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觀中的一切事務就都交給你了。」
魏思甲將掌教印暫時交給了松月道人,由他代行掌教一職。
「掌教師兄放心,我保證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觀里會一切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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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道人拍著胸口道。
「如此最好。」
魏思甲微微頷首,隨後朝著靜淵幾人拱了拱手。
「觀中一切就交給你們了。」
「行了。」玄默道人擺擺手,「師兄還是趕緊下山吧。你雖然是上清掌教,但這觀里又不是少了你一個就不轉了。」
魏思甲笑了笑。
「此話在理,是我嘮叨了。」
如果整個茅山上清宗離了他一個人就不會轉了,那絕對是他這個掌教的問題。
「如此,各位師弟再見。」
陳陽跟著師傅朝著一眾師叔拱了拱手。
然後在一眾師叔的目送下,兩人朝著山下走去。
在魏思甲和陳陽下山後,松月道人召集了所有門人,手持掌教印宣布,茅山上清宗即日起封山一段時間。
眾弟子聽到封山後都有些詫異。
但松月道人找的理由是他們這些人在前些日子,連才上山三年的陳陽都打不過,嚴重暴露了他們在術上面的欠缺,為此特意封山,釋放更多時間對他們進行特訓。
弟子們聽到後都沒有話說。
確實,跟陳陽一比,他們的手段太差。
而封山後香客沒法上門,他們不需要值殿,自然能多出不少修行的時間。
......
下山的路上。
陳陽和魏思甲並肩而行。
「師傅,現在能說咱們要去哪裡了嗎?」陳陽問道。
前兩天師傅只說要跟他下山一趟,但具體要去哪裡沒有說明。
「去陸家。」
「陸家?」陳陽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陸家老太爺的壽宴?」
「你知道?」魏思甲詫異轉頭看過來。
陳陽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壽宴在一人原著里可是出了個名場面。
不過原著里壓根沒有提過陸老太爺壽宴具體是哪一年辦的,只說那年沒有大戰。
但舊朝倒後的神州大地,哪一年是沒有大戰的?
所以陳陽也不知道陸老太爺壽宴到底是什麼時候舉行的。
沒想到就在今年。
「怎麼了嗎?」魏思甲狐疑道。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會去陸家。」陳陽接著隨口扯過一個藉口,「陸老太爺壽宴的事,我是上次下山去小棧的客棧時候聽說的。」
「畢竟陸家是異人界的名門望族,陸老太爺壽宴這事當時有不少人提及,我也就多少知道點。」
小棧全稱江湖小棧,是一人中販賣情報的勢力,在許多人跡罕至的地方都開有客棧,以供異人們有個交流和落腳的地方,同時也能收集情報。
茅山地區這邊也有小棧的據點,以前玄默師叔帶他去過。
所以這個藉口勉強說得通。
魏思甲其實也沒有多在意陳陽為什麼會知道陸老太爺的壽宴。
「陸家在異人界的聲譽不多,陸老太爺為人又豪爽大氣,以前不少人都曾受過他的恩惠。」
「咱們茅山上清宗跟陸家也有不小的交情,陸老太爺八十大壽,於情於理,都得去一趟。」
陳陽眼中閃過興奮的光。
陸老太爺壽宴,出現的人物可不少,呂慈、王藹、陸瑾...
還有張之維!
魏思甲看著整個人興奮起來的陳陽,心頭有些好笑。
即便平時表現得沉穩有加,但終究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罷了,有熱鬧的地方可以湊就高興。
「走吧,陸家在華北,咱們先去宜邑,坐火車前往應京。再從應京往京城方向。」
在去宜邑前,先得去句容縣城,而句容縣城和宜邑間在幾年前已經開通了公路,甚至還有負責長途班車的民營汽車公司。
但因為戰爭連連爆發,這個民營汽車公司雖然掛了牌,卻一直沒能真正開辦起來。
所以從句容縣城到宜邑,只能走過去或者坐牛車、馬車。
陳陽和魏思甲都是異人,兩人的腳程快,他們不走公路,而是走公路旁沒有人跡的荒山小道。
貼上神行甲馬符,一路迅疾奔馳,普通得花上一天時間的路程,他們在正午前就趕到了。
因為宜邑距離應京不算遠,所以火車的班次比較頻繁。
陳陽和魏思甲兩人到的時候,運氣不錯,剛好遇到一輛列車到站。
他們迅速買了二等車票上車,一等車票已經售盡。
約莫三個半小時後,列車抵達應京。
陳陽和魏思甲從火車上下來,月台熙熙攘攘都是出站的人,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
兩人順著人流走出去,打算先找個客棧落腳,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渡船,想過江只能等明天,但剛一出站台,就看到一行人龍行虎步走過來。
這些人分列兩邊,迎接某個人。
「師傅,那裡面有好幾個眼中精光四射,是異人?」陳陽詫異道,「他們穿著制式的服裝,是同一個門派的人?」
「那應該是國術館的人。」
「國術館?」
「由新政府設立,明面上是歸攏和發揚武道的地方,實際是新政府用來安置加入的異人的地方。」
陳陽眸光閃了閃。
「師傅,加入的異人多嗎?」
「具體不清楚。」魏思甲搖搖頭,「不過你也看到了,這些人里只有幾個是真正煉炁的,其他的都不過是學了點外功手段。。」
「真正有正經傳承的人很少會屈居人下。」
大多數異人看待普通人,其實都帶著優越感,更別說去給人當狗了。
所以這些年都沒幾個異人加入世俗政權。
更何況誰知道如今的這個新政府能夠堅持多久。
這些年城頭變幻大王旗,你方唱罷我登場,誰都說不準現今當家的能否長久坐穩那個位置,又是否能夠真正救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大家都在觀望。
陳陽和魏思甲話正說著,又來了一群人,裡面有幾個人同樣眼中精光四射,擺明了就是異人。
這群人身上穿的制服跟前一伙人相似,但又有許多不相同。
「師傅,這制服瞧著有點咱們道門的意思啊?」陳陽打量了幾眼。
「那應該是承武當的門戶。天下武術無數,但論根源和名聲,少林和武當這兩家獨占鰲頭。這國術館就分為少林和武當兩門,但兩家門戶之爭激烈,向來是相當不對付。」
「今兒弄出這麼大個陣仗,哪是接人,分明是打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