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奶奶來了
「不過，你居然————幫助唐三成神？你就不怕————」
鄧子霄翻閱著唐霄的記憶，對他的經歷有了了解，但對於他的想法卻有幾分疑惑。
「怕什麼？」唐霄無所謂地說道，「唐三很可怕嗎？」
「嗯————」鄧子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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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霄繼續說道：「有這個空間在，我早晚可以超越他。
唐三的終點，不過是我的起點罷了。對於這樣的人，我有什麼好怕的？
既然他對我有用，那我就敢用。若是連一個註定超不過自己的人都不敢用，那我還求什麼大道，不如回去種地。
更何況，現在我們的核心利益有很大一部分是重疊的——他想壯大昊天宗，那也是我的基本盤之一。
至於日後若他與我的利益發生衝突，那就殺了便是。雙神王在手，還有這個空間在，區區唐三罷了————」
「可是給唐三送神位什麼的————」
「我求的是因果神位，愛情只是一個引子。
如今憑藉借法得來的信仰之力，我的因果神位必然成就神王級數。
但想要再進一步，就需要對因果之道有更深的感悟。而要感悟因果，就需要牽引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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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霄認真地說道，「而唐三這個牽動了斗羅大陸數萬年發展主線，最終甚至聯合宇宙中大半主角、成立大神圈的存在一正好可以作為我引動因果的原點。
我若能成就神王之位，安全就有了保障。再加上我姓唐，只要不反對他，唐三沒道理針對我。
到時候，只要唐三在宇宙中攪動風雨，我就可以在他背後參悟因果之道。
可惜，現在修羅神居然選擇了我繼承神位一沒了修羅神位的神王位格，唐三攪風攪雨的水平怕是要降低不少啊。」
「那你不自己去上？」鄧子霄建議道。
「就如同愛神最好不要付出真心一樣，因果之神最好也不要深陷因果之中，更別說是成為掀起因果的原點。
雖然這樣收益很大，但風險太高。能做幕後黑手，我為什麼要出面拉仇恨？」
「那你把修羅神位傳給他？」鄧子霄笑著問道。
「不行。」唐霄搖頭，「在完成神考之前，我或許真有心思把東西傳給他。但神考之
後，我發現修羅神的殺伐之道對因果之道並非毫無用處。」
「這話怎麼說？」鄧子霄似懂非懂。
「在斗羅大陸上沒有輪迴，身死道消，因果盡散。所以殺道可以強行斬斷因果。」唐霄說道，「有連接，也有斬斷，才是完整的因果聯繫。所以這個神位，恐怕我不會給他了。」
唐霄嘆了口氣，「為了讓他有繼續攪風攪雨的能力，恐怕我得再給他安排一條神王之路一海神成王？或者讓他自行鍛造一個合適的神位？」
「你還要幫他成神王？你就不怕玩脫了？」
「不可能的。」唐霄擺手，「先不說有這個空間在，只要有足夠多的我進來，我的成就一定會超越他。
就算未來不再進新人，憑我雙神王的位格，也足以壓制他。
甚至撥動因果，就足夠壞了他的算計，讓他焦頭爛額。
就是真的玩脫了，大不了我就真去給他當狗丫的，今日暫且展翼去，明宵登台笞鳳凰！
我現在壓得住他，未來也自然壓得住他！」唐霄冷哼一聲。
鄧子霄抽了抽嘴角：「你要大愛無疆可以，但別真把自己玩成大愛仙尊。咱們這小身板可接不住這麼大的因果。」
唐霄擺手：「放心，我心裡有數。只要我足夠強，就能一直掌控局勢。」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鄧子霄嘆了口氣，「到點了，我該放學了。你在這兒待著吧。」
「嗯。」唐霄對著鄧子霄揮了揮手作別。
鄧子霄搖搖頭，離開了空間。
「天道失衡我便屠，刀鋒過處鬼神哭。誅仙台上焚因果，孽海潮頭碎命符。十萬頭顱鋪秩序，三千白骨壘浮屠。此身合墮無間獄，笑把輪迴煉作爐。」
鄧子霄回想起唐霄在地獄路上吟誦的詩句，胸中湧起豪情壯志。
尤其是唐霄體內五十多級的魂力轉化為炁，沉寂在自己體內，鄧子霄只覺得自己無敵了。
「幹啥呢？放學了還磨磨蹭蹭的？」一個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來人剃著卡尺頭，穿著一件大背心，下面是花褲衩配大拖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手上戴著一串檀木珠子標準的東北大老爺們打扮，正是鄧有才。
「不是，二哥，你出門就不能打扮打扮，整一身利索的衣服？不然你這麼打扮，還有哪個大姑娘能看上你啊。」
鄧子霄抽了抽嘴角。他實在不太想跟這樣的二哥出門這哪裡像個正經人，純純的街溜子一個。
他倆一出門，他都懷疑會有人報警，說流氓欺負初中生。
「嘿，你們啊，就會以貌取人！鄧有福一天天打扮得人五人六的，丫的，就是一斯文敗類！」
鄧有才不滿鄧子霄的評價，開口回懟。說著，還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鍊子，「看見沒？
就這玩意兒在我脖子上掛著，有的是小姑娘喜歡我！」
「那是喜歡你嗎？那是喜歡你的錢吧。」鄧子霄翻了個白眼，伸手拎起書包，往教室門口走去。
「話說，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了？」講道理，他十歲就能自己上下學了。
鄧有才一天天也找不到人影，現在突然跑來找自己，這對嗎？
「嘿嘿嘿。」鄧有才搓了搓手，「那個，老弟啊，你二哥我對你咋樣？」
「還不錯。」鄧子霄實話實說。
鄧家兄弟對他真的當自家兄弟看待了，鄧叔和鄧嬸也拿他當親生的，凡是買東西，有鄧家兄弟一份，就有他一份。
只是最近這些年，鄧有福出國留學後，有點看不上家裡的鄉村風，和鄧家二老鬧了點矛盾，連帶著對鄧有才和鄧子霄也有點看不上眼。
而鄧有才，純粹是因為學習不好，高考失利，如今靠著家底混日子。
相比之下，對鄧子霄這個天天上課睡覺還能名列前茅的弟弟，也有些許小意見。
不過鄧子霄住在學校附近，不到放假不回家，倒也碰不上他。
這會兒突然來找自己，還這麼低聲下氣的————有求於人啊。
鄧子霄挑了挑眉：「二哥，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這個————」鄧有才開口說道，「老奶奶來了。一會兒見了面，你得給我美言幾句。」
「嗯？？？！！！」鄧子霄瞪大眼睛，「不是，老奶奶不在長白山下納福，跑到這邊來做什麼？怎麼也不跟咱們提前打個招呼，說一聲？」
關石花平日裡就住在長白山下老屯子裡的農村大院。
說是農村大院，實際上設施非常現代化，還帶著巨大的院子—一那是用來給出馬仙一脈開會用的。不光容得下三位數的人，甚至還能容納體型巨大的仙家前來拜訪。
若論用料絕對是頂級，若說占地，甚至不比王、陸兩家的祖宅小。
只是自從拘靈遣將出世之後，關石花就越發沉寂了。
若非公司召開十佬會，或是逢年過節出馬仙一脈的大聚會，她連自家大院都不肯出。
如今居然跑到這邊來了————還真是驚人！
說到這裡，鄧子霄也不敢耽擱，趕緊坐上了鄧有才的車。然後他才發現——————
「不是，老奶奶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鄧子霄看著熟悉的小區、熟悉的房門這不就是他現在住的學區公寓房嗎？
他以為鄧有才說的「老奶奶來了」指的是老奶奶去了隔壁區的鄧家。
「不然我這麼緊張做什麼？」鄧有才翻了個白眼。
要是回了鄧家，好歹還有他爹在前面頂著。
鄧有才的爹——關石花的小兒子鄧寶柱——在關石花眼中是個更不成器的。
家裡的手段不肯學，關石花找關係給他弄來的鐵飯碗不要，反而投身商海。
幾次失敗之後，搞了一家計程車公司。
前些年還好，但是這些年私家車普及，再加上東北人口流失嚴重，旅遊業也不景氣，計程車公司也掙不到幾個錢。
為了把公司做大做強，他甚至把大兒子鄧有福送到國外學金融管理。
奈何鄧有福學業有成回來後，第一眼就覺得自家老爹的計程車公司沒救了，轉頭開了個外貿公司，在仙家的幫助下做一些中藥材的大規模人工種植出口。
不得已之下，鄧父只好把主意打到鄧有才身上。
奈何鄧有才學習不好，鄧父怕他上任後連帳都算不明白，把公司賠了，便讓他從基層做起從開計程車做起。
至於鄧有才開始計程車的成果嘛————任誰看見脖子上掛著一根大金鍊子的計程車司機不打顫啊？
就計程車司機的收入水平，誰能捨得買這麼粗的大金鍊子掛脖子上啊————
至於鄧子霄，鄧父不考慮他—並非對這個名義上是養子、實際上是堂侄子的孩子有意見。
主要是關石花早早發了話：鄧子霄未來很有可能接手出馬仙掌門的位置。
要是鄧父敢把鄧子霄往他那條不歸路上帶，趕明兒她就發話，讓鄧父那個小破計程車公司就此倒閉。
鄧父知道自家這個小時候外號「虎妞」、如今人稱「神婆」的出馬仙掌教的母親的人脈和實力。
讓鄧父大富大貴不可能，但讓他大負大跪還是可以的，於是徹底斷了勾引鄧子霄從商的念頭。
要是關石花去了鄧父那邊，這母子倆沒半天就能吵起來，根本沒時間管他們兄弟三個的修行問題。
但沒了鄧父在前面擋著，他們兄弟三個就要被數落了。
最常見的就是：鄧有福崇洋媚外，說幾句話就蹦幾個洋詞，一點也不正經；
鄧有才也沒個正經，開出租都不能好好開，一點不沉穩，毛毛躁躁的；
等到了鄧子霄這裡一沉迷修行，居然沉迷到上課還在修煉，就不怕被人打擾走火入魔嗎？
反正碰上他們三兄弟，非得把他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數落一遍。
他們三兄弟還只能低著頭聽著—不只是輩分的問題，更是因為關石花的氣質。
她常年和那些老仙家交流，那些老仙家個個都是東北老林子裡的一方霸主，身上威勢極高，再加上一身炁的加持————
也就沒入門的鄧父敢和自己媽對著吵，他們這些入了門的小輩，根本不敢說話的。
想到自己這突然暴漲的炁，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解釋呢，鄧子霄已經開始牙疼了。
磨磨蹭蹭地上了樓，打開了門。
果不其然，老奶奶身穿一件橘色馬褂，耳朵上掛著兩個大金環，手腕上戴著一個大金手鐲，正坐在公寓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鬥地主大賽。
見關石花臉上似乎帶著幾分笑意，鄧有才和鄧子霄才走了進來，異口同聲地喊道：「老奶奶！」
「嗯，回來了。」關石花瞥了一眼這兩兄弟，隨口打了個招呼。
然後客廳里陷入了安靜。
「那個，我先去寫作業了。二哥，你和老奶奶聊啊，等我寫完作業再出來。」鄧子霄拎著書包，就要往臥室里走。
鄧有才抽了抽嘴角。
寫作業？
這小子自上學以來就沒怎麼寫過作業！
他小學班主任早就見怪不怪了。
至於初中老師，最開始的時候還會計較，找找家長。
但隨著鄧子霄次次考試年級前三，他們不僅不再管鄧子霄的作業問題，就連他上課睡覺都不管了。
甚至，他聽鄧子霄的同桌說，上課時老師路過鄧子霄附近都會儘量放低聲音，就怕打擾到他們班級的大學霸的沉眠。
看著鄧子霄真的要走，鄧有才急了，這小子不會讓自己一個人面對老奶奶吧，便開口道：「你小子還會寫作業？你知道作業留了什麼嗎？」
鄧子霄看著自家二哥拆台，便說道：「沒事，我同桌記了，我給她打個電話問一問就知道了————」
「嘿，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寫過作業啊！老奶奶一來你就寫作業？裝什麼裝啊！」鄧有才說道。
「咳————」不好意思地看了關石花一眼，鄧子霄瞪了瞪鄧有才，然後說道，「那我給大哥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麼還沒到。
順便讓他來的時候去樓下飯店要倆菜。
老奶奶，我跟你說，樓下新開的飯館味道不錯，前兩天還來了兩個探店的博主，給了好評呢。」
「嘿，哪裡用得著麻煩他啊，我去就行————」鄧有才在關石花的目光中消了聲。
關石花啪的一下將手中的遙控器放下，然後抬著下巴指了指鄧有才身邊的位置：「別
折騰了，有福那邊我已經叫了。你們去那邊坐著等！」
「哦————」
兄弟倆並排坐在關石花身邊的沙發上，安靜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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