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紅綾的攻勢堪稱石破天驚。
第一顆球,原本浮現裂紋的靈器幾乎半毀。
第二顆球將盾牌砸出一個大洞。
輪到第三顆球。
姜旭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他就像是一個破布袋,高高飛起,重重落下,靈力渙散的同時,張口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乙紅綾看起來卻仿佛沒有半分消耗。
遠處,偽裝成只占據一絲上風的葉無憂看到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恐怕低估了紅姐的實力。
這哪是尋常的築基。
看剛才的表現,紅姐的戰力怕不是比自己還強。
一擊輕鬆解決三大築基。
甚至三個築基中,還有一個築基後期。
當然了,這其中祥雲天靈球占據大部分因素。
那一閃而逝的氣息雖然模糊,細細感應,卻八成已經達到了法寶層次。
一件法寶,在築基修士手中自然能發揮莫大的威能。
不過若是拋開法寶,彼此對戰。
那雙方交手,以紅姐現在這築基六層的修為,自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而且這件法寶似乎也不簡單。
超過中品的法寶嗎?
葉無憂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隨後又歸於平靜。
只是被這麼一激,他也沒了什麼繼續拖延的想法。
還是儘快結束戰鬥吧!
靈力在一瞬間爆發,天一玄水扇一起,一落,兩條十幾丈長的冰龍就在頃刻間爆發極速,將對面的火龍、風刃悉數捲起。
原本還能抵擋的兩個敵人被輕易橫擊出去。
殘餘下的火焰、風暴盡數消散。
做完這些後葉無憂『有些疲憊』地喘了口氣,收回天一玄水扇,轉頭看向另一處戰場的乙紅綾。
恰好這時,乙紅綾準備幫他。
見到自己都還沒出手,葉無憂就解決了戰鬥,她不由得勾起嘴角,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葉師弟你還挺能幹的~」
「居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解決這兩個廢物……」
「雖然有靈器之功,但以一敵二能做到這種程度就不錯了!」
畢竟也是一個築基初期和一個築基中期。
葉無憂才剛突破築基不久,就算有些機緣,大概率也只是築基一層或二層。
能同時應付這兩個築基修士。
不得不說,他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
至於這兩個貿然闖入的強者該怎麼處理?
乙紅綾看向山道。
只見幾隊修士從那裡掠來,全都是築基修為,領頭的卻散發出築基後期的威壓。
「巡查隊辦事,統統都給我老實點!」
本就噤若寒蟬的眾人更加不敢說話了。
那幾隊築基修士控制住局勢,立刻就看向現場,很快就鎖定了執法堂的五個築基和葉無憂、乙紅綾。
當然他們更多看的是氣息更強的乙紅綾。
「御元峰,親傳弟子,乙紅綾。」
「能解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為首的魁梧男子眯起眼睛,卻並未有絲毫忌憚,語氣中更是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古板和冷然。
乙紅綾似乎也認出了他的身份。
「原來是你啊!」
「你怎麼一年到頭都是這麼一張冰塊臉?」
「乙紅綾,我在跟你說認真的。」
蘇淵的眉頭蹙起,有些不悅,看到這一地的慘狀,他更是暗自搖頭,心中暗道乙紅綾怎麼下手那麼重。
隨後,他又看向葉無憂。
一襲白衣的青年看上去有些消耗過大,但是他的眼神卻很亮,看到蘇淵的時候還主動點了點頭。
「這位師兄,我懷疑執法堂混進了魔修!」
「剛才他們就是直接衝上來的!」
「而且我留影了!」
地面上半死不活的姜旭聞言不由得嘴角一抽。
怎麼還這麼執著?
之前說自己是魔修就算了,現在還說,莫不是真的把自己騙過去了!
葉無憂卻十分認真。
他長話短說介紹了一下具體情況,甚至還主動釋放出秀水莊的留影畫面,主動證實了自己的清白。
至於陽泉城林氏……
「林氏被滅並非是我所為,如有需要,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
修士從突破金丹開始就涉及劫難。
金丹除了雷劫、火劫之外還有小心魔劫。
一旦立下心魔大誓卻違背了,突破金丹的難度,簡直會激增數十倍不止。
並且不只是金丹。
一旦違背自己的誓言,後續每一個境界都會變得難以突破。
聽到葉無憂肯立誓,幾乎瞬間,蘇淵就已經對他的話信了三分。
況且他的性格向來嫉惡如仇。
沒有過錯,卻險些被幾個違規執法的內門弟子強行帶入執法堂……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對勁。
不管背後究竟是哪個傢伙在搞鬼,到他這裡,事情絕對不會過去。
另外,有一點他很關注。
「你說你是外門管事,突破築基,卻三天都沒有獲得晉升通知?」
蘇淵皺緊眉頭。
按理說考核流程不該這麼慢。
早些年,他突破的時候申請執法隊身份,因為流程被卡,也和宗門的管理人員有過衝突。
結果現在又是這樣。
管理如此鬆散,層層往下,還不知道會對宗門產生多大的影響。
蘇淵頓時起了幾分反饋的念頭。
而就在他示意下屬上前,準備把鬧事的執法堂成員盡數帶走的時候。
「蘇隊長這是想對我執法堂的弟子做什麼?」
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在場的築基除了昏迷和重傷的,全都齊齊轉頭,看向上方的某處位置。
與此同時。
玄天宗的內門方向,數個金丹修士也在頃刻間降臨,先後爆發,仿佛昭示自己的存在般懸空而立。
「不過是流程問題,一點小錯誤,何必這麼揪著不放?」
「今日就到此為止如何!」
最初現身的金丹修士是個面色蒼白的青年。
他揮著羽扇,狹長的三白眼透出幾分隱隱的意外。
雖然不清楚姜旭為什麼要鬧這一出,但既然是執法堂的人,就不能如此輕易的被巡查堂帶走。
而見到他開口。
另一側某個稍顯富態的中年修士也不由得搖頭。
「執法有無錯漏我不管,但是晉升之事也可能會出現些許延遲。」
「諸位應該也都是知道的!」
「近來本就忙碌,新弟子也才抵達沒多久,出現倏忽在所難免,葉管事……不對應該是葉長老,這點小事,你應該不會和我錄籍堂太過計較吧?」
兩個金丹期一唱一和,就下了定論。
聽出他們的意思,擺明了是要『和稀泥』保住手下,而如果沒有意外,葉無憂這隻胳膊恐怕也扭不過大腿。
只是有些事情沒那麼容易結束。
葉無憂有系統後突破不難,即便現在系統走了,靠天賦他也能一路走到元嬰。
所以今日之事還會再做了斷。
只是他想暫緩復仇,乙紅綾卻壓根咽不下這口氣。
面對一個個金丹的目光,她冷笑一聲,直接就握碎了手中的玉簡。
而隨著玉簡破碎。
一股仿佛天傾的威壓也從遠處的御元峰爆發,帶著恐怖的威勢,瞬息跨越虛空出現在眾人上方,猛地壓向那幾尊金丹。
「是誰……在欺負我的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