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推演原始宇宙
葉銘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胸膛之內，空空蕩蕩。
他的心臟被摘走了。
這個傷勢十分嚴重，寂滅死光正順著自己的傷勢不斷的腐蝕他的肉身。
甚至嘗試同化他的靈台，最後以此進入靈氣海，徹底毀掉自己的一切信息。
這次傷勢，沒有個三年五載可能都無法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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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僥倖，雖然占據戰場優勢，但是戰力葉銘比歸墟差了一籌。
但是關鍵時刻，昊重淵成仙了。
方界宇宙的大道徹底碾壓了原始宇宙。
葉銘才反敗為勝。
他抬頭看向靈氣海，那裡天羅地網遍布。
昊重淵按理說應該失敗才對。
他壓下心頭的慌亂，轉頭看去，歸墟肉身徹底被葉銘打的粉碎。
只有一道寂滅死光如同火焰一般燃燒。
但是葉銘伸手觸摸，卻摸不到。
這是原始世界的大道，葉銘看得到，但是無法理解。
鏡中花，水中月。
葉銘皺眉，寂滅死光無法被摧毀，那麼歸墟就未必死亡。
他嘗試諸多手段，但是無論他怎麼做，寂滅死光都無法毀滅。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重新將寂滅死光封印。
他不知道，他剛剛離開這裡。
昊司命他們殺死了童玄仙人。
一股遠比他之前看到的還要巨大的金色迷霧湧入了寂滅死光之中。
死光之中，有目光閃爍。
……
整個迷霧之地上面的迷霧如今已經消散，只剩下極南方還有瘴氣難行。
這就是道爭，勝者擁有一切。
如今迷霧之地已經徹底變作了兩大勢力。
大日天庭下屬五臟觀的利益集團和三大名門善道沃土利益集團。
兩者之間必有一場大戰。
但是如今憑空多出偌大的疆域。
再加上之前至暗時刻死傷的諸多高手。
兩者並沒有足夠的人手和高手鎮壓，因此目前還沒有發生摩擦。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在積蓄力量。
直到一場大戰，就能徹底分出勝負。
此時小蠻山五臟觀內。
持國死而復生，終於決定突破半神。
目前觀內都有蕭紅衣指揮。
九州融入迷霧疆域，之間的距離減少。
白玉明已經趕回，協助蕭紅衣。
整個小蠻山經歷這場大戰之後，減員很多，但是剩下的人已經被擰成了一股繩。
甚至連五大名門都慢慢的出現了融合的趨勢。
有一種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意境。
處理完這一切，葉銘回到了自己的閉關之地。
端坐在蒲團之上，他的面前擺放著數百本術法。
他沒有第一時間嘗試祛除寂滅死光，而是學習外邪道術法。
他要嘗試以外邪道術法為切入點，領悟寂滅死光。
歸墟給過他寂滅死光的修行方式，但是他不敢輕易涉足，以免被迷霧之主標記。
而且記載了寂滅死光的念頭分身也已經死亡。
好在通過和歸墟的大戰，葉銘隱隱對寂滅死光有一定理解。
他可以和胸膛之中的傷勢做對比。
確定是否正確。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裡楚浩正在閉眸沉睡。
身旁多是狂風肆虐。
身軀隱隱有消散的情況。
這個情況確實超出了葉銘的預料。
自從五行界升級為大世界。
楚浩就陷入了沉睡。
明顯整個大世界的所有疆土都化作了他的底蘊。
一旦他甦醒，他的修為將來到不可知之境，甚至不會弱於孟天養。
葉銘掐指一算，今天就是和白骨佛陀約定的日子。
可是，誰在意呢。
他有求於葉銘。
又不是葉銘有求於他。
葉銘一邊護衛楚浩。
一邊參悟原始宇宙的大道，試圖融會貫通，進入玄之又玄的原始之境。
元神偉岸，但是這回葉銘不敢輕易涉足靈氣海。
以免被誤會是原始宇宙入侵。
他只在需要靈感的時候進入靈氣海內，其餘時間都在通過念頭推演。
葉銘熟讀了上百本外邪道的術法，對外邪道術法有了一定了解之後。
他才看向最後一本書籍。
書籍是用人皮製作，上面有著不知道什麼生物的血液。
多年以來，仍能嗅到屍山血海般的氣味。
書籍名曰《七玄難真君序言》
傳說之中，七玄難真君曾經目睹真神講法，並單獨請教真神經意，回去之後自創真經。
他本人不立文字，後世門人弟子將他和門人弟子的對話記錄，編纂成經。
這是傳言外邪道的祖經之一。
有無窮威能，凡人可藉此成仙。
這是琅琊天的典藏之一，如今被葉銘『借』來。
葉銘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的打開了書籍，他越看眉頭越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銘將一本秘籍憤怒的扔在地上，怒罵道。
「胡言亂語，妖言惑眾，不知所謂，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他才消氣，慢慢的重新讀了起來。
讀著讀著，他的眉頭慢慢舒展，將書本緩緩的放在桌子上。
「雖是妄語，但是其中還有些許道理，就是淺薄了些。」
閒著無聊，葉銘又讀了一遍，眉頭徹底舒展，表情享受。
手掌忍不住撫摸人皮，只覺得頗為柔軟。
他慢慢的放在桌子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雖有失偏頗，但是其中立意高遠，經意深邃，是一等一的大法，可以得道。」
過了一會，葉銘心癢難耐，忍不住再次翻讀了起來。
他越讀眼睛越亮，越讀越興奮。
這一回，他連讀了四五遍，才將書籍放下，意猶未盡的品了一口茶，然後嘆了一口氣。
「微言大義，字字珠璣，一字不可更改。」
靈台之上，葉銘元神鬼鬼祟祟的躲在了諸多念頭之後。
望著居中的那個念頭。
此時他正一臉陶醉的品味著《七玄難真君序言》。
渾然沒有發現，這顆念頭正在逐漸黯淡。
念頭開始不斷拉伸，頂端出現葉銘頭顱的模樣，但是長有六隻眼睛。
下半身變出三條魚尾，不斷搖擺，十分詭異。
元神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哈哈，我成了！我成了！」念頭瘋狂的大喊，六隻眼睛閃爍著極致的興奮。
試圖在靈台之中興風作浪。
元神一指探出，六眼飛魚頓時陷入無知無覺的狀態之中。
葉銘肉身睜開眼睛，一聽就不對的東西，他當然不會親身修煉了。
他割下一塊血肉，施展術法，搭建出一個小號的葉銘。
然後將念頭放進去。
血肉開始慢慢蠕動，眨眼之間變作六眼飛魚的模樣。
葉銘伸手捅著六眼飛魚，六眼飛魚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咬在了葉銘的手指上。
葉銘渾不在意，控制住了六眼飛魚之後，慢慢的分解它。
片刻之後，葉銘沉默了。
念頭消失不見了。
彷佛從沒有出現一般。
葉銘無法創造生命。
為什麼？
因為生命並不是單純地一具血肉之軀，它有最為關鍵的一點。
陰神！
葉銘可以輕易創造一具無人能分辨真假的「人」。
但是他自己清楚，那並不是人，他不會思考，沒有本質。
他就是一具徒有其表的血肉堆砌的傀儡。
但是也可以反推。
任何生命都必須擁有陰神。
但是今天這個六眼飛魚，沒有陰神，不光沒有陰神，他充當陰神的念頭竟然也消失不見了。
這完全超出了葉銘的理解。
他仔仔細細的將六眼飛魚切開成肉眼不可見的地步。
但是他沒有找到陰神。
雖然六眼飛魚它十分狂暴，眼中似乎永遠有著無法正常人理解的欲望。
但是它絕對是一個生命，而且有著不低的智慧。
這打破了葉銘的認知。
「原始宇宙肉身既是陰神。」葉銘得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理論。
但是目前看來，事實就是如此。
葉銘心念一動。
一座高山上的白玉明驟然站起。
一聲令下。
沒有多久，九具術化生物進入葉銘的閉關之地。
這九具術化生物各代表一個境界。
葉銘一個個的解剖。
在他們體內都沒有發現陰神的存在。
但是他們擁有智慧。
「原始宇宙的生命形式和我們並不相通。
陰神並不一定要單獨存在。」葉銘若有所思。
葉銘陷入深層次的思考之中。
萬事萬物的存在一定要有依據的。
術化生物這種存在方式，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他嘗試以自己已知的外邪道術法知識，構建原始宇宙的模型，並代入術化生物的角度，理解這種生命存在的原因。
於是在他眼中，天地慢慢消失。
這一片世界混混沌沌，沒有空間所屬，分不出前後上下。
一根巨大無比的宇宙之腸貫穿整個宇宙。這根宇宙之腸實在太巨大了，導致葉銘無法分清，是宇宙孕育了這根宇宙之腸，還是宇宙之腸孕育了整個宇宙。
這根腸子彷佛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它以一種扭曲，但暗含道理的方式排列。
腸子伸出一根根絨毛，絨毛細細看去則是一根根觸手，觸手千奇百怪。
有的類似於章魚，有的則是白骨，有的是玉質，有的則是金色。
每個觸手的尾端則是一顆星球。
在一些沒有絨毛的地方，長出一個個五色斑斕的眼睛，它們就是原始宇宙的太陽。
這些太陽散發著強烈的光芒和熱量，照亮了整個宇宙。
葉銘的意識不斷地沉入模型之中，他感到自己彷佛與這個宇宙融為一體。
他開始探索這個宇宙的奧秘，發現每一個星球都有著獨特的生態系統和生命形式。
有些星球上覆蓋著茂密的森林，有些則是乾燥的沙漠或冰冷的冰川。
他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生物，從微小的微生物到巨大的怪獸，它們共同構成了這個宇宙的生態平衡。
但是無論是多少星辰。
無論是多少顆。
他們都有一個特點。
所有的動植物，都在廝殺，爭鬥。
他們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甚至不需要交配。
因為他們都是長生不死的。
只有殺死對方。
葉銘彷佛是一個冷漠的觀察者，破開雲層，朝著下方眺望。
眼前出現的種族是他弄來的九具屍體之一的術化生物。
類似於猿猴，但是眼睛是豎起的，眼球之中是無數個複眼。
渾身上下沒有毛髮，反而是一根根猙獰的骨刺。
他們正在進行大戰。
天空之中，不時的落下腥風血雨，一些紫黑色的肉塊落在地面上，一個翻滾，就變成一個新的猿猴。
然後繼續大戰。
他們無知無覺，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殺戮能給他們帶來快感。
葉銘朝著天空看去。
那是一顆紫紅色的巨大眼瞳，眼瞳之內則是密密麻麻的複眼。
他們看向不同方向，來迴轉動。
一股股不祥的氣息不斷流轉。
刷！
所有眼瞳同時看向葉銘。
葉銘只感覺渾身一寒，霎時間離開這顆星球。
他不斷的在宇宙之間遊蕩，他真實見過的術化生物並不足夠多。
因此只能看出一些星辰。
這些星辰也是葉銘按照這些術化生物的身體結構推演的原始星辰模樣。
這其中肯定有參差。
但是大的框架沒有變化。
葉銘有些明白，緩緩的開口。
「是生物的自我進化，原始宇宙的本質是被迷霧之主影響的。
他通過一顆顆眼眸太陽將這些負面情緒不斷的擴散出去。
那麼這些生靈根本就算不上真正意義的生命。
他們只是戲台上的玩偶罷了。
但是生命自己會找到活下去的方式。
我猜測，最初的原始宇宙可能與方界以及明昭上帝所處的仙道大世並無二致。
那裡或許也曾存在著類似魂魄、陰神之類的事物。
然而，這些本來對智慧生命最為重要的東西，在原始世界卻成了詛咒。
他們根本無力抵禦迷霧之主大道的影響。
看到太陽的一瞬，他們將在瞬間陷入癲狂，而且這種變化幾乎是不可逆轉的。
因此，這些原始生靈選擇了另一條道路——進化。
他們將陰神融入肉身，以求得生存。
如此一來，他們的本能得到了極大的釋放，開始相互廝殺。
在這個過程中，它們的肉身逐漸變得更加強大，而陰神也隨之壯大。
最終，當達到某個極限時，它們重新獲得了智慧。」
葉銘突然明白，原始宇宙的生靈依靠迷霧之主，但是又憎恨迷霧之主。
祂是他們的創世神。
又是他們的毀滅者。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葉銘喃喃自語。
「因為無聊！」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葉銘身心一寒，他脖子僵硬的轉過去。
正好看到宇宙之腸的一端慢慢的轉過頭來。
「迷霧……之主！」葉銘澀聲開口。
「是我！」宇宙之長緩緩開口。
聲音頗為儒雅，彷佛是一個學貫古今的大儒，和這般猙獰的面目形成了強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