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陳墨一邊試著尋找自己所需之物,一邊收集情報,中途還混進了一個築基修士交換會。
這幾天下來,陳墨也把燕家堡修士活動區域逛遍了,也算是「踩點」成功了!
這日,燕家堡城門附近人聲鼎沸,奪寶大會在即,四方修士接踵而至,凡人們也參與到這盛會的籌備中來,一時間熱鬧非凡。
陳墨依舊是方臉修士模樣立在坊市街邊的藥鋪檐下,目光隨意掃向入城要道,例行蹲點。
突然一道極為惹眼的黃袍女修士身影緩步走入堡中,闖入陳墨視野,陳墨一眼就認出了她……身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另一名黃衣修士!
只見其步履不急不緩,全無大派弟子的張揚作風,身形端正挺拔。
此人面色平靜,面容尋常無奇,若不是一身黃楓谷築基弟子制服,看著就像最不起眼的築基散修。
他目光偶爾會淡淡掃過堡門守衛、往來修士,看得出其時刻藏著謹慎與小心,處處留意,典型的深藏不露。
走在他前方的女修士則全然是另一種模樣。
一身黃楓谷制服,裁製精緻、靈光溫潤,容貌明艷嬌媚,眼波流轉間自帶一縷天生媚意。
這女修性子跳脫張揚,也不耐堡內繁瑣規矩,方才還對路過的修士悄悄催動一絲媚術,小動作靈動又張揚。
她一路左顧右盼,對燕家堡熱鬧景象滿是好奇。
二人並肩穿過人流,一斂一揚,十分有些反差感,在往來修士中格外醒目。
這自然就是受邀來參會的黃楓谷韓立和董萱兒了!
終於等到正主了!陳墨站在陰影之中,看似尋常駐足觀望,自然無人留意他這看似不起眼的散修。
就在二人走至近前時,陳墨突然動身緩緩往前走去,一副被董萱兒吸引的樣子,欲要上前一睹芳容。
韓立看見有人靠近,不由更警惕了幾分,董萱兒自然也看見了,不過她早習慣了這種狀況,一雙桃花眼中淡淡的粉色靈光閃爍。
陳墨對上這雙眼眸,仿佛失了魂般越靠越近,就在韓立眉頭微皺之時。
「咚!」
陳墨突然一頭撞在一旁柱子上,頓時引得那董萱兒「噗嗤」一笑,周圍亦有零星笑聲響起,韓立則是責怪地瞪了董萱兒一眼。
就在他們分神的剎那,陳墨指尖悄然微點。
運轉體內血道秘術,一絲幾乎無形的淡紅血息,無聲無息地脫離指尖,順著微風悄然飄出。
陳墨在研究《血典》秘術後,釋放血道標記的手法愈發隱秘、詭異,無需貼身觸碰,只需借氣機便可依附過去。
一縷微弱血氣避開董萱兒周身的靈光,精準纏上她裙角系帶,隱入衣紋靈息之中。
另一縷更為隱晦的血氣,悄然貼附在韓立黃色道袍的衣角褶皺里。
這血道標記,毫無靈力波動,只有淡淡血氣與修士平時自身散溢的氣血相連,尋常築基修士神識完全無法察覺。
即便是韓立這樣的謹慎之人,在現在還沒修煉大衍訣之前,也只能隱約察覺一絲轉瞬即逝的微弱波動,只會當作人流交錯時的正常靈力波動,絕不會深究、更無從溯源。
眼見標記成功落定,陳墨心神微松,隨即尷尬地摸了摸腦袋,一副因出糗而氣憤地轉身走開了。
雖說董萱兒是「天生媚體」,但憑她的微末媚術,想影響到陳墨還是想多了。
陳墨自練成《血冥經》第一層後,已陸續凝聚出十幾縷「血神絲」了,這「血神絲」本就有自主護持神魂的作用。
陳墨平時更是以秘法,將「血神絲」編製成網包裹識海,尋常媚術、幻術等神識攻擊直接會被彈開,根本無法作用到陳墨!
身後的韓立依舊神色平淡,低聲叮囑著身側浮躁的董萱兒,告誡她不可肆意展露媚術、高調行事,言語間滿是要行事穩妥謹慎之言。
董萱兒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隨口應著,依舊好奇打量四周,絲毫不知已然被人暗中種下追蹤暗記。
種下標記後,陳墨心神與血印便有了絲絲縷縷的感應,韓立二人穿梭坊市、挑選法器、尋客棧落腳的方位,他都能清楚感知,絲毫沒有異樣。
可到第二日清晨,陳墨再次凝神引血氣探查印記時,心頭卻驟然一沉。
原本牢牢黏附在韓立衣袍上的血絲氣息,竟微弱了近三成,那層維繫感應的血氣聯繫變得虛幻縹緲起來,如同隔著一層厚重霧氣,方位感應模糊許多。
陳墨反覆運轉血道秘術,催動血氣牽引,也只能勉強捕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機,遠不如昨日清晰。
陳墨不禁眉頭緊鎖,細細推敲。
「難道被發現了?」
陳墨順著標記尋到韓立,運轉斂息術,暗自跟蹤觀察了一段時間。
從頭到尾韓立都沒有展露過察覺標記的跡象,他行事依舊低調,神色如常,沒有半點搜尋暗記、排查周遭的舉動,顯然壓根不知道自己衣服上附著了血道追蹤印記。
既然未曾察覺,印記為何持續衰敗?
片刻後陳墨隱隱想通其中關節,不由得暗嘆韓立此人心思之縝密。
陳墨的血道印記雖是手段精妙,出手也詭異隱蔽,極難被發現。
但只要被察覺,想要清除掉還是不難的。
畢竟只是微弱血氣形成的,一張尋常的「淨穢符」多用幾次,就可消除印記。
韓立素來小心,雖未發現端倪,但初次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燕家堡,保不齊每日都會以淨化符籙、清心滌穢類低階清潔法術清理自身。只能說不愧是韓立!
果然到了第三日,陳墨再次調動血氣試圖鎖定韓立,卻是再無半分血印呼應。
陳墨不免感到可惜,本以為萬無一失的暗手,居然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消除了。
實在是令他無語至極,然而如今已經沒機會,陳墨也不打算繼續嘗試種下標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