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與李泰心滿意足的離開，李承乾一臉的笑容。
「我親愛的阿耶啊，以後的日子裡，你可一定要控制火氣啊。」
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小亭，李承乾只得將目光看向大寶與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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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真的慫，好歹是我近侍，別動不動就擱地上趴著。
起來，再去讓人給我打造一把搖椅，還有那個椅子，也讓匠人儘快些。」
李承乾一臉無奈的搖著頭，顯然是對兩人怒其不爭。
至於搖椅和椅子，這是他大早上就讓人打造的，實在是這個時期的跪坐，他是真的適應不了。
李承乾很懷疑，歷史上瘸腿雖然沒有記載原因，但很有可能就是這個跪坐影響的。
看看有跪坐之禮的，有多少人患上足疾，多少人死於足疾。
雖然不能以偏概全，但這個潛在的危險，必須要進行預防。
而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李承乾可是就等著李世民發力啊。
大寶與小寶站起身，猶豫不過片刻，最終一臉堅定，躬身退了下去。
李世民讓他們勸李承乾？
能夠被長孫無垢選為李承乾近侍的，又哪裡會蠢，如今李承乾都發話了，自己該跟誰，兩人心裡都有數。
他們的命運，可以說與李承乾的命運息息相關。
李承乾好，對他們也好，他們就跟著好。
李承乾要是不好，不管李承乾對他們多好，他們也不會好。
剩下李承乾一個人，思緒漸漸開始飄散，思索著今夜的行動該怎麼開始。
「今夜，就開始了啊。」
李承乾喃喃自語，心頭一時有些火熱，來了不過一天的時間，就要參與到這樣的盛事之中了。
忽然，李承乾沉浸心神到腦海，看著那光幕面板。
「果然沒有一點變化，看來還得等這些布置全部落實完成之後才能有了。」
李承乾感慨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走來。
「承乾。」
「阿娘，你怎麼...」
李承乾轉過頭看著長孫無垢匆匆走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長孫無垢一把抱在懷裡。
明明很想抗拒，心頭格外不適應，可當看見長孫無垢臉上殘留的淚痕，晶瑩的眼眶，直接原地躺平，任由長孫無垢抱著了。
「承乾，你怎麼這麼傻，有你阿耶在，你為何要參與進去。
你若是有三長兩短，為娘該怎麼辦。」
李承乾頓時明白，這是長孫無垢知道他要做什麼事了。
「阿娘，昨夜你說我長大了，我也覺得自己長大了，如今王府正經歷如此重大的危機，我身為秦王府世子，又豈能袖手旁觀。
只是我去了玄武門，無法守在阿娘與麗質、青雀身前，無法保護你們。
也請阿娘不要擔心，只需照顧好麗質與青雀他們，有我和阿耶在，不會有事的，我和阿耶都不會允許你們有事！」
長孫無垢鬆開李承乾，有些愣神的感受著李承乾輕撫後背，看著眼前明明還很小，但又與李世民的身影有些重疊的李承乾，緩緩笑了，笑得格外的欣慰。
「好！承乾真的長大了，我聽你的，我帶著麗質與青雀，在王府等你們。」
李承乾看著長孫無垢臉上雖帶著笑容，可聽著話語中的決然，心頭一嘆。
他知道這個等意味著什麼，若是他與李世民失敗，長孫無垢恐怕已經做好了最後最壞的準備。
歷史上，又何嘗不是如此，長孫無垢親自拿著刀守在他們身前，這既是保護他們，也是在為赴死做準備啊。
母子兩人聊了一會，本來長孫無垢是來安慰李承乾的，結果卻是李承乾在安慰著長孫無垢。
當長孫無垢離開，踏出庭院的院門，李世民從旁邊出現。
「觀音婢，承乾說得是，你不要擔心，有我和承乾在，不會讓你，讓麗質和青雀有事的！」
李世民拉著長孫無垢的手，一臉深切。
剛才李承乾說的那些，他都聽見了，心中更是愧疚萬分。
如果不是昨夜李承乾提出那些，他恐怕真的要做出一個讓他悔恨一生的決定。
儘管歷史上沒有發生，可不知道歷史的李世民想想那可能會發生的結果，都是一陣後怕。
而聽到的這些，也讓李世民對李承乾更為喜愛，那份臨危不亂，時刻保持平靜與穩重，能考慮全局，又有如此孝心，和他真的太像太像了。
長孫無垢沒有說話，一直到距離庭院有一段距離，才停下來，格外嚴肅又帶著祈求的看向李世民。
「二郎，你也看見了，承乾真的長大了，我懇求你，此次若是事不可為，定要不惜一切，護著承乾出去。
只要承乾還在，所有人的希望就還在，我們縱然死，也瞑目了。
二郎，答應我好好，萬不可讓承乾有閃失。」
「觀音婢你放心，我會做好的，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承乾也絕不會有事！」
李世民緊緊握住長孫無垢的手，真的到了那一步，即便不說，他也會那樣去做啊。
那個時候，他自己已經沒法跑了，將整個秦王府的重擔交到李承乾身上，儘管李承乾還只是一個稚子，但他依舊放心。
這個選擇，也是最為逼不得已的選擇。
儘管是兵變，他也不是死磕到底，該有的退路，他也給秦王府，留得有啊。
這條退路，原本是給他自己準備的，如今，則是為李承乾準備的。
一天的時間緩緩過去，到了傍晚，準備充分的李世民入宮，高密李建成與李元吉私通後宮妃嬪，李淵震怒，決定第二日親自審問此事。
當李世民回到王府，天色已黑，隨即將整個秦王府的力量全部集中。
這一夜，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恭、程咬金、秦瓊、段玄志、高士廉、侯君集、張公瑾、劉師立、公孫武達、屈突通等一眾人全部就位。
王府之內，八百玄甲軍就位，馬蹄裹布，每個人穿戴盔甲，手持武器，寂靜無聲，全部看向王府正堂方向。
他們在等，等那個率領他們的人出現。
正堂之內，李世民親自為李承乾穿戴盔甲。
「承乾，盔甲雖重，但我們肩上的職責更重。
多的話，為父也不說了，是生是死，便看明日。」
「走吧，我帶你出去。」
李承乾沒有說話，任由李世民拉著自己，縱然身上盔甲厚重，讓他感到極為不適，也絲毫沒有吭聲，反而主動不斷適應著。
每踏出一步，原本該出現沉悶的腳步聲，可在腳上纏上了布之後，聲音變得很小。
李承乾左手緊緊握住腰間的長劍，這一刻，也是難免出現了些許緊張。
來到大堂之外，當李承乾看著已經集結於此的秦王府諸多猛將，以及那在夜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的八百玄甲軍，心神震盪。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在寂靜無聲的夜空變得更加濃郁，讓李承乾一時，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
可漸漸的，李承乾的臉上，卻是逐漸出現了笑容。
男人，就該穿盔甲，玩刀劍，做個人形高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