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之前在與七派修士交手中,就偷偷種下了血道標記,包括呂天蒙。
至於韓立壓根就沒出來,宣樂也比較滑頭,沒給陳墨機會。
此時他正朝著最遠處的標記而去,那正是最先逃跑的呂天蒙了。
很快陳墨就追上了目標,不過現在呂天蒙在地底深處,且地下環境複雜,貿然下去很危險,陳墨也不著急,就靜靜等著。
王蟬已經通知鬼靈門派人前來接手這座靈石礦,因此這裡現在算不上危險。
陳墨一邊放出全部「血靈」分散四周警戒,一邊運轉斂息術跟隨標記移動。
數個時辰後,陳墨感覺到呂天蒙身上的標記正在緩緩消散,陳墨心下一振,他的血道標記依附到目標身上後,會自主吸收目標天然散發的血氣補充自身,一般維持個月余時間不成問題。
像這種緩緩消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目標已經死了,而且有一會兒了,畢竟人死血氣也不會立馬消散。
陳墨直接掐訣激發手中「土遁符」,向地下而去!
韓立此時正收拾好戰利品準備離去,剛剛這裡發生的勾心鬥角終究是他技高一籌,成為了唯一存活的贏家!
就在他漸漸放鬆心神之際,溶洞上方一陣黃光閃爍,從中落下一個黑衣身影,就在韓立前方二十丈內!
「墨離!」
韓立直接被嚇得驚呼出聲,抬手就放出四隻蜥蜴傀儡,「金蚨子母刃」也緊握手中,全身戒備!
陳墨卻淡定地環視一圈,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靈石原礦上那座缺了一角的古樸傳送陣,再也無法移開目光,心臟狂跳!
韓立注意到他的神情,眉頭微皺,不過也沒趁陳墨出神時直接出手,韓立能感覺到,陳墨一直留著一份神識鎖定著自己。
而且他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狀態很不好,此時負在身後的左手正握著一塊中品靈石恢復靈力。
「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
「報仇?」
陳墨聽到韓立的話,暫時收回飄向亂星海的思緒,緊盯著韓立,疑惑問道。
「韓道友,何出此言?」
韓立見他果然知道自己的真實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他巴不得現在與陳墨多說話,好給他恢復靈力的時間。
「墨道友,何必如此作態?墨老雖並非我親手所殺,是他自己奪舍不成被反噬而死,但就算他不死,韓某也不會放過他!閣下若非要將這殺父之仇算在韓某身上,韓某自也不懼!」
陳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有無數個問號翻湧,「墨老?殺父之仇?墨彩環到底和他說了什麼啊?」
片刻之後,陳墨稍一思量就大致明白了其中原委,韓立和墨彩環是把他當成墨居仁的兒子了!
雖然暫時還弄不清他們的腦迴路,但陳墨卻不打算讓這個無語的誤會繼續下去。
「我不……」
陳墨剛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轉念一想,這身份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咳!那墨姑娘可與你說過,墨某願與韓道友放下仇怨,化敵為友?」
韓立此時也心中疑惑,對面這人若是來報仇,為何遲遲不動手?他不信陳墨看不出他現在狀態虛弱。
「呵,墨道友的話,怕是連自己都騙不過吧,還奢望在下能相信嗎?」
「韓道友以為於我們修仙者而言,有永遠的敵人嗎?」
陳墨面露一絲自嘲說道,「況且說起來可笑,墨某自來到這世上,還從未見過那墨居仁一眼,又何來什麼深仇大恨?」
韓立聞言有些意外,卻也不搭話,陳墨繼續說道。
「那日在燕家堡,墨某見韓道友對彩環多有照顧,燕家堡外又重傷王蟬那廝,墨某突然想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必因為一些臆想的仇怨放棄韓道友這樣的幫手?」
韓立瞬間抓住重點,「你與王蟬有仇?」
「血海深仇!」陳墨雙眼突然赤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裡面雖然有演的成分,但卻也有幾分真情實意。
陳墨與王蟬有仇嗎?答案是有的,準確來說是與整個鬼靈門有仇!
陳墨初到這個世界時那屍山血海是誰造成的?他的父母兄弟又去了哪裡?
這背後若是沒有鬼靈門的推手,陳墨是絕不相信的!
後來陳墨在鬼靈門也知道了,操縱世俗戰爭,為宗門輸送「原料」、「人才」對於鬼靈門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陳墨與鬼靈門有仇,他也需要有這個仇恨,所以陳墨與鬼靈門就是有血海深仇!
韓立看見陳墨那不似作偽的痛苦表情,心中不由相信了幾分,但他心中所想像的卻是另一個故事。
「墨離的母親可能是被墨老始亂終棄,後來不知什麼變故被魔道擄走,其母親被魔道殘忍殺害,墨離從小背負仇恨在鬼靈門忍辱負重,只為有朝一日報此血海深仇!?」
這麼一想似乎有些合理!韓立看向陳墨的眼神甚至多了點同情,如果有的選的話,他自是不願意與陳墨為敵,畢竟其可能是墨彩環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墨道友既然願意放下墨老之事,在下也不是不可以與道友化干戈為玉帛,只是道友與王蟬之事在下不願也沒能力摻和……」
韓立還想含糊其辭過去,陳墨卻直接出言打斷了他。
「韓立!若是沒有發現這裡的傳送陣,我倒是可以和你虛以委蛇一番,但是今天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與我合作,要麼就準備拼命吧!」
說罷,陳墨伸手往前一引,三隻「血狼」在其身前凝聚而成,又一抬手,「血羅刃」在其頭頂滴溜溜旋轉不止,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
韓立心中大苦,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以他現在的狀態真拼起來怕是凶多吉少了!
且對面一副任由他恢復靈力,好整以暇的樣子,還有其召出來的「血狼」,讓韓立現在唯一能倚仗的傀儡也毫無優勢。
「墨道友,知道此陣法來歷?」
陳墨聽到韓立語氣中的服軟之意,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