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全部戰場分割完畢。
葉無憂手中的天一玄水扇不斷抬起,日月輪旋,風雨雷電交相呼應,種種手段,完美契合風音仙子的物相之法。
對面的金丹不疑有他,只以為這是風音仙子留下的底牌。
尤其類似的玉簡只有元嬰層次的強者能煉製。
掌握了領域,才能提取、封印自身的法術到玉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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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人之所以能對抗金丹,大多都是另闢蹊徑或者乾脆也是元嬰弟子。
比如那『酒神咒』。
葉無憂可是知道浮雲峰的首座白雲道人,他就嗜好喝酒,那浪客施展酒神咒的酒霧不是出自白雲道人,就是他的弟子。
而從表面看,雙方的戰力至少能勉強維持平衡。
所以暗處的魔修還不準備現身嗎?
……
此時在陣法之外。
數道身影正站在一塊浮動著電弧的巨石上,看向遠處動盪不朽的戰場。
「老祖,只需要你一聲令下,不必你親自動手,光是我們就能拿下那三個金丹……老祖,你還在猶豫些什麼?」
握著兩把鯊齒巨劍的壯漢瓮聲道。
他站在山崖靠外側,身形魁梧,鼓脹的肌肉上一道道猙獰的血紋。
顯然是典型的莽漢型選手。
再看那被稱作老祖的。
身形枯瘦的老者仿佛能被一陣風颳走。
然而說到動手,他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面露忌憚,看向正在和金丹糾纏的葉無憂。
「風音那娘們的弟子也在裡面!」
天冥老怪搖了搖頭。
身為魔道十二門中冥相魔宗的現任宗主,他的修為高深,卻只在風音仙子的手中吃過虧。
而且那娘們不拘小節,種種手段簡直陰得離譜。
不能冒險對那三個金丹動手……
風音留下的後手,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她弟子都未必知道裡面會有什麼。
現在可能是傳訊玉簡變成攻擊手段,後面就可能是身外化身,甚至還可能會是某種臨時的定位。
要不然,再找個金丹去試探一下?
天冥老怪的視線移動,看向周圍數人。
然後他第一個——直接就跳過了自告奮勇的光頭壯漢。
這莽夫的腦子雖然比較軸,卻還算得用。
如此忠心,非必要還是不要讓他上去送死了。
因此這麼轉悠了幾圈,周圍的魔修,他最終看向了左側角落裡的青年和後方的一個病弱『女子』。
「蒼旻,妹女,你們兩個去幫忙。」
叫蒼旻的青年腰間纏繞著一根紫色藤蔓編織成的長鞭。
被天冥老怪選中去參戰,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抗拒,只是隱約間,魔氣流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分。
再看另一個過分陰邪的男修。
他的表情也變換數次,最終定下是他時,插在髮髻間的一根白玉簪子直接就化作了三尺青鋒。
只是那霜白的氣息卻並非寒意。
細細來看,那駁雜的東西竟好似是源自人身,卻如同腐物,透出濃濃的屍氣和腥味。
隨後這兩個魔修也沒有猶豫。
嗖!嗖!!!
又是兩股金丹氣息爆發,驟然浮現,逼近的瞬間就引起了葛仙洪的關注。
同樣,其餘金丹級戰力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魔修一方的士氣大振。
再看玄天宗那邊,練氣期、築基期的弟子有不少都面色一變,唯有數人表情鎮定,心慌也未曾表現出來。
血屠劍的光芒變得越發耀眼了。
葛仙洪率先爆發全力,那柄寬劍在海量靈力的灌輸下頃刻膨脹至數百丈長度,力劈而下,直奔對面的三大金丹快速衝去。
葉無憂手中也再度多了一枚玉簡。
「咔嚓……」
輕微的響動引起了遠處天冥老怪的關注。
他看向那枚玉簡,心頭微動,目光卻隱隱透出幾分警惕。
「風音那娘們果然有後手!」
「她這個弟子,恐怕身上還有不少玉簡,晉莊,我們先撤——」
周圍的金丹期魔修聞言一怔。
「老祖我們能留下他們!」
「留下他們又不是我們這次的任務,只是阻止就夠了,反正經過一段時間聖痕秘境肯定已經閉合。」
「現在走……」
「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天際風雲變色。
極遠處一道長虹跨越虛空而來,三把牽引日月星光的長劍猛地綻開光影,霎時星宇動盪,一隻遮天巨掌重重砸落。
「哼——」
天冥老怪說是忌憚風音仙子的實力,真的和風音仙子對上,卻也沒有展現出絲毫懼意。
他指尖一動抬起無數鬼爪,一隻只森白骨手構建的陰冥神國也托起上方的巨掌,雙股氣息對沖,瞬間就撕裂了雷霆。
……
剛才啟用玉簡的葉無憂也感到有些驚訝。
本以為這保命之物都是一款,誰知道這次施展,身側直接就浮現出了九層空間屏障。
虛空中有熟悉的氣息飛身托跡。
確認那是封印仙子,葉無憂鬆了口氣。
再看對面的金丹。
他連出數招都沒能破防,反倒被葉無憂藉機蓄引風雪,無數冰霜交纏,瞬間就封鎖成了冰雕。
當然冰層在持續碎裂。
葉無憂一邊維持封印一邊看向周圍,葛仙洪以一敵三,重創對面一名金丹後期,即將取勝。
判斷出現狀,新趕到的兩大金丹直接就分別沖向了兩處。
蒼旻揮動長鞭帶起雷光,攻向葛仙洪。
剩下一個妹女。
這矯揉造作的傢伙似乎嗅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就朝著葉無憂這邊沖了過來。
「小哥你好香啊~」
葉無憂好懸沒腳下一個趔趄。
感受到對面散發的陰氣,不是死冥屬性,而是源自人身的元陰之力。
他的眼中也閃過了隱約的含義。
「你拿人鍊氣?」
天一玄水扇漂浮而起,再度浮現出的玉簡看似簡單,實則卻爆發火光,掀起了一片至純至陽的六丁神火。
此火專破陰邪。
尤其葉無憂和清漪陰陽交融,堪比金丹,再一用這六丁神火,借『移景』展威,竟是讓整片虛空都多了一股暖意。
妹女卻不由得皺眉。
他不斷揮劍隔開身側捲動的火光,再看葉無憂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殺意,他啞著嗓子,再度開口,聲音竟比之前更拔尖了一分。
「小哥你太粗魯了!」
「且待我先誅殺你的坐騎和你身側的賤人,待到只剩你我,本座再與你敘一敘這累世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