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信陽還很熱空氣燥燥的。
考點設在二高的老教室，這裡甚至沒有空調，只有腦袋上的吊扇。
張宇就來到了自己所處的三號考場位置排隊。
在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身穿神里綾華痛衣的少年。
而周圍的同學也時不時朝投去詫異的眼神。
但他們不是驚訝於這少年身上的痛衣。
而是他的身份。
二高的唐一文！
二高是什麼存在？他集結了整個省內最好的初中生，擁有著極佳的生源。
而這個學校裡面自然是卷中之卷，學霸雲集。
就是在這麼一個實力恐怖的高中裡面。
出現了一個堪稱妖孽級別，從高一開始就把這群學霸按在腳底下摩擦的二次元戰神。
當你嘲笑他二次元濃度的時候，他就會以恐怖的成績把你摁在腳底下摩擦。
當你嘲笑他成績的時候。
不好意思，你沒有這個資格。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高中生群體之中十分出名。
周圍同學在認出了唐一文之後，也不由感慨。
「能跟這樣的學霸在一個考場，或許我也能考出好成績來。」
「拜孔子不如拜唐一文。」
「阿彌陀佛。」
而唐一文卻無視了周圍人的嘀咕。
「也不知道我命中的宿敵有沒有來到這裡。」
「不，他肯定到了，我能夠感覺到那傢伙一定就在我附近。」
「命中的宿敵啊，我等你太久了，我這一生難逢對手，終於碰到了你。」
「我無敵的太久，也太寂寞了……」
張宇的後面是拜佛的學生，前面是發癲的唐一文。
張宇有點恍惚。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這群學霸到底是怎麼回事。
畫風不對呀。
唐一文則是從排隊開始就一直練到的什麼命中的宿敵，一直到進入考場之前都是這個狀態。
張宇終於繃不住了。
他拍了拍唐一文的肩膀。
「幹什麼，下等生物？」唐一文很不耐煩的回頭望著張宇。
「你不是想問我有沒有參加高聯嗎？還邀請我加好友。」張宇笑道。
「我應邀而至。」
整個走廊似乎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唐一文的不耐煩，逐漸消下去，最終被不可思議所替代。
他望著面前的少年，久久說不出話來。
「宿，宿敵啊……」
「前面的同學，快來接受安檢。」站在教室門口拿著掃描儀的老師有些等不及了。
唐一文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前已經有了很大的空位。
但他並沒有著急過去，而是緊緊的盯著張宇。
「我會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之內把你擊潰的。」
周圍同學也不由得一愣。
唐一文為什麼對張宇的敵意這麼大？
這個二次元少年不是最討厭和別人聊天嗎？
還一直自詡不凡，稱別人為下等生物。
可現在居然把張宇視為了對手。
這張宇是什麼來頭？
說完這句話，唐一文就跑去接受檢查。
張宇則是慢慢悠悠的走過這些流程，然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開始考試。
……
一個小時後，
唐一文望著面前的卷子，冷笑一聲，「都是同齡人，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僅僅用了一個小時，他就把一試和二試卷子做到只剩下最後一題。
他抬起頭撇了一眼張宇。
這小子還在做題，而且還皺著眉在思索著什麼。
哪有題需要思考啊，這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思路可以寫。
呵呵！
唐一文明白，這場比賽是自己贏了。
那小子還不知道卡到哪道題呢，而自己就已經做到最後一題了！
唐一文越戰越勇，看了一眼最後一道題。
「已知a₁，a₂為實數，且滿足∑aₓ＝ 0，∑a²ₓ＝ 1。計S＝∑（ aₓ- aᵧ）²，求證 n²/ 2（n - 1）≤ S≤ n²/ 2。」
看到這題之後，唐一文確信自己已經贏定了。
這不就是普通的代數題嗎？
但很快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認為這是代數，只不過是普通學生的想法而已，想不到我也有犯錯的時候。」
這是方差分析！
……
張宇皺著眉，看著面前的題目。
數學直覺告訴他，這道題是方差分析。
可張宇總感覺這道題出的有點怪。
因為他的物理之眼正在瘋狂的告訴他。
這道題跟物理相關。
他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看的《光學》。
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做到的數學和物理的聯動。
目光又緊緊盯著面前的這道題。
專注加一的效果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一時間盯著這道題出了神。
在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但也並不是沒有收穫。」張宇笑了笑。
這哪是什麼數學題？
這分明就是物理上的能量約束！
張宇之前就有聽說過數學聯賽和物理聯賽的出題老師雖然不一樣，但是偶爾會客串一下。
這道題表面看起來是純數學的問題，但實際上背後還夾雜著物理的思想。
儘管覺得自己已經看出來了藏在這題目背後的含義。
但張宇最終還是沒有下筆。
他不敢賭。
不敢確定這道題究竟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寫出來。
如果正常按照數學的思路去寫，他一個小時之內就可以寫完。
他也篤定自己可以拿滿分。
可是……
張宇想著想著，心中的猶豫則是越來越大。
但到了最後，他卻是忽然笑了。
科學的發展需要創新，做題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自己在已知的數學題上都不敢大膽的去操作，
那麼在一些未知的物理事實和問題之上，他又怎麼敢去提出創新型的意見？
要是這都不敢，那系統不就白拿了！
他落筆，構造了一個矩陣A。
元素是（aₓ- aᵧ）²。
而S，其實就是這個矩陣的二次型。
利用∑aₓ等於0，張宇直接把S簡化成了 n∑aₓ²-（∑aₓ）²＝ n。
也就是說在S等於n恆成立的時候，證明成立。
在做完之後，張宇想了想。
又在這道題的最後寫了一個物理注釋。
「當這個等式恆成立的時候，也就意味著系統處於最大傷狀態，對應的物理模型是偏振光在退變器中的斯托克斯矢量模長不變。」
張宇此刻並不知道他寫下的這句話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他只是覺得不寫下這句話的話，他有點對不起自己的物理之眼。
……
考試結束，走出考場後，
唐一文直接趕到了張宇旁邊。
「宿敵，看來這一場是你輸了。」
「我卷子都快寫完了的時候，卻看到你還在埋頭思考。」
「毫無疑問，這一戰是我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