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叫劫皇經呢,『劫』字在前,『皇』字在後。」
「原來這功法真的和那些劫數有關!」
姜離看完劫皇經的功法介紹,默默的放下了玉簡,眼神怪異,心頭升起一些異樣。
「或許那三兩一錢的惡果,不僅僅來自於我以神通聽到的那些對話。」
「這劫皇經的修煉過程,本身就很兇險。」
劫皇經修煉時需要收攏天地間游離的劫氣。
那什麼山風之煞、天雷之殘餘等等之類的劫氣,一聽就很兇險。
姜離可不認為因為自己修煉了劫皇經,那些劫氣就會乖乖聽自己的話。
不過兇險歸兇險,這劫皇經的收益也配得上冒的這些兇險的。
「這可是三兩九錢因果的功法,太虛宮內閣里最好的功法了。」
姜離僅僅只是遲疑了一瞬,便開始繼續觀摩起來這部功法的練氣境界心法。
沒錯,是練氣境界部分。
劫皇經傳承非常完整,囊括有練氣、築基兩個境界的修煉功法。
姜離當然是只用看練氣境界部分的功法。
功法之中諸多玄妙看得姜離如痴如醉,不知不覺已經是一夜過去。
姜離花了一夜時間也終於是將練氣境界部分的功法爛熟於心。
當然那,他只是全部默背了下來,並沒有全力理解。還有些諸多艱澀難明之處,需要他慢慢摸索。
其中最難的是練氣四層之後,需要引劫氣入體的那個篇幅,看得姜離頭大無比,只感覺一頭的霧水。
「不過通篇讀下來,也有好消息。」姜離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好消息是,劫皇經練氣四層之前不用去吸收那天地間的劫氣。
姜離不用擔心自己境界太低,被天地間游離的天雷殘餘給活活劈死。
熬了一夜,姜離也沒有感覺多疲憊。
晨曦傾灑在山谷之中,依稀可以聽到左右房間的門板陸續開啟之聲。
繼而傳出王錚和寧糖的爭執。
這兩人一直不對付,見面就要掐,之所以讓姜離住兩人之間,有隔開兩人的意思。
「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麼用。」姜離聳了聳肩頭。
「喲,寧糖師妹,你熬了一夜吧,眼睛都腫了,是不是看不懂功法?要不要師兄教你。」最先開口的是王錚,誰都能聽出來他語氣里的得意之色。
他王家世代修煉《千鋒訣》,拿到千鋒訣他憑藉前人的經驗,當天夜裡就能修煉。
反觀寧糖,好似並沒有這個捷徑。
「不過是仗著先輩的餘蔭,有什麼好得意的。」寧糖嬌脆的嗓音嚷嚷在山谷。
「咱們走著瞧!」
姜離可沒有出去摻和兩人之間恩怨的意思,將身體一躺,在床榻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不過剛剛得到氣感,體質和凡人無疑,一整夜熬下來還是有些犯困,需要好好修養。
山谷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傳功閣那邊的入門考驗也結束了。
整個考驗下來,留存的弟子不到二分之一,餘下二分之一被送離了太虛宮。
畢竟太虛宮可是青冥南域修真界五大宗門之一,太虛宮的收徒條件也是最嚴苛的。
當然這些被送離太虛宮的弟子,並不代表道途就完全斷了。
他們可以選擇拜入那些不如太虛宮的門派,亦或是機緣足夠能得到一份散修傳承。
那些通過了考驗的弟子,也只是送到太虛宮外門的功法閣挑選了功法,並沒有得到進入內閣的資格。
同樣的,他們也沒有資格進入那個青石小院。
視線回看青石小院。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那些傳功閣出來的弟子方才挑選好功法,而青石小院的五人已經人人突破了練氣一層,成了一名真正意義上的修煉者。
王錚毫無疑問是第一個突破的。
他獨一檔的天賦,加上他王家對《千鋒訣》的掌握,他的第一毫無懸念。
第二個突破的人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因為並不是寧糖,是姜離。
按照傳功殿上,得到氣感的天賦來排序。
第一個感應到氣感的是王錚、第二寧糖、第三譚睿、第四丁佩琪。
姜離是卡著第五天這個界限突破的,理應是五人中天賦最低的。
卻不想他的修煉速度居然超過了寧糖。
連一直和寧糖不對付的王錚得知此事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寧糖那傢伙雖然討人厭嘛,天賦是真的沒得說,全宗門唯有我壓她一頭。」
「姜離師弟,你怎麼做到的?」
說完王錚直勾勾的看向了姜離。
譚睿和丁佩琪也是在這一刻齊刷刷的看向正在小亭中躺著曬太陽的姜離。
姜離翻了個身,以含糊的嗓音回道:「我怎麼知道呢?我只是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這一番言論聽得王錚直翻白眼。
不過細想也是,姜離只是個無背景的弟子,他也不知道其中關竅太正常不過了。
譚睿以不是很肯定的嗓音猜道:「練氣一層還看不出來差距,興許練氣二層之後就明顯了。」
「譚師兄說得有道理。」說出這句話的是丁佩琪,她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師妹的事實了。
因為她是五人中最後一個突破練氣一層的。
姜離看似在曬著太陽,實則認真將青石小院中幾個師兄弟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在了耳朵里,嘴角有隱晦的笑容。
「我以神通選擇的劫皇經,有三兩九錢的善果。」
「哪怕它不是整個太虛宗最厲害的功法,那也絕對是對我而言最合適的功法了。」
「我天賦不如寧糖不假,可有這功法相助,我修煉速度能直追王錚。」
所謂的善果,並不是只體現在最後的結果上,想必對修煉速度的助益,也是其中的一環。
當然這些都是姜離最近才想通的。
「只是可惜了,我那神通在推衍完《紫霄凝氣篇》的因果未來之後,好像耗盡了力氣。」
「到現在也沒有個反應,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
姜離心裡牽掛著自己的神通,他已經一個月沒有體會到神通的奧妙了。
這讓他心裡有些忐忑,暗自擔心會不會神通被自己搞沒了。
正在姜離眯著眼睛望著山谷上方的太陽兀自出神間。
一張少女的小圓臉毫無預兆的闖入姜離的視野。
少女站立著身子,居高臨下,烏溜溜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躺在小亭欄椅上的姜離。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姜離一跳。
定神之後,才看清楚來者是誰。
「這不是寧糖嗎。」姜離嘀咕一聲。
如今的寧糖再也沒有之前呵斥王錚的狡黠機靈,眼裡只有不服氣,對著姜離道:「姜離咱們比比誰先突破練氣二層!」
「你不是在跟王錚師兄比嗎?」姜離摸了摸鼻子,小聲回了一句。
「我不管,我現在要和你比。」看得出來姜離的突破對寧糖打擊不小。
她本來就是不服輸的性子,一定要和姜離爭個高低。
寧糖信誓旦旦的表示:「誰輸了,誰當師弟師妹!」
「寧糖師姐,我叫師姐了,咱們不用比了。」姜離把腦袋偏了過去,不和寧糖對視。
後者不依不饒,嘴裡一直嘀咕:「不行!我要堂堂正正大的打敗你!」
聽得兩人的談話,王錚居然少有的沒有出言譏諷寧糖,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咚咚~敲門聲自青石小院中響起。
姜離和其他四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院門。
來這小院近一個月了,他們還真沒有見過誰來敲門,連那些送餐的雜役弟子也沒有邁入過谷口。
「誰呀!」王錚應了一聲,他膽子最大,說著就快步走到那院門口,打開那陳舊的院門門板。
姜離透過院門的縫隙,看到了一襲青色道袍的道人。
看其容貌,不正是那將他們帶入內閣挑選功法的行道人嗎。
姜離不敢怠慢,立時從院中站立起來。
寧糖和餘下幾人兩人也匆忙站立了身子,對著院門口的道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弟子寧糖……」
「弟子譚睿……」
「弟子姜離拜見道人!」
行道人微笑著看著院落中的五個小天才,輕輕點頭。
作為他們五個的接應人,行道人甚至可以說得上他們修行之路的引路人,這在修仙界可是大因果。
倘若面前五人將來有不俗的成就,他也與有榮焉,甚至還可能獲得預料不到的好處。
行道人被王錚請入院中。
他目光一掃,當即察覺出來姜離五人的修為都已經正式踏入練氣境界了。
「不錯,你們的資質都是上上之選,能一個月突破練氣一層是在情理之中。」行道人欣慰的說著。
姜離察覺到行道人說這句話時,目光在自己身體上多停留了片刻。
姜離立時明白行道人所想。
「我是五人中最後感悟到氣感的,理應是天賦最差的,我能一個月踏入練氣境界,應該是讓行道人有些意外。」
還好行道人不知道姜離不僅僅進入了練氣境界,而且還是青石小院中僅次於王錚之後突破的,不然怕是要驚他一跳。
「我此行來有兩個目的,一是帶過來你們的修行資糧。」行道人道明來意,然後伸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五個木盒,示意姜離等人分別過來領了。
姜離接過木盒後,下意識的打開盒子,發現盒子裡躺著五枚嬰兒拳頭大小,散發著靈氣的乳白色石頭。
「靈石!」姜離心裡默念出它的名字。
他自然是見過靈石的。
之前他們在領取到太虛宮外門弟子腰牌後,在那個青年道人的帶領下領取過靈石資糧。
這靈石能夠輔助他們修煉。
修煉時只需要拿在手上,靈石中蘊含的靈氣自然會被抽取。
可以說,他們能這麼快突破練氣,少不了靈石的輔助。
只是這一次,行道人帶過來足足五枚。
姜離他們五個上一次才領到三枚。
不只是姜離有此疑問,丁佩琪和譚睿亦是如此。
譚睿更是憨憨的自言自語嘀咕一聲:「有五枚嗎?」
王錚被譚睿氣樂了,當即回道:「憨貨,咱們現在有修為在身了,用的靈石自然多了,哪能和之前一樣。」
行道人微笑附和道:「沒錯,等你們突破練氣二層,修煉資糧還能再多三枚。」
分發完修煉資糧,行道人又提到自己起來這青石小院的第二個原因。
「爾等剛踏入修行,想必修行時會有諸多難解困惑之處。」
行道人端坐在青石小院小亭的陳舊石凳上,望著姜離等人,神情肅穆道:「今日都可以細細道來,貧道為你們一一解惑。」
姜離眼睛頓時就亮了,他的確有滿腹的疑問,這些困惑連寧糖和王錚都不能解答。
畢竟他們也剛踏入修行,他們自己都有很多難題未結。
「行道人的出現簡直就是及時雨。」
不過在解答眾人疑惑之前,行道人補充了一句話,顯得尤其的認真:「只論修行境界上的疑惑,不要談及功法。」
「功法的參悟只能靠你們自己,貧道的道路未必適合你們。」
看得出來行道人很忌憚這個。
不僅僅是怕將姜離他們引入歧途,更怕姜離他們的功法無意間泄露給自己,自己吃掛落事小,害了這些天才是大罪過。
姜離等人自然明白行道人的用意,紛紛點頭,然後由天賦最高的王錚開始提問。
他其實沒有什麼可問的,就是做做樣子,行道人也知道他的背景,隨口答了。
「寅時天地清氣最濃,適合大部分功法引氣入體。而子時陰氣過盛,若不是專修陰氣的法門,儘量少打坐。」
這是對丁佩琪說的。
「飽腹之後,氣血全聚在了脾胃五臟,靈氣難以入經脈,飯後至少等兩刻鐘再打坐。」
「這也是為什麼我輩修士要講究辟穀了。日後你們最好備上辟穀丹,能省去不少麻煩。」
這是對譚睿說的。
「除了主修雷道的修士,所有人都嚴禁雷雨天打坐修煉。雷霆會殘餘在靈氣中,被無意間吸收之後,會衝散體內凝聚的靈氣。輕則靈力潰散,重則傷及經脈。」
這是對姜離說的,因為姜離問道雷雨天修煉。
他《劫皇經》里有專門在雷雨天牽引雷霆殘餘劫氣入體的法門,誰知道被行道人嚴厲禁止了。
行道人不知道《劫皇經》的根腳,但怎麼看也不是雷道功法,完全是出於好意才呵斥姜離。
姜離只能苦笑應了。
……
行道人在青石小院坐了整整一天,姜離等人的諸多疑問都一一回答了。
然後消失在了青石小院。
姜離五人頗有收穫,一個個在行道人走後都沒有交談,而是各自思索著行道人今日的話,各自回到了自己房間。
是夜,姜離拿出儲物袋裡所有的靈石擺在床榻上,一共六枚。
他之前修行用了兩枚,有一枚的盈餘,今天行道人又拿過來五枚。
「聽王錚的意思,尋常外門弟子每月修行資糧也就兩枚,我們直接給了五枚。」
「看宗門高層的樣子,是真害怕我們修行資糧不夠,耽誤了修煉。」
「真是特殊待遇了。」
確實是特殊待遇了,毫不誇張的說,宗門現在是將他們當做內門種子在培養。
姜離手持著靈石,腦子裡又將行道人今天的話過了一遍,露出苦笑。
「看來我那劫皇經引劫氣入體的法門,確實兇險,連行道人都說旁人不要嘗試。」
「不過這功法如此的玄妙,些許的危險,我還是能承受的。」
「再說了,現在還不到引劫氣入體的時候,按照功法所言,必須要練氣四層。」
「那個境界已經有了自保的實力了,引動殘餘劫氣,不會傷筋動骨,也算是一層保障了。」
持著靈石,姜離緩緩閉上了雙目。
今天行道人所說的諸多忌諱中有讓他們子時少打坐,因為陰氣太濃,但姜離不在這忌諱之中。
因為他的功法有引霜雪之劫氣入體的法門,這些陰氣比不得陰霜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