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八百殘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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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鴉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銘，他的咽喉被掐住。
渾厚的法力沖入他的體內，瞬間鎖住了他渾身的筋脈。
法力一進入體內，就變作千萬把利劍，一個個肉眼不可見的葉銘飛速的在他的渾身上下攀延。
將一切神經破壞。
除了一顆頭顱，他已經再無動力。
「你是誰？你為何認識我？」玄鴉哪怕面對生死危機，仍然沒有慌張，只是對葉銘看破自己的身份感到慌張。
「幽太祖若是知道自己的子嗣為虎作倀，不知道該作何打算。」葉銘笑了一聲。
玄鴉頓時心死，葉銘並非詐他，而是真的認出了他的身份。
「那你也猜出我的主人是誰了？」
「本也不難！」葉銘一邊和玄鴉說著，一邊元神摩挲日月，直接拍向歸墟。
「早知道你這麼弱，都不需要浪費這些時間。」葉銘竟然還能對玄鴉開口道。
這話葉銘並不是狂妄。
雖然異化天仙和玄鴉看境界和他差不多，但是他可是往上又走了半步。
而且葉銘博學且也精通。
手段繁多，足以應對任何情況。
若不是玄鴉使用的是他少見的諸多神通，他不知道深淺，根本不至於如此顧忌。
「我是傀儡，那尊天仙更是死了很多年了，根本領悟不到異化的道理。
我的主人異化之道已經達到不可思議之境。」
葉銘沒有理會，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把小刀，將他除了頭顱之外的骨骼，筋脈，臟器，血液一一剔除，然後泡到各個符水裝的瓶子裡。
對於這種原始宇宙的特殊生靈，他一直有著濃厚的興趣。
眨眼之間，玄鴉就只剩下一顆頭顱。
「我小的時候就一直好奇，您是順宗皇帝吧？」（博皇登仙記）
玄鴉沒有回答，而是奇怪的看向葉銘。
「你不擔心，這段時間，歸墟會更加強大嗎？」
葉銘反手又是凝聚一個巴掌，將歸墟打了下來，但是沒有多言。
「你在等我主人出手。」玄鴉突然明白了什麼，忍不住驚訝地看向葉銘。
葉銘沒有反駁。
「歸墟覬覦著異化，我相信你的主人一定也在覬覦著吞噬，我相信在第二道金霧來臨之時，他絕對忍耐不住。」
「不怕弄巧反拙嗎？」玄鴉詢問道。
「其實怕！」葉銘直言。
「既然怕為何還要做？」
「因為我對你們太不了解了！」葉銘說出自己的擔心。
「你想對我的主人動手了，想要藉此看出他的虛實。」玄鴉明白葉銘的想法。
「當然！」
「你的性子，不像是這麼激進的人。」
葉銘有些驚訝，看向玄鴉。
「你這種聰明人，如何會被人暗算？」
「你怎知我是被暗算的，而不是自願的呢？」玄鴉反問道。
「我從沒有見過當過皇帝還願意當奴才的人。」葉銘笑著說道。
「我是我那個時代最聰明的人，我把持朝政，修成近仙，天人共尊。
但是我抵不過時間的流逝，我衰老了，我有心無力了。
你見過你的子嗣那種渴望你死亡的眼神嗎？
你聽過原本忠誠的臣子在背後的議論聲嗎？
我都見過，我都聽過。
所以我選擇屈服。」玄鴉這麼說道。
葉銘冷笑，不再言語。
兩人言語期間，第二道金霧划過天穹，直接進入到歸墟體內。
歸墟的身軀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他的氣息驟然暴增，輕而易舉的將蜂巢化作的巨手撕碎。
然後一腳將蜂巢踩在了腳下。
歸墟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葉銘。
「現在到我了？」歸墟一聲怒吼，之前被葉銘欺負的怨懟之氣驟然爆發。
整個人再次化身寂滅死光，只是這一次再次化身，頓時變得更為可怕。
虛空出現層層裂痕，天地之間有著一道道扭曲的真意。
一根巨大無比的宇宙之腸緩緩浮現。
在他身下，寂滅死光緩緩凝聚，歸墟重新出現。
寂滅死光不斷凝聚，最終形成一朵火焰，停留在他的眉心。
砰！
兩人拳拳相對，爆發出劇烈的空間波動。
空間如同鏡子一般，層層碎裂，天地之間的所有靈機竟然被兩人這一招打的消弭不見。
咔！
歸墟的手臂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
這一掌，葉銘占據了上風。
但是也僅此而已，這種傷勢，對歸墟什麼也不算。
他再次翻身，身上的傷勢已然痊癒。
葉銘欺身而上。
兩人打的是天崩地裂，但是不知道為何，原本勇猛無敵的葉銘突然喪失了之前的優勢。
打的很是艱難。
甚至有好幾次，都被歸墟打出了傷勢。
歸墟感覺不對，他停在雲間，眼中陷入思索。
但是戰鬥不是只看一個人的。
葉銘再次召喚出天地烘爐，要將歸墟煉成丹藥。
但是這一回，歸墟稍微發力，烘爐就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下一刻，烘爐破碎，歸墟脫困而出。
他也懶得繼續想了，額頭的寂滅死光不斷吞噬四周的所有力量。
直接朝著僅剩的雕像打去。
葉銘沒有動。
他緊緊的盯著天空。
下一刻，一隻大手從天空破開。
狠狠的拍向歸墟。
葉銘扯出一個笑容。
「就知道你忍不住。」
歸墟同樣閃過一絲冷漠，寂滅死光從他的額頭射出，將手掌打散。
「就是你覬覦我父親留下的異化之力嗎？」
「我只是覬覦異化之力，不覬覦你父親。」那人打趣道。
天空的裂痕之中，出現了一個戴著一個小丑面具的男子。
「你受傷了？」歸墟眼神探究。
「被人斬斷了一條胳膊。」那人搖了搖自己的空蕩蕩袖子，十分坦誠。
「你為什麼能拿走父親的半道異化？」歸墟疑問道。
「什麼叫拿走？彷佛這一切本該是你的。
你知道我為了得到這道異化布局了多久？
謀劃了多久？
犧牲了多少？
可是我無論做了多少努力，卻有一半屬於你，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那人冷哼一聲。
「我才是父親的唯一子嗣，這些東西本就該我得到。」歸墟冷聲。
「我生平最討厭你們這群天生的貴種，憑什麼你們一出生什麼都有。
可是我們這群泥腿子，一輩子拼死拼活自己能得到你們的一些殘羹剩飯。」那人眼神越來越冰冷。
哈哈
兩人尋著笑聲看向葉銘。
他將一袋零食打開，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葉銘！」那人忍不住開口道。
「八百殘尊。」葉銘點破那人的身份。
沒錯，所有的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外邪道集大成者，四極宮宮主，八百殘尊。
末世紀以來天下有九位尊者其實是不準確的。
因為他們沒有算外邪道的異人。
那為什麼不算外邪道的異人呢？
很簡單，這世界上最開始並沒有外邪道。
天下只有六道。
陰神、法力對應神、仙兩道。
肉身對應妖、魔兩道。
技巧對應技、器兩道。
可是後來姜道運祭天。
迷霧席捲大陸，原始世界大道入侵方界。
外邪道也就應運而生。
所以說，外邪道異人其實是原始宇宙的修行者。
所有天生被方界靈氣海不喜。
這也影響了所有修行術法的異人，他們天生就厭惡外邪道異人。
「你笑什麼？」八百殘尊好奇的問道。
「我笑，你這麼自怨自艾，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你是一個泥腿子出身呢？」葉銘笑著說道。
「八百殘尊不就是泥腿子出身嗎？」八百殘尊反問道。
「除了八百殘尊您難道沒有其他身份嗎？」葉銘問道。
八百殘尊站立虛空，和葉銘相望，但是沒有回答。
「我沒有任何證據，但是我猜你就是袞朝末帝姜道運吧？」葉銘真誠的問道。
八百殘尊還是沒有開口。
「你不承認，那應該就是了，我也覺得，外邪道這種東西能煉出兩尊強者，實在不太合理。
你看看，你明明自己也天之驕子了，就因為有人比你身份更高貴，你就可以像個怨婦一樣抱怨，很沒品啊！」葉銘笑了出來。
「你是想激怒我嗎？」八百殘尊好奇的問道。
「當然不是，純粹好奇。
當年方外之人通過研究神孽，找到了釋放出迷霧的方法。
他將這個方法告訴了你，你毅然決然的舉行了祭天，釋放出迷霧。
而你也成為天地之間第一尊外邪道異人。
不止如此，你徹底將整個袞朝全部轉化為外邪道的丹靈。
你的目的就是為了這異化金光嗎？」葉銘真摯的說道。
「你知道我的天資嗎？」八百殘尊顧左右而言他。
「願聞其詳！」
「我出生就是皇子，生而神聖，五歲就入了修行大門。
十二歲依然晉級四重，成為術士。
我父在位時，勵精圖治，重用賢臣，一統起源。
十七歲，我成為術師。
同年，我被立為太子，哪怕我前面還有六十多位兄長。
第二年，我父親駕崩，我即皇帝位。
二十六歲，我就是近仙。
我記得你沒出現之前，這個記錄還是五太子的三十歲。」說到這裡，八百殘尊聲音一頓。
有一種吹牛吹到了牛身上的感覺。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葉銘微微一笑。
八百殘尊更是感覺彷佛吃了一隻蒼蠅一般。
他轉過頭去，不再理會，繼續說道。
「近仙之路，考驗的是道行，是功法，是悟性，而這些我都是頂級，我只用了五年不到，我就已經是近仙九重，人間絕巔。」
噗呲！
葉銘笑出了聲。
八百殘尊怒氣沖沖的看著葉銘。
但是想起葉銘一天近仙九重，又將話噎了回去。
「三十一歲那年，我志得意滿，只覺得天下無敵，視天下英雄無物
但是三十二歲那天，我卻陷入了絕望，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所謂的天資。
無非是因為你是起源大陸的皇帝，你擁有數之不盡的財富，最頂尖的資源，以及不凡的悟性，再加上堅韌不拔的性格和幾分運氣。
這足夠你輕而易舉的修煉到近仙九重。
但是這卻不夠你領悟儀式的玄妙，進階一步九重。」葉銘直接點破了他的尷尬處境。
「你說得對，太對了，有人說你是末世紀以來第一天驕，現在看來名副其實。
我的悟性是非凡的。
但是需要舉行儀式的悟性需要的卻是非凡之上。
而兩步儀式，尊者之境，那就是要妖孽一般的悟性。
我做不到。」說到這裡，八百殘尊似乎想起了曾經的無助，語氣之中不自覺多了一絲心酸。
葉銘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你點什麼頭，你的悟性甚至還在妖孽之上，我這種痛苦你能理解萬一嗎？」八百殘尊一聲怒吼，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果然練外邪道的就沒有正常人，剛剛還風度翩翩，稍微刺激，就變得聲嘶力竭。
葉銘冷笑一聲，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一出生，父死母棄，就剩下一個親人，還時刻盼著我死。
我有絕世悟性，但是我修煉的術法皆是殘缺。
為了一些修行資源，就要和散修搏命。
這些你有過嗎？
你的上限是近仙九重，但是你的下限也是。
我的上限確實是窺探仙人，但是我的下限確實死於非命。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種話。
你不過就是一個蜜罐里養出來的公子哥。
稍微遇到不符合你心意的事情，你就開始氣急敗壞，怨天尤人。
你這種人憑什麼和八大尊者相提並論。」
聽到葉銘的話，八百殘尊臉色通紅，彷佛著起火來。
真相往往最是傷人。
啪啪啪！
歸墟鼓起了手掌。
八百殘尊怒視歸墟。
歸墟絲毫不介意對方的殺人目光。
「葉銘說的沒錯，我雖是迷霧之子。
但我前身卻是人族，那個時候人族還要供養半神，生活苦難，但是也沒有人像你這麼走極端。
哪怕我是迷霧之子，哪怕你我修煉的都是原始宇宙的大道。
但是我看不起你。」歸墟的話更狠，簡直就像拿刀往八百殘尊的心裡扎一樣。
但是聽到這話的葉銘卻突然心頭一喜。
「是啊，這麼簡單，我怎麼沒想到，我完全可以藉助外邪道來領悟寂滅死光。」
想到這裡，葉銘深深地看了歸墟一眼。
「此人聰明絕頂，斷不可留！」
歸墟莫名其妙的打了冷顫。
只以為是八百殘尊內心咒罵，沒有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