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葉無憂有點抱歉地收回靈力。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你的手指那麼脆。」
「行了,別板著一張臉了!」
「我都用『甲木蘊生』幫你把手指治好了……」
「但是我氣飽了。」林天小聲逼逼。
「什麼還有別的問題,確實治好了!」
「是氣飽了。」
某空耳選手打了個哈哈,忽然掏出來一本泛黃的古籍。
「看這是什麼……黃級中品《赤炎功》,這本功法可不止100靈石……」
林天生氣的表情忽然一收。
「哈哈葉哥說得對,我生氣過嗎?我肯定沒有生氣過!」
林天在內心唾棄自己沒有出息。
但是很顯然,拿到手的好處才是真的。
他剛準備接過《赤炎功》,手已經伸出去了,葉無憂卻繞了一圈又把功法收進了儲物袋。
「你……」
「什麼你啊我啊的,符都沒畫完你拿什麼功法。」
「我說話算話,你畫完符,我就把這本《赤炎功》交給你!」
林天頓時又充滿了鬥志。
於是下一刻。
【宿主畫大餅成功,讓手底下的員工對接下來的工作充滿了鬥志,獎勵低階法術『水蜃術』,熟練度已自動提升至熟練】
水蜃術……幻術嗎?
翻閱著腦海中多出的記憶,葉無憂眸光微動。
不過這水蜃術效果一般。
低階法術的幻影不具備任何攻擊能力,就算偽裝氣息也有不小的可能會被直接拆穿。
還是『甲木蘊生』更重要!
低階法術必須要返璞歸真才能觸及意境。
而換成更高級的中階法術,往往只需要達到「精通」層次,就有可能觸摸意境。
之前葉無憂已經將這道法術提高到了「熟練」層次。
想要再次蛻變,大概還需要半個多月?
主要還是獎勵的觸發存在差異。
幫外門弟子加速種植,有可能獎勵感悟,也有可能獎勵更多靈力。
不過因為葉無憂的靈力達到了練氣十二層。
這段時間,獎勵的靈力除了少部分用來夯實攻擊,絕大部分他都儲存起來,準備在突破築基期的時候往上猛升一段。
……
而就在葉無憂舒服地混著日子,時不時製作各種藥膏、讓葉安帶著去坊市兜售的時候。
內門,浮雲峰。
一處坐落在蓮池旁的雅致水榭內。
「清漪師妹還在和那小子來往?」
眼角有著黑白纏枝紋的青年執起黑棋,打吃一子。
在他對面,一個面容和他相似、看上去卻更為陰翳的青年掃了眼棋盤上的局面,挑了挑眉。
「師妹已經不怎麼去見那小子了!」
「總歸是個麻煩……」
「他尚且在內門我都不在意,他去了外門,經脈又因為當初遭遇魔修的那場『意外』被徹底廢去,量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已經是末路囚徒。」
這時,外頭的蓮池上忽然飛來一隻神駿的仙鶴。
它撲扇著翅膀掀起狂風,池葉荷花晃動,卻在靠近水榭時消弭於無形。
「阿無,你回來啦?」
先前那眼角有黑白紋的青年勾起嘴角,眉眼含笑,一邊揉了揉仙鶴的頭,一邊看向陰翳青年。
「別怪兄長沒有提醒你!」
「近期清漪師妹去了毒沼林,據說她是為了毒沼林中的合虛花去的……」
陰翳青年執棋的手一頓。
合虛花有『合虛盈氣』的效果,也能修復經脈,清漪師妹究竟是為了後續的聖痕秘境卡斯氣提升修為,還是打算為了那小子強闖毒沼林?
要知道,那毒沼林中可是有築基後期的煞血蟾王的!
居然為一個廢人做到這地步……
心裡雖然翻江倒海,從表面看,陰翳青年倒是勉強還能維持平靜。
只是他那步棋,始終都沒能成功落下去。
陰翳青年將棋子投入棋奩,伸出手,撫了撫眉心。
「聖痕秘境將啟,師妹或許是為了提升實力。」
「這話你自己信嗎?」
「信不信的……」
陰翳青年看向自家兄長。
同樣是築基期,這些年來,他始終都沒有看透過對方。
他此前對那葉無憂一直是處於一種可有可無的狀態。
既不刻意針對,也不放在眼裡。
然而兄長他……當初那魔修是怎麼被引過去的……
陰翳青年的手有些發抖。
「兄長有何高見?」
「合虛花始終都是握在別人手裡,若要恢復,還是看得見的東西才更合適。」
意思是——當初的事情還要再來一次?
許幽不由得心頭一跳。
「與魔修為伍,必致災禍,兄長我許氏一門三金丹,在這浮雲峰,乃至在玄天宗都不算籍籍無名……」
許幽的言辭懇切,許長生卻依舊在笑。
「你怕了!」
「天南仙門的人可以做刀鋒,魔修為何不行?」
「這不一樣……」
「你已經做過了一次,就算不是你主導你也做過了,一個外門管事,哪怕死了誰又會找你的麻煩!」
許幽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陌生人的兄長,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當初兄長外出遊歷,究竟遭遇了什麼困境。
許長生卻已經有些厭倦了。
「玄玉蓮種。」
「玄玉蓮是水木屬性的靈植,淨化效果、對傷勢的治癒能力都要勝過合虛花——此次雲夢傳話,據說蔣家的秀水莊內有一株青玉蓮產生了變異。」
「你也知道外門管事每年都需要完成考核指標,除了主職任務外,最起碼也要接取一項宗門分配的任務。」
「那葉無憂一年多沒參與任務了!」
「兩年前他完成了任務,上一年他因為傷勢,宗門准許他免除一次任務,到了今年……他無論如何是避不過去的。」
「你說若是有玄玉蓮種的消息……」
許長生輕笑一聲。
「哪怕只是一枚還未長成的種子,以那小子的情況,會不會主動接取外出收集靈植種子的任務?」
肯定會。
許幽忍不住攥起拳頭,手背處能看到明顯的青筋。
他在猶豫。
葉無憂和清漪師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清漪師妹未必能找回合虛花,也未必是為了葉無憂去找合虛花……
但是!
他從小時候就傾慕清漪師妹,這份感情也容不得阿貓阿狗來打攪。
不管兄長是何目的,總之這一次,他的的確確是對那外門的小白臉起了殺心。
「那就別去找什麼魔修了。」
許幽目光幽幽,「兄長找的魔修被衡陽宗的老東西驚走,若是我來,自有一套說辭能解決那廝。」
「能不招惹到魔修,兄長,我們還是儘量別和那些魔修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