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大漢和嬌媚女子卻沒有輕舉妄動,與黝黑大漢如臨大敵般四處尋找什麼不同,下一刻,面色發白的嬌媚女子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然後定睛朝周身的法力護罩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這才發現面前護罩也有了異變,在外界愈發漸大的詭異風聲中,不知何時,護罩外圍已經出現無數密密麻麻的針刺般細小孔洞,仿佛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一般!
她頓時面露駭然之色,立刻尖叫制止道:「不,不對!是風!不要放出傀儡!不要神念離體附在傀儡!」
可惜提醒還是晚了半步,幾乎在她出聲提醒的同時,四胞胎同時一聲痛哼,他們也嘗到了焦黃大漢之前品嘗的滋味!
一道道分神才剛出體,還沒有飛臨諸多傀儡之中,便在消魂風下,如冰雪遇到熾鐵般迅速消融!
神識大損的兇狠反噬下,四兄弟中,兩個直接抱頭癲狂打滾,另外兩個直接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好在他們四個修煉的不是正版大衍決,只是第一層簡化版,分裂不了太多股神識。
分神受創之後,殘存離體不遠的神識在本能之下,瞬間縮回本體,倒沒有像焦黃大漢那樣,因一次性損失過半神識而直接散功。
但也差不多是活死人了!
這種神識重傷,要靜養好多年才能恢復,前提是養傷期間照料有加,靈藥不缺,中途不會發生人格分裂或走火散功之類的事。
另一邊,背對背聯合施展四色護盾的幾個本土築基,即使反應再遲鈍,也發現不對勁了!
不是因為剛出現的六個陌生築基!
而是因為此時的風寄雲已經將法力催動到了極致,原本無形無質的消魂風已經捲起了風沙!
呼吸之間的功夫,原本無形無質的消魂風,就變成了囊括百餘丈範圍的黃濛濛風團,猶如一條盤臥的黃色巨蛇,將整個戰場徹底遮蔽起來。
此刻除了遠在高空雲層中的韓立,其餘十幾個人,包括地下的林師兄,全部被籠罩其內。
風團內惡風如刀,神識離體半步便會被吹散消融,頂階法器祭出護盾之外,也只能歪歪斜斜勉強飛出三四丈,便難以繼續深入。
此刻不要說拿來御器對敵,就是勉強維持法器上的驅物術和神識不散,已經是他們全力施為的結果了。
四個本土築基中,其中一個黑須老者此刻正一臉驚恐地望著前方。
只見面前半尺厚的四色護盾不僅出現了無數細小針孔,自己抵在護盾上的雙掌,竟不知何時也已經鮮血淋漓了,直到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雙臂經脈處,傳來針扎般刺痛。
黑須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竟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收回輸出法力的雙手,雙目因恐懼瞪得滾圓。
...
而天空之上,韓立全程目睹從焦黃大漢慘死,到黃濛濛風團肆虐的全過程,此刻駭然之下已經渾身冰涼,哪還敢繼續躲藏下去!
此刻韓立萬分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會好奇心一起,非要停下來觀戰,而不是剛才立刻就跑。
下一刻,他腳底板的靈力便瘋狂注入腳下的白色靈舟,然後伸手將兩顆青紅雙色的圓球法器從灰雲中收回來,便立刻化為一道長長的白虹破空而去,向南瘋狂逃竄。
韓立去的不是新建洞府方向,而是黃楓谷山門本部方向。
下方兔起鶻落之下,背後之人的連人影都沒出現,那些操控諸多傀儡的強悍築基便如風吹麥子般成片倒下,這種恐怖手段跟築基期半點不沾邊,這分明是結丹以上才有的實力!
他哪敢憑藉剛到手的陣旗和法器,將這種可能會斬草除根追殺自己的未知敵人,引到新洞府?
電光火石之下,韓立就想明白了,他準備直接去找掌門詢問自己便宜師尊的洞府,請教功法的同時,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多在便宜師尊那裡盤桓幾天,不然太沒安全感了。
至於將此地發生的事稟告上去,那是不可能的,韓立深知宗門高層不好糊弄,牽扯到墨蛟法器和林師兄的事,說出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好在太岳山脈的主山脈就在前方不遠,韓立此時只能賭對方不敢追進越國。
...
「拖到現在才跑?幸虧我不想招惹九元觀的因果,不然......」
風寄雲淡淡掃了天空一眼,伸手一指,再從第二竅內招出一縷天地元氣,催動幻音劍!
悽厲的亂神音波中,被提升到符寶層次的幻音劍化為一道白芒激射而出,開始屠戮五感被蒙蔽的眾多築基。
之前放過陸家築基和陳巧倩,是因為牽涉越國築基丹傳承,築基傳承代表越國的秩序,不能把事情搞得太大,挑釁得太過厲害,免得讓黃楓谷結丹修士的面子上掛不住,為了平息事態不得不出關。
當時還沒有成長起來的他,不能做得太絕,要留有餘地,殺一個沒強硬後台的鍊氣異靈根,和連同陳氏嫡脈、附庸築基族長一起幹掉,區別太大了。
但此一時彼一時,這次他要是不斬盡殺絕,就輪到元武本土的結丹和金南天這位千竹教主來追殺他了!
這就萬萬不能手軟了!
而且現在他自認為,除了穹老怪和雷萬鶴這種強悍的結丹他惹不起,其他水準平平的結丹,他打不過也能憑藉風遁術隨便跑,就更沒有顧忌了。
一時間,黃濛濛風團內慘叫聲接連響起!
幻音劍本就是珍品頂階法器,再經過天地元氣增幅,以他此刻雙靈物加持,媲美尋常假丹的修為催動,對付尋常築基簡直如砍瓜切菜,不是法寶也勝似法寶了!
短短半盞茶的時間過後,他就將四個本土築基和千竹教六人團伙全部斬殺殆盡。
消魂風下,幾乎不可能有築基修士能保留元神伺機奪舍,除非對方有特製的寄魂傀儡或養魂木,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由於殲滅戰太快,戰利品保存得相對完整,這一次他算是一波暴富了,腰間的儲物袋已經快掛滿了。
半盞茶的時間,無疑令躲在小土包中的林師兄極為煎熬,神識不能外放,他只能憑藉地隱符躲在地下,被動傾聽風聲中時不時傳來的失真慘叫。
慘叫的短促,代表了雙方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所以才會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對方無法發現地隱符,他知道這是很荒謬的自欺欺人,但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