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摩挲著下巴,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沿海的地方,不斷閃爍。
「這個時代的沿海雖然不知道,按照現代適合的地方來看,河北與淮北一帶,都是適合的。
那這些地方,又該選在哪呢。」
李承乾一時有些頭疼,如今他只能選一個地方先實行,全部都要,他現在還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關鍵是,他可不想就這樣把這門生意交給李世民,雖然要改變歷史,自己也得沾一點油水才行。
什麼整個天下將來都是他的,那是將來,不是現在,將來是什麼樣,誰知道呢?
思索片刻,李承乾很快有了決定。
可地方選好之後,問題又來了。
「人呢,我該讓誰去?」
李承乾後知後覺一想,搞了半天,他現在連個自己人都沒有!
不對,有,大寶和小寶是他的絕對心腹,天然站在他這邊的,不可能變。
可這兩人,跟他年紀差不多,出去幹這事,起碼得需要成為一地主官,不然都很有可能幹不成,這兩人能幹成?
他今天要是舉薦這兩人去他確定的地方為官,下一秒就得被混合雙打。
仔細一想,自己身邊,除了大寶小寶,就剩下一個侍讀,長孫家慶。
腦海中回憶著長孫家慶的種種,是長孫無垢堂侄,也是長孫無忌的堂侄。
「長孫家,又和我那個舅舅關係不是那麼好。」
長孫家慶的父親長孫安世效忠王世充,死於武德四年,只留下長孫家慶與長孫祥。
這兩個人呢,都有能力,歷史上都是屬於支持他的人,後面哪怕長孫祥與長孫無忌有往來,更多也是因為局勢所迫,為了長孫家,可惜最終也因為與長孫無忌有書信往來被牽累連坐。
李承乾漸漸露出笑容,長孫無忌確實是支持他的,也和他親近,可長孫無忌的目的,他可太清楚了。
可李承乾微微皺眉,說到底都是長孫家的人,他到底該不該用?
一旦他啟用,長孫家在以後,就真的...誒?
忽然想到什麼,李承乾頓時緩緩笑了。
長孫家慶與長孫祥都有能力,幹嘛不用呢,擔心的那些,以後,可都是會處理的。
尤其是想到了長孫沖,有的事情,是該提前開始做好準備了。
有了決定,李承乾依舊沒有絲毫的欣喜,現在想的這些已經充分證明了,他自己麾下,不能沒有人。
雖然有勢力會讓李世民老來之後猜忌,可要是沒有核心勢力成員,只會成為待宰的魚肉。
「核心班底必須得是有能力的,文武都得有才行,都有誰哪些人呢。」
李承乾閉目沉思著,那些二代可以拉攏,但這些人,不會是他的核心班底,只能從外面去找。
思考許久,李承乾漸漸有了想法。
「那些人,應該都可以,看來得等他登基,自己成為太子之後,才能進行了,還有那裡的事情,也儘量得是自己熟悉的人才行。」
李承乾喃喃自語著,雙眼越發明亮,隨即又開始思索起該怎麼實行的細節。
東宮,顯德殿。
在李淵停留大興宮不走,李世民只得來到東宮處理國事。
「氣煞我也!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逆子,他聰慧過人,我看他就是蠢笨如豬!
我氣量小,明里暗裡覺著我將來容不下自己的兒子,他再優秀,還能比我優秀?
縱橫恣意半生,我還沒有遇到這麼狂的稚子!」
「輔機你說說,我是心胸狹隘,兒子優秀我就容不下的那種人嗎?」
長孫無忌看著暴怒的李世民罵著李承乾,一邊來回踱步,甚至時不時舉起一些瓷器物件,猶豫片刻,又只得悻悻放下,繼續發著火,忍俊不禁。
作為專業的人,向來是不會輕易笑場,可此刻,長孫無忌覺得自己太難了,哪怕他瘋狂在忍,可顫動的嘴角,就是有些壓不住。
正在氣頭上的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低著頭,微微抽動著身子,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可當看見那上翹的嘴角,越來越難壓住的笑容,頓時更加火冒三丈。
「輔機!」
看著李世民火氣越來越大,長孫無忌也顧不得那些了,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淚星子都快要飈出來。
「太子殿下,臣都聽著,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承乾是什麼樣的人,太子您還不清楚嗎?」
「輔機,你想笑就笑吧,沒人攔著你。」
長孫無忌的動作,李世民都看在眼裡,尤其是說著話面部都在抽動,簡直讓他不忍直視。
「太子,臣不想笑。」
「不,輔機你想笑。」
「太子,臣真沒有笑。」
「不,輔機你可以笑了。」
長孫無忌瞪大眼睛的看著李世民,眼中甚至帶著些許委屈。
這是在李承乾那裡受了氣,不去向李承乾撒,全部都招呼到他身上來了?
最後,直接擺爛,一句話也不說了。
「哈哈~」李世民沒有忍住,率先笑出聲來。
看著長孫無忌委屈的樣子,剛才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好了,輔機你說說,承乾到底是怎麼想的,他這個年紀想得多本是一件好事,可現在,想得有些偏了。」
說到正事,李世民神情恢復正常,一臉嚴肅。
李承乾的事情,對他而言,也是格外重要的。
尤其是李承乾那危險的想法,他必須得去解決,不然他們父子之間隔閡,只會越來越深。
如今的李世民,經歷了他和李淵的那些事,對李承乾,他格外的看重,更是不想他與李淵的那些事,又在他與李承乾身上出現,並且爆發。
原本無奈又哭笑不得長孫無忌見李世民說起正事,也是一臉凝重。
猶豫片刻,緩緩開口:「太子,臣若所料不錯,承乾恐怕,也有苦衷。」
「嗯?苦衷?」李世民眉頭一挑,「他能有什麼苦衷?輔機你仔細說說,如今私下裡,有什麼話,你只管說來。」
李世民是真的很想聽聽,李承乾到底是有什麼苦衷。
長孫無忌見李世民有些不以為意,嘆聲道:「太子,如今承乾年幼,尚有如此智慧,此次您也看見了承乾諸多品質。
現在太子能夠這樣相信承乾,可將來呢,那時您已是皇帝,承乾是太子,多年之後,您逐漸年老,太子年富力強,又有如此智慧與能力,且在年幼之時一起參與了那件事。
那時,您真的放心得下嗎?」
「嗯?荒唐!」李世民聽到這裡,一時氣急,「輔機,承乾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不可能是那樣的人,這個天下,都是我打下來的,將來也註定要交到他的手中,我又怎麼放心不下!
現在我們雖然成功了,可天下百廢待興,各地存變,他即將會成為太子,這個時候因為這些莫名之事藏拙,甚至不惜自污,才是大謬!
我們所有人都在為了如何讓天下穩定,讓國家變得富強,讓百姓安穩,安居樂業而殫精竭慮,夜不能寐。
他既有才能,更應儘管展現自己,只要他說的有理,我自會採納,何須忌憚他!」
李世民整個人氣勢散發而出,絲毫沒有將長孫無忌說的這個離譜的理由放在心中。
在他看來,李承乾要真有那個本事,他只會高興。
隨即看向長孫無忌:「輔機,承乾如今還小,或許不會想到這些,你是他舅舅,你去找他聊聊,只有你最合適。
若是他有這個擔心,你只管告訴他,無需這般,我李世民,氣量沒有那么小,更不是他想的那種人!
若是有其他原因,你問出來,無論是因為什麼,他也是我最優秀的兒子,是不久之後的大唐太子。
這個天下,他也需儘自己的一份力!唯有我們團結一致,才能儘快度過如今的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