一瞬,一直藏在暗處的玄璃倏忽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爪勾下王蟬的儲物袋!
然後去勢不減沖入夜色之中,憑藉其出色遁術,一瞬躍出數十丈,直接跑出爆炸範圍。
「轟!」
同樣的巨響,同樣的措手不及,雷光迅速膨脹成網,瞬間將王蟬身邊的四位築基,炸為焦屍!
連儲物袋都沒能留下!
陳墨則在扔出「天雷子」瞬間,直接倒飛而出,同時祭出「玄元盞」擋在身前。
因此除了餘波震盪,並未受到絲毫傷害!
此時停下腳步的陳墨看見那四位築基的下場後,心中十分滿意,如此一來,爆炸中心的王蟬豈有活路?
他可是親眼看到王蟬的護身玉符被韓立的「天雷子」炸沒的!
像這種玉符,一般都是一次性的,雖然「天雷子」沒有破壞掉護盾,但時間結束,玉符也會直接損毀的!
現在他再來一次,他就不信這王蟬難不成還有……
等等!陳墨神識突然感知到,爆炸中心的微弱氣息!
片刻之後,顯出裡面情形,只見王蟬匍匐在地,雙目赤紅如血地盯著陳墨,目眥欲裂!
右手一節手臂不翼而飛,渾身傷痕累累,沒有一處好肉了。
但,他還活著!一圈紅色護盾將他死死護住,雷光再難侵入分毫!
「艹!」
陳墨一臉錯愕,神識一動,十三根「紅線遁光針」連成一線,激射而出。
「叮叮叮叮!」
然而,這護盾卻紋絲不動。
「砰!」
一根巨大棱鐧轟然砸下,依然未能撼動分毫!
陳墨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絕對打不破這元嬰修士賜予的護身手段。
若不是這兩次都出手突然,王蟬毫無防備,來不及激發護盾,他都不會受傷!
剛剛若不是他下意識抬起右手抵擋,也不會在護盾擴散途中,被炸斷右手。
陳墨嘆了口氣,不再糾結猶豫,此地不宜久留,那兩個結丹護法都在附近,他該跑了!
在他攻擊護盾之時,玄璃已經將周圍傷員盡數擊殺了,以它現在的本事,毫不費力。
陳墨繞了一圈,收起所有儲物袋,和修士精血,也不再管王蟬,頭也不回地就往山里鑽去!
趴在地上的王蟬,牙都要咬碎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鼓起最後一絲氣力,左手艱難地掐了一個手訣,引爆了陳墨身上的血符。
然而,想像之中的爆炸毫無動靜,陳墨離去的背影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
一陣山風吹來,將他頭髮吹亂蓋住了雙眼,他甚至無力拂開。
似乎連這風都在嘲笑他!腦袋一充血,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