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岩和張宇坐了快兩年半的同桌了。
二人一直都是互相扶持著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
一方在吃飯的時候，另一方會幫忙偵查周圍敵情。
一方在睡覺的時候，另一方打遊戲的聲音也會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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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在渡劫局的時候，另一方也會來助力一把。
他倆就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似的。
直到今天。
賀岩忽然發現自己的同桌變了。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
不，他知道。
從第一節課，老王提問數學題，這個傢伙居然可以秒答的時候開始。
就徹徹底底的變了。
他在看書。
坐在位置上，看了一整天的數學書！
直到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下課，到了吃飯的時候。
張宇才合上課本，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系統檢測到宿主已經學完高中數學。】
【正在為宿主發放獎勵。】
系統獎勵徹底發放下來還需要點時間。
「嘶，腰真疼……下課了嗎？」張宇瞥了眼四周。
卻發現小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盯著自己。
「你咋了？」
「bro，你是開始追班長了嗎？怎麼開始好好學習了？」
張宇那個無奈啊。
他深呼吸幾口，緩和了一下凝澀的腦袋後，認真道。
「賀岩，抓住未來吧。」
賀岩一愣，張宇卻繼續道。
「我看到你的眼中藏著獅子！」
上一世，賀岩跑外賣的時候被大運gank了。
雖然留下一條命，但卻四肢殘疾，活的很是悽慘。
這一世，如果小胖願意好好學習的話，或許可以避開這個命運。
「可是我現在的成績，上個大專沒有問題啊。」賀岩道，「有學上我就滿足了。」
「大專？大專都不配穿學士服，他們是大學生嗎？」張宇嗤笑一聲。
渾然忘了自己上一世就是大專生。
「可是……」賀岩本想狡辯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雖然自己不學習，但他也說不出『學習無用』這句話。
到頭來，他也只會怪自己學的還不夠用功。
「吃飯去吧。」張宇點到為止，隨後起身，走出教室。
小胖站在原地，目光閃爍思考良久。
最終一咬牙，跟在張宇身後。
「謝特，你真是點燃我了，但在那之前bro，今晚吃啥？」
……
王子儒坐在辦公室內，面前放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面扒出來的《全國高中數學聯賽》初賽卷。
2022年版的。
「如果我沒看走眼的話，那小子的數學直覺還是蠻恐怖的。」王子儒看著卷子喃喃道。
眼前則是浮現出了張宇在講台上時，那充滿自信的眼神。
還有那競賽的思維……
「真像啊。」他呵呵一笑，「像極了當年的我。」
他有指標任務，需要找幾個學生去參加全國高中數學聯賽。
但他一直都沒把這個指標當回事。
這所謂的比賽，其實只是去賽場走個流程。
拿了點安慰獎和省一以下的獎項的話，那幾乎沒啥用。
除了給學校長點面子，方便下一屆招生，能在家長面前說道一二之外，對學生幾乎沒有益處。
反而還會耽誤時間，影響高考。
尤其是在高三這個階段。
「但這個小子不太一樣。」王子儒自言自語著把這張卷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並親自動手做了一遍。
用時七十三分鐘。
滿分140，他做了140分。
好歹是浙大數學系的研究生，即便過了這麼久，他也能考個滿分的成績。
「這小子如果可以考到六十分，那就是有些天賦。」檢驗了一下卷子的強度後，王子儒點頭道。
雖然感覺到張宇有些恐怖的直覺，
但這還不足以培養他去全力備賽。
至於拿下省獎，亦或是衝進國家隊保送清北，這種東西到底還是不切實際。
他只是想通過這個卷子檢驗一下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花點時間把張宇的數學成績提一提。
提到一百三十多的水平。
畢竟張宇眸中的那股自信，讓他稍微找回了曾經的自己。
也讓他升起了一些早就堙滅掉的培養之心。
少年之氣果真是鼓舞人心。
想到這裡，他又瞥了眼時間。
六點半。
張宇也快來了。
「喲，老王，備賽呢？又發現了什麼種子選手啊？」一個拿著保溫杯的老師，晃晃悠悠的就走了過來。
辦公室的這些老師們，沒事就喜歡嘮嘮嗑。
比方說誰班孩子又拿了第一，或者又因為違紀抓了起來……
他們除了備課之外，八卦能力也挺一流。
王子儒抬頭看了眼，「老馮喝著呢……這也不是什麼種子選手，只是看到了一個有點天賦的小孩。」
「這高三了，挖掘出了有數學天賦的學生？」老馮有點詫異，「難道有孩子開竅了？」
每逢高三，都有黑馬出現。
開竅也並不算罕見。
但老馮依舊皺了眉頭，「你拿競賽題檢驗剛開竅的孩子？」
「一試的難度雖然有，但數學130的學生拿個八九十分也不是問題，學過競賽的一百四學生也可以把目標放在一百一到一百三。」
「如果沒有競賽經驗，但是基礎紮實，也比較有天賦的話，拿個六十來分也不難。」
「用它來檢驗天賦，雖然粗糙但也足夠了。」
「嗯……」老馮抿了口茶，滾燙的熱氣讓他的眼鏡上沾了點霧氣，「你是有哪個看好的學生，準備培養了嗎？」
整個信一高的老師都知道，王子儒曾經嘔心瀝血的學生在背後說他壞話，最後讓他心灰意冷的故事。
王子儒本身人緣就不錯，再加上這種伯樂反被撕咬的故事，也很容易引起老師共鳴。
因此信一高的老師都比較同情這個本來帶有積極熱情的年輕老師。
也都惋惜於他就此失魂落魄，變成了不再『嚴厲』的班主任。
眼下看他又燃起了些許教學的動力，老馮也不由得在心裡為之高興。
但同時，他也好奇。
「到底是哪個學生，能引起你的高度興趣？」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
咚咚咚。
張宇敲門而進。
「老師——好？」
看到來者有些茫然的表情，王子儒下意識的揚起嘴角，「他就是我感興趣的學生，張宇！」
老馮回過頭看著額頭上還帶著點汗的張宇，不由得一笑，「這孩子倒是一表人才。」
張宇長得高，人也帥。
頂著這張臉，也不知道在高中拿了多少情書，被要過多少次qq。
但張宇知道，這個老師口中的『一表人才』應該不是指這個。
他看向王子儒。
「老王這是在我背後誇我了？」張宇心中疑惑，「這種話當面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不行麼。」
「來，張宇。」王子儒朝張宇揮了揮手，「來寫套卷子吧。」
張宇帶著疑惑，走到桌子前。
看到那張略微有些皺角的數學卷子。
他虎軀一震，「CMO？」
「怎麼，被嚇到了？」王子儒呵呵一笑。
張宇點頭，但他其實不是被CMO嚇得虎軀一震。
而是系統的獎勵到帳了。
【數學直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