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
又是兩個月光陰。
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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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布全身塗抹磨皮膏,照常站定猿推日,烈陽灼曬,引導血氣鋪展全身,熬煉皮膜。
【第一年,始祖修行赤猿功登堂入室,血氣鋪展過腰腹,經胯骨,入大腿,一路推到腳底,體表血膜赤光耀目,青光隱現。】
【第四年,血膜均勻無瑕,完整無缺渾然一體,無明顯薄厚暗處。】
【第五年,始祖知道,血膜已臻至圓滿,只待契機,紅膜消散,青光乍現。】
【赤猿功:入門(95%)】
【血膜:90%。】
隨著功法感悟湧入腦海,張布周身亮起赤芒,如一件貼在皮肉上的朱紅皮甲,光膜均勻透亮,渾然天成。
雨滴落在他的肩頭,從皮膜表面彈開,如同落在油布傘面上,片葉不沾。
「差不多了。」
張布眼中精芒大盛。
兩個月的熬煉,花費超過一千五百兩銀子,赤猿功總算要小成了。
到了這一步,武科基本穩了。
……
這天。
王錚召集內院弟子集合。
常平,江雲,李權,李耀,張文……等親傳弟子皆是到場。
林歡,錢鳴,秦子昂等一眾內院弟子肅立在院中。
「離武科只剩下最後半個月時間,這是你們最後的衝刺時間,」
王錚聲音猛的拔高几分:「已經將熊靠樁修煉圓滿的,儘快調整狀態,衝擊皮膜關,只要成為武者,你們就有被武道宗門選中的可能。」
「其餘人也不要灰心,這一屆武科你們只是湊數,積累經驗,下一屆才是你們的舞台。」
說著。
王錚看向張文。
在場的親傳弟子中,目前也就張文尚未進階武者。
張文道:「師傅,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隨時可以衝擊皮膜關。」
「嗯。」王錚的目光又落在常平,江雲兩名親傳弟子身上。
「對於你們兩個,我的期望是前十,別看前二十五名都能高中武秀才,但實際差距很大,名次越高,越容易入武道宗門的眼,甚至不乏直接被保送內門。」
江雲拳頭攥緊,眼中炙熱的光芒難以掩飾。
武科前十,正是他的目標。
為此他加入剿匪隊伍,在生死中磨鍊槍法,藉助極端的壓力突破自我。
緊接著。
王錚目光掃過李權,李耀,以及張布。
「你們三個皆有高中的潛質,這半個月再拼命些,這一屆不成,那便需要再等三年,與同批次天驕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武科一途,足以改變你們終身的命運,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明白。」
幾人齊聲響應。
尤其是李權,面露緊張與凝重,他已經習武三年,若是錯過這次,下一次再參加就是二十八歲,這個年紀就算能高中,潛力也差不多耗盡了。
這一屆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接下來我給你們詳細講講武考的具體流程,以及一些務必留心的訣竅。」
這一講就是一個時辰。
眾人聽的十分認真,一個個全神貫注。
王錚目光掃過自己的幾名親傳弟子,心中也有了衡量:
大弟子常平不用多說,龍榜第十,這三個多月以來更是閉關參悟拳勢,已經有所領悟,保底能拿前十。
二弟子江雲雖遜色些,但一手江家祖傳槍法已至大成之境,配上同樣是大成的通臂拳法,論實戰經驗更勝常平,亦有問鼎前十之姿。
三弟子李權各方面平平,但在血膜武者階段沉浸許久,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打法技巧都能排上中上之列,高中的機會不小。
四弟子李耀進階武者的時間太短,拳法也只是初入大成,此次武科若是運氣夠好,說不準也能混上一個名額。
五弟子張文雖未入武者,但高中的概率比李耀更大,因為其拳法境界已經接近圓滿,剩下的半個月衝擊一下,武者+拳法圓滿之境,高中的概率跟三弟子差不多。
至於最後的六弟子張布,王錚難得遲疑,在心中嘆氣:
以三個月前的標準來看,張布武者修為+拳法大成,高中的概率同樣不低,可偏偏選擇去養名,奔走於市井之間,修煉如此三心二意,進度能增進多少?
怕是用不了多久,張文就能迎頭反超。
當然。
即便如此,高中的概率同樣不低,高於李耀,略遜於張文,李權。
就算這屆不成,三年後的下一屆,張布亦有問鼎前十之姿。
「還有一件事你們記牢了,兩個月前郊外流民坊市被滅一事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修煉魔功的魔人蠢蠢欲動,礙於鄭都尉的威勢,他們目前還不敢將觸手伸向城內,但也不要放鬆警惕,更不要隨意出城,以最好的狀態面對武科。」
「明白。」
眾人臉色嚴肅。
張布同樣神色微擰。
兩個月前青田坊被屠殺一事鬧的沸沸揚揚,此後一段時間人心惶惶,鄭都尉出面,將身邊的親衛軍分派到各大坊市坐鎮,這才穩住局面。
魔人的活躍勢頭也被壓下,已經許久沒聽到動靜。
……
「敢問可是張布當面?」
張布正欲回家,不遠處兩道身影走來。
來人身形乾瘦,骨架分明,一身灰暗粗布長褂,眼神空泛幽寂,十分瘮人,說出的話沙啞如風箱抽動,尤其是手指,根根發青透紫。
另一人面色發白,臉頰一側有明顯的紅色紋路,不過被兜帽套著身體,看不真切。
張布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兩個修煉《血煞功》的魔人。
他翻閱過血煞功全本,修煉血煞功者,吞噬的血食越多,身體會出現明顯的變化,指甲發青發紫發黑,皮膚烙下血紋,瞳孔赤紅……等等。
眼前兩人,赫然就有這樣的特徵。
他不動聲色的抱拳道:「兩位是?」
乾瘦男子抱拳一禮,面上熱情洋溢道:「在下王麻,多年前跟著行商隊伍走出縣城,如今習武有成,便想著回到灰石坊造福街坊鄰居,聽說張兄也是從灰石坊走出去的天驕,特來拜訪一下。
張布一愣。
王麻?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當初灰石坊的高嬸勸他不要習武時,就是用王麻子的例子舉例,眼前之人就是被灰石坊充當反面案例的王麻子?
張布眼前,金色小秤浮現。
元寶重量:一斤九兩。
元寶成色:血煞功(入門),化骨掌(大成)。
另一人元寶重量只有一斤,只是初入武者修為。
而張布這邊。
元寶重量:二斤四兩。
元寶成色:赤猿功(入門),通臂猿擊術(圓滿),大摔碑手(大成),龜息功(小成)。
來自張布的秤盤毫無懸念的壓過另一邊。
「原來是坊友,幸會幸會。」
張布拱手。
「張兄天之驕子,不必跟王某客氣,說來也湊巧,王某初回故地,本來是想替鄉親們解決盤踞在這裡的海沙幫,沒曾想他們竟被滅了,不知張兄可知道其中內情?」
張布搖頭:「不太清楚。」
王麻遺憾道:「那太可惜了,張兄也是從灰石坊走出來的,對海沙幫當初的情況應該有所了解,若是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漢做的,王某定當上門感激。」
他不經意間掃過張布的神情。
「我若知曉,定會知會王兄。」
張布笑道。
目送王麻離開,張布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王麻的話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但海沙幫已經覆滅三個多月,對方來問這個做什麼?
突然。
張布想到海沙幫幫主吳大勇手中的血煞功秘籍,又聯想到兩人的魔人身份。
海沙幫很早以前就跟這群魔人串通在一起了,那漁場那邊……
「問海沙幫是假,想打聽誰動了漁場才是真的,他們在找我。」
張布眼神驟冷,漁場那條接近三年份的寶魚他一直留著,可不是為了成別人之美的,原以為不會再有人知道漁場之事,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沒有猶豫,張布身形一晃,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