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岳山脈是一條綿延數萬里的大型靈脈,雖然沒法跟雲夢山這樣的靈氣聖脈相比,但放在諸多中小國家中,也算排名前列。
山脈最核心的區域在越國建州,被黃楓谷占據,但太岳山脈畢竟有數萬里之巨。
不光橫穿越國數州,山脈的尾部還延伸出國境,在北面元武國境內,還繼續延伸出數千里的丘陵群。
丘陵群的靈氣遠遠比不上太岳山脈核心區域,但至少是可供修煉的,一些小家族和散修順勢在這片丘陵紮根,散修的數量,遠遠超過嵐州的太南山。
而元武國的正道大派天星宗,以陣法立足於天南修仙界,自然不會無視這些家族和散修的購買力,便順勢在兩國邊境的太岳山脈尾部,開闢了坊市。
圍繞坊市的數千里之地,既不處在天星宗和黃楓谷兩個大派的核心勢力範圍,又充當了兩宗之間的緩衝區。
還有天星宗坊市時不時派出人手,驅逐掃蕩聲名狼藉的劫修,所以數百年來,大有發展成一方散修樂土的跡象。
有傳言,天南幾個名震四方的元嬰散修之一,早已進階元嬰百餘年的白鶴山人,結丹之前就曾在這裡隱居過一段時間。
有這樣的香火情分在,天星宗和黃楓谷數百年來,誰也沒有試圖徹底侵吞這裡,只是隔著國境線,分別建立坊市,遙遙相對。
這些都是《天南手札》記載的,風寄雲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晝伏夜出,耗費了一個月的漫長時間,到達了這裡。
他剛剛飛越一座名為白池的山峰,那裡有不少低階練氣散修聚集,山頂的十幾座涼亭隨時有三兩成群的散修在聚會,他在那裡短暫停留,旁聽了一些此地的訊息,就直接離開了。
這種地方作為互通有無的聚會之地不錯,但作為潛修之地就不太合適,何況他也沒看上那裡的靈氣,比太南谷強點有限。
他也沒打算像無頭蒼蠅的一樣亂轉,在此地落腳建造洞府的話,僅憑張姓築基留下來的幾套陷阱陣旗是不行的,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去天星宗坊市看看。
之所以有進出坊市的底氣,是因為此刻通天骨的第一竅內,除了零散的五彩光點,已經存了一縷完整的天地元氣。
多出來的那完整一縷,正是這一個月時間積攢出來的,按數量計算,正好是一個月匯聚一縷!
與之前施展外放型攻擊法術時,會有五彩光點自動加持這一點不同。
凝聚成縷的天地元氣,已經有了一些『重量』!
因為有了『重量』,這縷天地元氣不會輕易飄出來自動呼應法術!
也因為有了『重量』,終於可以被他的神識勉強鎖定,可以讓風寄雲有了選擇的能力,是否調動全憑自己的意願,當然剩下零散的五彩光點依然自動呼應法術。
相信這縷天地元氣的威力,一定會讓任何敢打他主意的人,大吃一驚!
...
一天後,天星宗坊市內...
一身斗篷打扮的風寄雲,臉色有些難看地從星塵閣出來。
這座天星宗自營的店鋪真是店大欺客,能防禦築基層次的陣法只有四層以上才有,但從第四層開始,星塵閣不招待練氣修士。
他沒有當著來往的客人和店員的面,掏出儲物袋據理力爭,非要證明自己有購買能力,修為不到,做什麼都是錯的,何況星塵閣的東西又貴又沒特點。
在三層稍微問了幾種鍊氣層次最頂尖的陣法,得到了一個堪比珍品法器的離譜數目,又問了問低階天地靈物的價格,被告知這類事物,星塵閣只收不賣!
氣得他就直接掉頭走出來了。
「鍊氣頂峰防禦能力的一套陣旗,居然也要八百起步,太沒性價比了!」風寄雲回望身後的巨大閣樓,輕微搖頭,有些氣悶,他還是太窮了!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了幾步後,就站在星塵閣旁邊的位置等待,裝作左顧右盼挑選合適店鋪的樣子。
眼下附近的幾個國家都很平靜,沒有戰亂,所以坊市內走動的客人並不多,他在星塵閣里,發現了幾個疑似風行子的人,想來他問價的行為已經引起了關注,眼下只需稍等片刻即可。
果然,沒等多久,一個儒生打扮的十七八歲青年,便急匆匆地從星塵閣大廳追了出來,出來後東張西望,看見風寄雲的身影立刻眼前一亮,滿臉堆起親切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
「這位道友,在下王子陵,在第三層遠遠聽到道友需要築基層次的陣法和低階天地靈物,或許在下能給道友提供一些幫助!我知道坊市內哪裡有道友需要的東西!」
這麼巧,居然是原著中的那個風行子嗎?難道是其背後勢力壟斷牙行?
風寄雲沉吟了一下,從斗篷中傳出有些失真的低沉聲音:「哦?你這算是搶星塵閣的生意吧?不怕星塵閣怪罪嗎?」
儒生見風寄雲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臉上的笑意更加真誠了,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道友不必疑慮,這坊市既然是天星宗的坊市,禁空大陣籠罩之下,坊市內所有的生意,自然都算是天星宗的生意!只要在下沒把道友帶離坊市之外,就不會有人追究的,不然我如何敢來跟道友搭話。」
風寄雲心中一動,的確如此,不跟天星宗沾親帶故或者有利益關係,怎麼可能在此坊市立足。
他淡淡反問:「你準備帶我去哪?」
「道友可聽聞過本坊市的秘店?再過一個時辰,就有一場加開的小型秘店聚會,在下可以給道友擔保引薦,保證道友能有所收穫!」儒生愈發熱切,一臉認真的賣力推銷。
風寄雲暗道來了,但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腳下來回踱步,裝作猶豫考慮的樣子反問:「據我所知,這種秘店跟星塵閣的四層一樣,只歡迎築基期吧?而且安全方面...」
面對秘店,十個鍊氣有八個都是因為擔心安全而拒絕,儒生心急之下生怕到手的生意飛了,左右瞧了一眼,見沒人注意這裡,忽然壓低聲音道:
「告訴道友一個秘密,秘店其實也是天星宗直屬的,只不過星塵閣是明面宗門把持,而秘店是天星宗內一些長老弟子暗中組織的,畢竟誰都有一些不便明面處理的事物,要拿出來變賣的,而且這次的秘店聚會本來就是加開的,門檻卡的不死,已經有不少鍊氣期的同道加入了,道友不必擔心獨自一人面對許多築基前輩。」
見儒生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風寄雲這才心中一松,終於點頭:「帶路吧!」
被帶著在坊市內一頓七拐八繞,風寄雲進了一個破屋子偽裝下的地下通道,儒生帶到這裡就已經走了,不知道去哪領賞去了,還是繼續拉人頭去了。
「車店腳船牙,在修仙界可都不算良人啊!」
風寄雲暗自吐槽,獨自走過通道盡頭,面對一左一右,兩個一臉冷漠的黑衣築基守門人,風寄雲默默掏出裝有一千多靈石的儲物袋,通過了驗資,被放了進去。
進入了一個排場異常奢華的大廳,此刻大廳內已經有二十多個修士,築基鍊氣各占一半的樣子,鍊氣期大多坐得偏僻,果然像那儒生說的,這是一場層次較低的臨時加開聚會。
又有新人進來,在場的修仙者大多默契的用天眼術掃過來。
低階修士面對高一個大境界的天眼術,會有一種很不舒服的壓迫感,但風寄雲無視這些築基期的目光,淡定的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他在慕蘭聖地時,在那麼多高階法士的眼皮子底下生活那麼多年,他早就習慣高階修士的威壓了,不也那麼過來了嗎,十多個築基期,小場面。
之後就是長達一個時辰的等待,期間又有幾個鍊氣期進來,就當在場大多數築基都不太耐煩的時候,守門的兩個黑衣人終於進來了。
隨著他倆的進入,唯一通往外界的石門轟然落地,石門之上禁制青光一閃,徹底將此地與外界隔絕,其中一個黑衣人毫不理會在場修士的輕微騷動,直截了當的開始主持聚會:
「規矩不變,本店的物品先拍賣,靈石競價,靈石不夠可用物品折算,估值我二人評判,本店物品售賣完,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自由交易,現在開始第一件拍品。」
此人說完便後退一步,另一個黑衣人直接取出一桿丈許高的青色大旗,旗面青光濛濛,繡著一個張牙舞爪的兇惡青蛟,一臉冷漠的開始介紹:
「頂階珍品法器青蛟旗,煉器大師出品,旗面封印了一級頂階妖獸青鱗蟒的精魂,青鱗蟒出自本國蟠龍江險灘,是擁有部分蛟龍血脈的稀有妖獸!修煉風屬性功法的修士,可以將此法器催動到器靈幻形的地步!這一點是很多法寶都不具有的神通!現在開始拍賣,底價一千靈石!」
「這不是黃楓谷那位陸師兄的法器嗎?原來是在這裡買的!也對,這裡距離黃楓谷並不遠!」
風寄雲眼神一凝,隨後眯起眼睛,眼角餘光開始打量在場的鍊氣修士,試圖找出模樣相近的那人。
但出乎風寄雲的預料,在場一眾修士騷動了一下,竟然半晌都沒人舉牌。
居然冷場了,有流拍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