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中迎來渺茫希望,小梅頓時喜出望外,眼巴巴看向辛如音,恨不能替她立刻答應。
而辛如音不愧是奇女子,至陽之氣已經溢出體外,面對經脈枯萎這等絞心劇痛,仍能保持神智清醒沒有昏厥過去,此時她一雙剪水眸子中滿是疑慮不解,怔怔看著面前的斗篷人。
GOOGLE搜索TWKAN
「徹底根除龍吟之氣,需要天下至陰之氣才可以...前輩你...」
已經萌生死志的辛如音欲言又止,忽然自嘲一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又何必糾結,她認真點了點頭:
「前輩可以一試,若能救我,再造之恩,小女子必會報答,替前輩保守秘密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好!交易達成!張嘴,喝吧!」
風寄雲眼角一陣抽搐,忽然神色一狠,直接手攥幻音劍輕輕一抹,掌心登時濕漉漉的,鮮血汩汩流出。
感覺還好,我沒有想像中那麼怕疼,這是好事啊!
風寄雲閃過一個念頭,然後直接將虛握的手掌攤開,置於辛如音的嘴邊。
辛如音被鮮血淋了滿面,心中滿是不真實的荒唐之感,喃喃反問:
「喝...?前輩的血?」
「喝!」風寄雲再次不容置疑開口,直接掌心捂住此女朱唇。
對生的渴望壓倒了心中荒唐,恍惚之間,辛如音朱唇一張,就湊到風寄雲掌心傷口處,輕輕吸吮起來。
不出風寄雲所料,他的鮮血汩汩入口,效果立竿見影!
此女嬌軀上下溢出的至陽之氣立刻開始收縮,玉臂上顯化的血紅龍形幻影,也開始沿著原路縮回白衫袖內!
此女玉容上的病態紅暈也開始漸消,一雙水眸中的神光也再次充盈靈動起來。
「有用!真的有用!」
小梅在一旁興奮地蹦蹦跳跳,風寄雲卻是眸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
辛如音這也算替他做試驗了,天地元氣既然能壓制龍吟之氣,那谷雙蒲的蛇毒算個屁啊!
還沒有成年的雙尾翡翠蛇毒,跟墨蛟的毒比起來,還不見得誰強誰弱呢。
他只需解決那個封靈咒即可,當然,解咒之前,若是能尋到一株解毒類的千年靈藥,那就更加萬無一失了!
嗯!等辛如音好轉,讓她試著破解封靈咒。
此女守著那麼多上古典籍,連玄牡化嬰大法都有,其他的典籍玉簡,應該對如何破解這等秘咒秘陣,有些記載吧?
即使沒有,以此女的才情,硬靠鑽研,也能磨出一點眉目吧?
她可是能靠自研,補全古傳送陣的猛人。
...
片刻後,風寄雲估摸著,自己已經少了大半升血,不過體內精氣不斷生發,心臟沉著有力,依舊泵動如鼓,倒是沒覺得眩暈不適。
以他的體質,區區失這麼點血,根本不存在元氣大傷之說。
但辛如音這邊,就全然是另一種感受了!心中如獲新生的感激之情激盪,還摻雜了一些羞赧。
她此刻還抱著風寄雲的手掌,維持著吸吮的姿勢,此時至陽之氣被徹底壓制下去,她這才醒悟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曖昧,雙頰「唰」的一下布滿了紅暈。
連精雕玉琢般的耳垂,此時也粉紅蔓延,讓其不復之前的憔悴,此時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嬌媚風情。
生來第一次與男子有這般親密接觸的辛如音,此刻心中羞怯異常,連忙輕輕推開風寄雲的手掌,低下玉頸,俯身大禮參拜:
「多謝前輩再造之恩,我體內的龍吟之氣已經蟄伏回去了,前輩以後若有差遣,小女子無不從命。」
以此女之聰慧和博古通今的見識,方才也沒能辨認出這位前輩血液中,到底蘊含了哪種精粹靈氣。
到了最後,她猜想這大概是純粹的精元之氣,再結合其神通之大,能動輒影響天象,這種發現讓她驚喜駭然之餘,自然愈發敬畏了。
自行腦補之下,她猜測眼前這位,極有可能是個重傷落難的元嬰修士,因為某些原因被迫散去了元嬰,置之死地而後生,歷劫重修,所以體內才會充斥如此龐大的精元,僅是普通鮮血,就可以扶弱解厄。
至於天眼術探查只有練氣十一層?
笑話,看不透元嬰的修為才正常呢,這反而讓辛如音覺得這位前輩,更加高深莫測了!
不過想到以後消災解厄全要依仗這位前輩,求生本能驅使,這份敬畏之中又摻雜了幾分依賴,而且她自己體內還流淌著這位前輩的血,這也讓她有種怪怪的感覺。
嗯......
「咳,只是說好的交易罷了。」
風寄雲看到此女羞澀之下,一瞬間展現的驚人嫵媚,也是心中微微一盪,連忙微咬舌尖鎮定心神,收回手掌按住傷口。
他卻不知道,辛如音此刻已經幾乎篤定他是個落難元嬰,根本不敢試探相問,若是問了,風寄雲大概也許,會順手推舟的含糊應下來。
真是應了那句話,你見識少,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見識愈多,見我更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面具老者見他表現在外的修為和鬥法能力不符,只是猜測他是跌落境界的築基,辛如音卻因為他血液中滿溢的精元之氣,猜測他是元嬰。
一旁乖巧伶俐的小梅,卻沒這麼多心機和見識,見小姐脫離危險,極有眼色在腰間摸索了一下,取出一瓶上好金瘡藥,喜哄哄的遞了上來。
風寄雲不在意的點頭隨手接過,又不動聲色的收入斗篷內的儲物袋中,以他的體質剛才只是手指輕輕拂過傷口,令其合攏,掌心就已經不再出血,癒合只是一兩個時辰內的事。
短暫收拾後,白玉飛梭托起三人再度出發,在風寄雲的操控和兩女指路下,一個多時辰後,在一座霧氣籠罩的不起眼小山外,降落了下來。
...
「前輩請小心跟隨小女子的步伐,整座山已經被幻形天羅陣籠罩,此陣威能可以抵擋築基後期的敵人,對前輩來說,當然不值一提,卻已經是小女子目前掌握的最強陣法了。這是操控此陣的主陣旗之一,握在手中,能感應到所有陣法節點。」
已經整理了衣衫,恢復了沉靜氣度的辛如音,先是遞上來一桿精巧陣旗,然後率先恭謹在前引路。
風寄雲一臉坦然接過陣旗,跟上腳步,暗地裡他又將剛得到的土元佩緊緊扣在手中,隨時準備激發。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還不知道辛如音把他當成元嬰修士,不敢有半分冒犯和試探。
只知道以兩女的人品,雖不太可能上演農夫與蛇的故事,但生性謹慎的風寄雲,不準備將自家性命寄託於他人一念之間。
不過這陣旗還真是神奇,以他的神識,加上基本相當於白痴的陣法水平,在外面完全發現不了這幻形天羅陣的痕跡。
但有陣旗在手,稍微往裡面輸入些許法力,陣法節點的布置方位,立刻便在視線中映照得清清楚楚,什麼陷阱節點都一目了然。
他這才真正放下心來,相信辛如音沒有毀諾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