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找人辦事的後果比撞車還要讓人窩火。
就比如說葉無憂眼前的這個小鱉孫。
兩人往日無怨,今日更是無仇,但是對方偏偏就準備對他上綱上線。
「外門第13號草藥園管事,葉無憂。」
「記錄顯示,你在兩年前遭遇魔修受傷,上一年你傷勢未愈,所以宗門特許你可以不去參與必須要完成的本職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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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連其餘任務也不接?」
拿著筆的青年臉上帶著冷笑,「不接取任務,如何才能為宗門服務!你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宗門的蠹蟲!!!」
「所以你的意思是完成本職任務都不算為宗門服務?」
「草藥園的收成不重要?」
「還是你覺得只有其餘任務才配做,其餘煉器、煉丹、制符都可以不管不顧地推到後面——」
本來異象圓滿,葉無憂當天的心情還算不錯。
只是現在這心情卻被某個蠢貨破壞了。
他盯著臉色難看的憤慨青年,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在他的心頭。
「任務堂就是這麼對待宗門弟子的!」
「避重就輕,讓我們忽視自己的本職任務,我因魔修受傷並非子虛烏有,就這樣我也把草藥園的評級提到了甲等,你這麼針對我……」
葉無憂忽然笑了,「該不會,你是魔修派來的奸細吧?」
「你!」那弟子的胸膛一陣劇烈起伏。
他本來只是收到了點好處,準備為難葉無憂,現在卻被平白扣上了一頂勾結魔修的大帽子。
而且還那麼大聲。
望著周圍傳來的討論,指指點點的對著自己這個本該占據上風的任務堂弟子,張三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就事論事。」
「是就事論事還是沒給你好處,沒記錯的話,我和你還是第一次見吧?」
「啊,張三還收回扣嗎???」
「我以為他之前故意隱瞞任務信息已經夠沒品的了,現在還來,他怕不是真的魔修間諜?」
有外門管事小聲叨叨。
不過在場的至少也是練氣七層,聽力必然不可能像普通凡人那麼不敏銳,他聲音是小,架不住其餘人都在關注這邊啊!
張三臉紅了。
張三的臉又繼續漲紫了。
他盯著葉無憂,表情猙獰,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正準備反駁。
葉無憂卻不緊不慢地掏出通訊令牌。
聯繫了一個老熟人。
或者更準確說是他的老顧客。
「葛師姐,你才幾天不在任務堂就冒出來個『魔修間諜』,要不是我留著心眼,這孫子還不知道要編排什麼。」
張三的表情微微一僵。
葛師姐?
這小子說的是哪個葛師姐?
張三加入任務堂沒多久,這次為難葉無憂,也是在其餘弟子拒絕後自告奮勇接下的任務,本以為是討好上峰,結果卻冒出來一個葛師姐。
該不會這小子真的認識任務堂的葛管事吧?
張三有點後悔。
但是現在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誰?!」
「我葛雲花了多長時間才整頓好任務堂,現在還有人敢伸手,葉師弟你儘管放一萬個心,這是哪個傻X弟子做的,我直接送他去當雜役。」
這裡不得不提一句,走進房間的是個很魁梧的妹子。
她的小腿看起來有半人粗,一雙眼睛瞪得滾圓,近乎兩米五的身高透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據傳聞,這位葛管事雖然還只是練氣九層,仗著『巨人血脈』,足以靠肉身硬撼尋常的築基修士。
不過最讓人例外的是她的態度。
葛雲素來不近人情,她的實力強大,地位更在任務堂的其餘管事之上,算是半個長老。
結果就是這樣一個強勢的人,現在卻在力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管事。
「那小子是……」
「你連我玄天宗外門最出名的葉大管事都不認識?」
這回科普的那人聲音更小了。
「葉大管事最擅長的就是凝膏,你也清楚,女修們對自己的容貌有多麼在意,按不確定的小道消息,這位和不少築基都關係不錯。」
如果是尋常女修,其餘外門管事還不會覺得有什麼。
和不少築基女修有關係……
厲害啊!
雖然不清楚這『小白臉』具體付出了什麼,能和築基搭上關係,背後牽扯到的東西自然沒有那麼簡單。
這樣看來,張三怕是要撞上鐵板了。
當然張三自己也想罵娘。
難怪啊——
難怪之前上面傳下任務的時候,沒有人願意接,自己去的時候那幾個同期的表情還那麼奇怪。
自己這算是……咳、咳……
張三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抬起頭,只看見一隻有力的大手緊拽著自己的衣領,上方黃光流轉,金鐵般厚重的顏色簡直是蠻荒古熊穿越當世。
甚至連他聚起的靈力也被生生震散。
「葉師弟還真是抱歉了。」
「不過這傢伙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膽敢誣陷葉師弟,哼,依我看這傢伙背地裡怕是也沒少做類似的事情,敢在任務堂玩這一套,是當我這個外門管事不存在,還是覺得我背後沒有人?」
葛雲一邊不好意思地沖葉無憂笑了笑,一邊抓著張三在那裡毫無節制地甩來甩去。
眼看張三眼冒金星,白眼都快翻上了天際。
葉無憂連忙有些擔憂地『勸阻』道。
「不會出事吧?」
「練氣期修士怎麼也比凡人強點,晃幾下,死不了。」
「不過嘛……」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葛雲的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機。
「敢往任務堂插手,就算是築基,背後站著金丹修士也沒用——我不管他承諾了什麼,你現在說出來,我還能留你狗命。」
「否則膽敢在宗門的根基上動文章,就算鬧到元嬰老祖面前也是我葛雲占理!」
張三的態度終於鬆動。
他有些猶豫地看向葛雲,頓了一下,又想到這位背後站著兩位金丹。
「是,是……」
忽然一抹寒光從二層的過道亮起。
那寒光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張三旁邊。
他此時靈力被震散無法及時作出應對,葛雲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他身上,兩人自然沒注意到從後方襲來的殺機。
包括葉無憂。
他雖然距離比較近,有一定可能截下這枚一次性法器,卻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下,暴露出自己的全力。
種種巧合。
最終張三被一擊穿喉,濺起一蓬血霧,映襯得葛雲的面孔也變得更加凶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