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震動，黃老也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
「第二道坎，是晶體熱震動。這題表面上是熱學，其實是固體物理，原子平衡位置的那個表述，繞的讓人頭暈。我估摸著全場能拿滿50分的應該不超過5個人。」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如果是搞數學的，面對這種積分路徑的選取，還有德拜模型的近似，應該會比較好處理。」
「但是純物理競賽生容易鑽牛角尖……唉，數學工具對物理就是降維打擊啊。」
眾多教練也不由得回頭看了看自己家的考生。
以他們的表情來判斷，黃老的分析應該是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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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年的命題組，有點玩弄人了吧。因為我聽說還有一道超綱的題。」
黃老聞言笑了笑，也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第三道坎，磁單極子，狄拉克弦，ab效應……沒學過電動力的直接就放棄了，可題目卻給了引導，也教了怎樣推導。」
他抬起手準備抽一根煙，但看了看周圍的考生又放下了手。
「這道題考的不是背了多少公式，而是現學現用的科研能力。如果誰能現場接受矢勢的定義，並且推出結果，那他就是未來科學的種子。」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剛才在考場後門透過玻璃時我看了一眼。」
「做這道題的時候，成都七中的孫榕希，寫的倒挺快的。」
「那實驗呢？」有人問，「今年只有一個小時，還有三道題，好多孩子都沒做完。」
黃老擺擺手，「實驗考的是手。手是練出來的，不過……」
「那個超導實驗，涉及麥可遜干涉儀的調節，那玩意兒對精細操作的要求極高，這會影響不少考生。」
「如果連這種實驗都能做的乾乾淨淨，那心理素質和個人能力也必然是怪物級別的。」
「但這種考生也不該會出現在這裡，應該早就被清北的物理系搶走了。」
眾人聞言，也贊同的點點頭。
如果以上那些難題都可以完美處理掉，那何必來參加這個決賽？
這不是純虐菜來了嗎？
……
豫隊教練安慰著自家考生。
王俊哲和郭培軒有些疲憊，他們兩個清楚，自己已經發揮到極限了。
能不能進國集，那還得看今年情況。
任志遠，孫樂天等人，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神情嚴肅。
高凌毅表情有些凝重，怕是下一秒都要哭出來了。
拿了金牌和銀牌，雖然無法保送清北，但也可以通過強基計劃破格破格入圍加高考。
亦或者清北英才班，攀登計劃，卓越計劃等特招。
但金牌很遺憾，因為只差一步即可保送。
銀牌可通過強擊破格入圍資格，高考過一本線可入清北。
銅牌，那可是差一個量級了，沒有強基破格入圍資格。
只能作為強基或者綜評的報名材料輔助再加高考。
但也可以走中科大少年班。
雖然成績還沒出來，但高陵奕以及判斷出自己的成績便是銅牌。
他有些失落。
教練似乎也猜出些許，只能上前安慰，「高一能走到這裡，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很棒了。」
「嗯。」高陵奕擦擦眼淚。
「好了，走吧。」教練看出眾人壓力很大，索性擺手道，「我請你們下館子。」
眾人點頭，目前也就只有吃的能讓他們情緒好些。
嗯……
不對。
教練忽然反應過來，少了個人。
「張宇呢？」
眾人也在這時反應過來，畢竟張宇這孩子是空降過來的。
他們考完試之後聚在一起，自然而然也把這個少年給忘記了。
幾人找了找，最終看見張宇正坐在椅子上啃著免費榴槤。
在一眾壓力山大，甚至有些頂不住壓力哭出來的考生之中。
張宇這悠哉的樣子，著實亮眼！
「這小子，還真就是過來考個試啊。」
當旅遊來了。
黃老，金牌講師，以及眾多省份的天才，也紛紛注意到了張宇這般淡定的模樣。
嘴角不由得一抽。
「這孩子心態倒是不錯。」黃老笑呵呵的點評一句。
但很多教練，也不由得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小孩，心態太穩了吧？
高一來玩的？
打到這裡旅遊？
除非是……
他對自己的成績，絕對自信！
要麼是憋了一個大的。
要麼，是憋了一個狠的！
黃老站起身，悠哉悠哉的走到豫省教練面前。
「看來你們豫省要出一個小天才了吧？」黃老笑道，「這種心態以後必然會成大事。」
眾多天才文言也是霍然變色，重新打量了一眼那個吃著榴槤的少年。
孫榕希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張宇。
先前二人一起吃榴槤，所以她還有一些印象。
當時的張宇就給她一種來旅遊的感覺。
現在考完試，怎麼還是這樣？
「難道，他對自己的成績很自信？」她想了想，又無所謂的聳肩，「但我也不差，第一肯定是我的。」
其餘考生，也不由得對張宇這般心態而嘖嘖稱奇，心中很是羨慕。
有這心態，天塌下來了都能睡個安穩覺吧。
真好。
豫省教練也看出來對方是來打探情況，笑了笑，「那孩子叫張宇，空降過來的考生。」
金牌講師聽到這句話，臉色也不由得變了變。
先前他還銳評過豫省來著，如今卻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
不過成績還沒有出來，不能因為一個考生考完試後的狀態，就判斷他的成績一定很好。
張宇則是吃著榴槤，眸中閃爍著些許亮光。
這倒不是因為榴槤太過於好吃。
而是因為下午的物理實驗室考試中，他的系統又給獎勵了！
【精密之手】
【做實驗的時候，你的全身心都會沉寂其中，你的手如機器一般精細！】
好似數千個日夜，都在擺弄著實驗設備，調整著實驗數據。
那抹厚重的經驗，讓張宇都有些暗自稱奇。
吃榴槤的時候，只要自己想，就不會沾著果肉。
用了幾十年的手，卻從未像現在這般聽話，好用！
原本對於實驗考試，張宇還是有些擔心的。
但系統來掛之後他都差點笑出來了。
除了剛開始擺弄實驗設備的時候有些生疏，但後面的實驗可謂是如天神下凡，水到渠成。
如果有人能夠注意到做實驗時的張宇，那必然會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張宇做實驗的時候，如教科書般精準，如藝術那般優雅。
仿若大師般的造詣。
就在莊有為自己的收穫感到心滿意足時，
手機震動了一下。
張宇一看，是不知誰發來的簡訊。
是感謝信。
一位農民工人的感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