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悅回到宿舍,思緒還停留在白天在實驗室里發生的一切。
「悅哥回來了?」
「真羨慕悅哥啊,大三保研已經穩了,現在都進組了,我還在考公和考研之間徘徊呢。」
「悅哥真是天才,以後別忘了兄弟們啊。」
聽著舍友的吹捧,陳悅又恍惚了。
尤其是聽到天才兩個字,他頓時感到一陣臉紅。
放在以前,他還會自吹一番,借題發揮,高呼自己不是天才,是妖孽!
而現在,他只得擺擺手。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天才。」
宿舍里的幾個哥們聞言頓時愣住了,以前的陳悅可不是這個樣子啊。
咋了,這是?
「在實驗室的時候我知道了一個道理。」陳悅望著眾人疑惑的眼神,最終解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舍友忍不住問,「難道有學弟進來了?」
學弟都算不上…陳悅想了一會道,「是未成年。」
「所里進未成年??」一舍友愣了,「我怎麼不知道還幹這個了?」
陳悅臉一黑,「是高三的學生,保送國防大了。」
「保送的還進實驗室?」另一人好奇。
「嗯。」陳悅深吸一口氣,回憶起了下午張宇的表現。
「他很強。」
眾人聞言無不一愣。
陳悅是他們見過的最強大學生,能在大三這個年紀取得如此成就已是十分誇張。
能從他嘴裡說出一個很強的高三少年。
那就不得不思考,這個高三的學生得有多厲害了。
……
京都。
友誼賓館。
「你們說,豫省的張宇偏偏挑在這個頒獎的時候走了,是不是考的太差了呀?」
「我覺得很有可能,前段時間他表現的太平淡了,如今看來應該是沒把這個競賽當回事。」
「真是給我嚇一跳,我還以為空降了個大佬呢。」
其他省份的考生議論紛紛,時不時將目光撇在豫省的位置。
而坐在那裡的考生和教練,也不由得在心裡升起些許尷尬,如同缺點被暴露在聚光燈下。
「張宇為什麼回去了?」王俊哲有些無語,「不會真的是沒啥本事,只是來小裝一波吧。」
郭培軒也有些不自在,只是高二的他,臉皮還有點薄。
「差點給我唬住了,仔細想想,一個在數學和律法計算機上有所成就的人,怎麼可能在物理上還有成就呢?」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啊!」
其餘考生也十分贊同的點點頭。
張宇的表現實在太引人矚目,以至於他走了之後,各種傳言飛起。
最為猛烈的,自然是查分日臨陣脫逃。
因此其他省份的考生乃至教練以及一些老炮金牌講師,也只能把它歸為一個原因。
考的太差,面子掛不住。
甚至有的金牌講師已經在自己的公眾號裡面寫了這麼一個事情。
拿豫省的臉面,當一個熱度話題。
進行炒作。
這種情況也不少見。
也正因如此,留在這裡的豫省考生們,也只能承擔來自各個方向的視線壓力。
教練心中也是一陣罵娘。
那小子非說什麼,有點事就走了,連原因也不講。
當時他還沒覺得有什麼,如今想來確實有些蹊蹺。
必然是考的太差了!
只是為了維持住自己的天才光環,就故意裝作絲毫不在乎的樣子!
畢竟,
一個人哪有那麼多精力做這麼多事情。
保不准還是跑到物理賽區玩一玩,鍛鍊一下心態。
主戰場還是在數學賽區那邊!
靠,被耍了!
今天上午是查分的日子,按照慣例,查分結果會在領隊的小圈子裡流傳。
當然,有些領隊的學生,也會跟過來好奇的等著消息。
有些領隊查完分數後,表情有些奇怪的往豫省這邊掃過來。
那眼神裡面似乎寫滿了詫異,錯愕。
這也讓教練的面子更有些掛不住了。
「不會真是考的很差吧……」
「張宇那孩子究竟考咋樣啊?」
終於輪到自己查分了。
他只覺得一些查完分數的領隊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絲審視。
算了,大不了就丟了這個臉吧。
趁著人少的時候,他走進門去看查分表。
首先進入眼帘的,是浙江之中有11人進入國集。
「還得是競賽大省啊。」他感慨一句。
湖北有9人。
「不錯不錯。」
教練視線繼續往下走。
「嗯?四川居然還有個330分的選手,還是個女生,很是不錯啊。」
「只是這個成績居然只能得第二,那誰是第一呢?」
他繼續往下看。
「喲,豫省居然還有一個國集!?是王俊哲還是郭培軒?」
王俊哲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
郭培軒的話,他今年還只是高二。
如果以這個年級段進入國集,那真是好幾年難得一見了呢。
豫省教練原本複雜的心,也在看到入了一個國集之後,有些放鬆下來。
到底還是有好消息的嘛。
他把目光掃過去,而後便看到了一則爆炸性的名字。
張宇,
400分,
滿分!!!
教練的呼吸頓時一滯,仔細看了看。
理論卷320分,實驗卷80分。
總分400分,滿分。
錯不了!
這小子,這麼吊?
好一個順便來比個賽!!
……
國防大。
「今晚就走,這麼著急?」蘇睿笑著問張宇,「不留下來吃點?石教授不在學校,去廠里了,一會就回來,不見見麼?」
「著急呢。」張宇笑著推諉,「數學競賽,難如上青天。」
「我信你?」蘇睿一副看你表演的表情,隨後擺擺手,」「那你先過去吧,大忙人。」
「你父母的工作環境住宿換技能你也看到了,放心了吧?」
「睿哥帶隊,必須放心。」張宇咧嘴一笑,父母的安頓,確實是他心中的一座山。
但現在,這座山被人力搬走了。
「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吧。」蘇睿擺擺手,「既然如此,以後可要好好科研哦。」
「必然的必!」
這段對話如果說給別人聽,那絕對沒有人會信。
一個科研的工程師,會對一個高三的學生說,你要好好做科研。
怕是把一些人的腦袋擰下來,他們都不願意相信。
但事實,就擺在這裡。
因為那個人,是張宇。
……
鄭州。
唐一文坐在座位上,思考著面前的知道定理究竟如何理解。
實在沒有辦法之後,他才會拿起張宇給他的筆記仔細研究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羞怯的同學走過來,想請教唐一文數學問題。
如果放在以前,唐一文必定會大笑著站起,怒斥著對方的無知和愚昧。
然後說出一句,「我不會給笨蛋講題。」
強者狠狠羞辱弱者!
但現在,他看了看手中張宇給他的筆記,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擔子。
「來吧,題給我看看。」
那人放鬆的笑了笑,「謝謝!」
唐一文接過題的手愣了一下,旋即道,「沒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