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經紀人和鄭浩俊在會議室里，周子瑜和徐載沅兩人用的是中文，這在他們耳中跟加密語音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畢竟是在公司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還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鄭浩俊知道徐載沅是個有分寸的人，自然不會擔心他，他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又看了眼坐在門口位置上的經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外面抽根煙，正好我還有點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經紀人還是很信任徐載沅和周子瑜的，加上兩人在這裡也沒辦法提供好的辦法，不如出去待著透透氣，隨後點頭答應了下來，「行，那子瑜你結束了出來就行，我就在那邊吸菸區。」
「內，我知道了歐巴。」周子瑜應了一聲，跟兩人揮了揮手，目送他們兩人出了會議室。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空調低沉的嗡嗡聲，和徐載沅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
經紀人走後，徐載沅明顯注意到周子瑜比剛才成員們都在時放鬆了不少。
周子瑜把手裡那份方案翻到自己折了角的那一頁，放到徐載沅面前，指著其中一段，「這裡，你說如果記者問到我關於國籍的問題，建議我回答『我只是一名歌手，希望大家關注我的舞台』。但是我在想，如果對方追問下去，說『那你覺得你是哪裡人』這種問題，我應該怎麼回答比較好？」
徐載沅接過方案看了看，又抬頭看她，「其實我覺得你就直說我是中國人就行了唄，在面對這種媒體的時候，說得越多反而更容易被他們來斷章取義，直接說更簡單，而且也很真實。」
「其實我也琢磨了很久，但總覺得拿不準，還是問一下你比較放心。」周子瑜聽到徐載沅這麼說後，也是輕聲說道。
徐載沅聽到這裡，視線從方案上抬起來和她四目相對，「沒事，多琢磨琢磨，總比那些死記硬背的古板來得好一些。」
周子瑜抿了抿嘴，像是在消化他的話，過了一會兒又翻到另一頁，「那這裡呢，關於香港媒體的採訪，你說他們可能會問我們有沒有特別想合作的華語藝人，這個我該怎麼回答？我確實有喜歡的歌手，但是不知道說出來合不合適。」
「誰？」
「周杰倫。」
徐載沅愣了一下，隨後笑了一聲，「挺巧的，我一直都挺喜歡他的歌，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你就實話實說，說喜歡周杰倫，希望以後能夠有合作的機會，沒有任何問題，反而顯得真誠。」
「真的嗎？」周子瑜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徐載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且你這麼說，效果反而比那些官方回答好，記者會寫『TWICE子瑜坦言想與周杰倫合作』，既沒什麼風險，又能刷一波好感度。」
周子瑜點點頭，把他說的話中的關鍵詞記在了方案空白的位置上，然後合上了方案，「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徐經紀人。」
「沒事，就這兩個問題？」
「嗯，就這兩個，其餘的我都沒問題了。」周子瑜笑了笑，起身就準備和他告辭離開會議室。
徐載沅將已經空了的咖啡杯扔進垃圾桶里，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那就行，你們明天早上五點鐘要去機場，定好鬧鐘晚上早點睡。」
「我不會的，不過……」她停下腳步看著徐載沅，「那徐經紀人明天你跟我們一起嗎？」
徐載沅搖搖頭，「明天我不跟你們一起，我今天晚上的航班先過去，對接那邊的場地和媒體，明天我會在機場接你們。」
「啊……這樣啊。」周子瑜聽到這裡的時候還有點小小的失望。
「怎麼了？」徐載沅自然注意到了她臉上表情的變化，問了她一下。
周子瑜搖搖頭，「沒……就是覺得你也是屬於我們這個團體的工作人員怎麼會提前過去呢……」
徐載沅對這個看得很淡，「正常，嚴格來說我只是借調過來幫忙的工作人員罷了，等到香港和台北的兩場演出結束，我還得回到SM那邊的，沒事。」
周子瑜聽到他說今晚就走，又說明天會在機場接她們，心裡那點小小的失望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徐經紀人你今晚幾點的飛機？」她問得隨意，像是在聊天氣。
「九點四十，金浦飛香港，到了那邊還要去場館看一眼，晚上跟那邊的負責人碰個頭。」徐載沅看了眼手機，「差不多該出發了，鄭哥還在外面等我送我去機場。」
周子瑜點點頭，抱著方案站起來，「那祝你一路平安。」
「謝謝，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見。」徐載沅說完，拿起桌上的東西，先一步推門出去了。
周子瑜站在會議室里，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門在合頁的作用下緩緩關上，隔絕了走廊里的光線。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方案，封面上「周子瑜」三個字，是他用馬克筆寫的，中文字跡工整乾淨。
她沒急著出去，在會議室里多站了幾秒，才拉開門。
走廊里已經沒了徐載沅的身影，只有經紀人在吸菸區朝她招手，「子瑜，這邊！」
她走過去，經紀人滅了煙，「問完了？」
「嗯，問完了。」
「那就走吧，回練習室收拾東西，明天要早起。」
周子瑜跟在經紀人身後，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餘光掃到走廊盡頭那道身影正拎著東西往外走，步伐很快，沒有回頭。
她沒多說什麼，跟著經紀人進了電梯。
回到練習室的時候，成員們已經收拾好了，湊崎紗夏坐在椅子上刷手機，看她進來，抬頭問了一句：「怎麼樣，問題都問清楚了？」
「嗯，問清楚了。」周子瑜把方案放進包里，蹲下身整理自己的東西。
「徐經紀人呢？」湊崎紗夏又問。
「啊，這麼早？」湊崎紗夏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他會跟我們一起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