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媚的聲音,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只是聽聲音便會讓人浮想聯翩。
但是聲音中的冷意,卻是讓人如置臘月寒冬之中,那股凌厲的殺意,讓人由心底感到膽寒。
特別是這聲音太過熟悉了,熟悉到讓人不由頭皮發麻!
白雙!
林鎮江與肖瑩瑩臉色大變,僵硬著身體轉過身去,在看到白雙的那一刻,渾身一顫。
兩人的瞳孔都在瞬間緊縮,恐懼如海水翻湧,竟是直接填充滿他們的雙眸。
在楚風的背後,一道白色的身影腳不沾地,如同脫離地心引力一般緩緩漂浮而起。
那白色的連衣裙,在黑夜中白得發光,白得嚇人!
一雙美腿不著寸縷,似輕踏在空氣之上一般,豐腴白皙,晃得人雙眼生疼。
身材玲瓏有致,衣裙完全無法包裹那份飽滿,只是一眼便能讓人渾身發熱。
先前遍布全身的傷痕,全部消失不見,膚如凝脂。
如若不是那平日裡誘人且嬌羞的絕美容顏,在此刻變了另一副模樣。
只是單單就這一幕而言,活脫脫一副仙女下凡的姿態。
但是!
此刻的白雙,絕美的容顏仿佛被敲碎的瓷器,一道道裂痕遍布臉龐,如同蛛絲一般蜿蜒,滲出一道道漆黑鬼氣。
臉色死灰青慘毫無血色,綠色的眼球占據了整張臉三分之一的尺度,噙著淺笑的嘴角撕裂到耳根,從中伸出赤色長舌足有半米來長!
她就這麼輕輕地在楚風背後飄起,恐怖又滲人!
「風小哥,用罐子救了他們,那你怎麼辦。」
「這麼遠的距離,你的槍,夠不著啊!哈哈……哈哈!」
恐怖的臉龐上,撕裂到耳根的嘴巴輕啟,柔美的嗓音十分違和地響起,隨即驟然爆發出刺耳的恐怖笑聲。
巨大的眼珠子更是詭異地轉動了一下,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楚風。
「好糾結呀,人家可不想……就這麼輕易地……」
「殺了你!」
吐出最後三個字時,白雙整個臉龐猛地變形,血盆大口撕扯成一個誇張的弧度,聲音似惡鬼咆哮而出。
空中震動起無數聲波,在黑夜中響起連綿不斷的回音。
恐怖的鬼氣驟然爆發,在空中化為無數各異形狀的惡鬼,張牙舞爪地席捲向楚風。
這一幕,哪怕扭曲鬼影以及鬼佛骨,都下意識地後退。
林鎮江肖瑩瑩所有的情緒全部被恐懼代替,兩人眼眶充滿了被嚇出來的淚水,死死地抱著罐子不敢鬆手。
而楚風,依舊保持著背對白雙的模樣,整個人仿佛被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
誰也沒想到,隱藏在玩家之中的鬼物,竟然會是那個一顰一笑都誘人心弦的少婦白雙。
所有人和鬼物,都覺得楚風死定了。
否則手槍,還能起到作用。
但是此刻,別說楚風沒有掏出手槍的時間,單單是眼前這幾乎將他籠罩的重重鬼影,他就已經失去了找到目標的機會了。
林鎮江與肖瑩瑩,在絕望之中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這慘烈的一幕。
同時他們也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因為楚風死後,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了。
「砰!砰!砰!砰!」
突然四聲轟鳴接連響起,槍響如炮鳴,火光瞬間撕裂黑夜。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悽厲的慘叫,慘叫聲宛如開封利刃,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啊!」
聲音悽厲,讓人頭皮發麻的同時又心生疼惜之意,這種情況詭異矛盾而又恐怖滲人。
這是白雙的慘叫聲?
不是楚風的!
林鎮江兩人猛地睜開雙眼,卻同時神色一怔,然後下一秒腦袋如遭雷擊,被巨大的驚喜震得頭皮炸開。
因為在他們的面前,情況突變!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扭轉了戰局。
那瘦弱的身軀持槍而立,槍口處還在冒著濃煙,此刻正緊緊貼在白雙的太陽穴上。
少年臉色發白,雙眼中滿是驚慌與迷茫,正是先前昏迷不醒的李文才。
而他正是為了救白雙才身受重傷。
但是李文才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白雙會重創於他手裡。
好似因果輪迴般讓人發笑。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隱藏鬼物居然會白雙,是這個笑起來甜甜的,這幾天十分照顧自己的大姐姐。
甚至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她眼中的驚慌失措不像作假。
但是他的手下卻沒有絲毫的放鬆,依舊死死箍著白雙的脖子,將本就細長的舌頭勒得發紫。
而白雙的胸口處,一個個碩大的洞口穿透身軀,正不斷逸散著鬼氣。
「槍怎麼……」
「怎麼……會……」
「在他手裡。」
白雙此刻巨大的綠眼睛中充滿了迷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看著那被鬼影籠罩,即將徹底死亡的楚風,卻因為自己重傷,導致鬼氣在最後關頭消散從而活下來的楚風,白雙艱難地問了出聲。
而此刻的楚風,看著那團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卻沒有再次發動攻擊的扭曲鬼影深深鬆了一口氣。
終於,賭對了!
聽到白雙的話,楚風緩緩轉過身來,望著眼前模樣大變的白雙眼眸微動,但又在瞬間恢復平靜。
「不把槍給他,我已經死了。」
楚風平淡地開口,同時示意李文才與林鎮江。
他們瞬間反應過來,一個狹持著白雙一個抱著肖瑩瑩,小心面對著鬼物,緩緩地朝古寺方向移動。
見兩頭鬼物沒敢上前,兩人臉色瞬間大喜,快步朝著古寺挪動。
而聽了楚風的話,白雙恐怖的面容扭曲著,聲音生冷。
「你早就懷疑我了?在什麼時候。」
楚風望著白雙此刻的模樣,一時之間無法判斷她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
若是人,不可能如此恐怖模樣,但又不像是純粹的鬼物,至少還保留著人類的思維。
更沒有鬼佛骨與扭曲鬼影那樣恐怖的殺傷力。
好像是介於兩者之間,不生不死的感覺。
不過面對白雙的質問,楚風還是淡然開口回應。
「從第一個白天,你被我不小心撞倒,然後緊張捂著肚子的那一刻,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而且被迫進入死亡遊戲,在別人都驚慌失措的時候,你卻想著給你女兒煮飯。
「當然,可能你真的很愛自己的女兒。」
「可是這幾天下來,我從未聽你描述過你女兒的點滴。」
「一個在死亡遊戲中隨時會死的人,絕望之際必定會與他人分享自己最愛又見不到的親人,以表相思。」
「但是你沒有!」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你的女兒,就在死亡遊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