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有關拳勢的感悟湧入腦海,張布悟了。
他站在院中,周身籠罩在一層似有似無的赤霧中,那是天地之氣在共鳴,他的皮膜開始與天地之氣產生回應,皮膚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三丈之內,任何物體靠近,他都能瞬間察覺,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觸鬚為他感知方位。
不過這種感知很微弱,時靈時不靈。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拳勢進度1%,這說明他已經初步領悟勢,只要繼續鑽研下去,將進度推到100%只是時間問題。
一想到師傅王錚抬手就是一座大山砸下,避無可避的壓迫感,張布心頭火熱。
這天。
張布走出院子。
來自拳勢的膚感+五官通透,讓他輕易判斷出有三十九對目光朝他焦距過來。
「那就是張家大郎?」
「怎麼看著沒那麼俊秀?」
「你傻啊,戲台上為了效果,張家大郎是由女子假扮的,要是真那麼秀氣,還能深夜獵狼,背千斤弓三箭連珠嗎?」
「我看比台上那個威風多了,靠近他突然有種被盯上的錯覺,那肯定就是玄之又玄的凶威。」
張布先是一愣,而後像是想到什麼。
他獵狼的戲本已經上演了。
這群人都是「粉絲」。
張布來到曹記鐵鋪,曹記鐵鋪前圍滿了觀眾。
一張碩大的狼皮敞開擺在台上,狼首昂揚,攝人心神。
習武之人看的眼冒精光,嚷嚷著總有一天,自己也要成為獵狼英雄。
曹雪發現了張布的身影,幹練嚴肅的臉龐露出一抹笑顏,快步走近道:「張供奉,我們排的戲本爆了,如今整個縣城都在傳你為民除害的威名,我們曹記的兵器這幾天都賣斷貨了,尤其是弓箭類,想定製墨殺弓的多達六人。」
一把墨殺弓需要五百兩銀子,六人定製,那就是整整三千兩。
張布微訝,為曹記的營銷成功感到高興,笑道:「恭喜了。」
「都是張供奉的功勞,若沒有你當時隻身扛異獸屍體的事跡,這場戲也不可能唱的這麼好,若無張供奉坐鎮,曹記鐵鋪也不敢如此招搖。」
曹雪明眸泛動,直勾勾的看著張布,火熱的眼神就好似要把張布融化了一樣,全然沒有閨閣女子的含羞與扭捏。
「對了,張供奉,經過族內商議,我們決定將你的月俸從一百兩提高到二百兩,你的實力越強,曹記地位越穩,曹記願意贊助微薄之力。」
曹雪說起另一件事,笑道。
張布拱手:「多謝。」
月俸二百兩,這筆供奉費已經比錢家對張文的贊助還要多。
樁法小成的張文一個月也就一百兩額度的贊助。
廖凡在樁法大成時的特等贊助,也就一百兩額度。
當然。
這是未進階武者之前的報價。
廖凡進階武者後,林家的贊助已經拔高到五百兩一個月,磨皮膏全力供應,光是這筆藥補開銷就高達300兩。
這其中還不包括震天拳館以及其他世家的暗中贊助。
在資源上,他目前也就比張文多些,遠不如廖凡。
「可是龍榜第五十名的張布張天驕當面?」
適時。
一名管家打扮的身影喊住張布,張布轉身,敏銳的感知到此人同樣是一名武者,旋即抱拳道:「閣下是誰?」
管家抱拳回道:「在下孫家供奉,我家老爺請你一敘,談贊助一事,張天驕可否移步?」
元寶重量一斤四兩,菜雞。
張布暗道,武者當管家,又自稱孫家供奉,那便只有六大族之一的孫家了。
錢,林,顧,王,孫,陳,前四家他都見過,唯獨最後的兩家未曾謀面。
如今孫家表明意向,想贊助他。
張布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
福運酒樓。
張布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包廂,見到了孫家負責人孫尚。
因長期身居高位,養出了一身不威自怒的氣質,尋常人光是直面這樣的大人物都會心生膽怯。
「張布,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又是上山獵狼,又是戲本養名,所為的無非是出名,讓世家大族注意到你的潛力,獲得更多資源贊助,我孫家看到了,欲要贊助你。」
「你放心,我們不要求你入贅,也不會要求你一直效力孫家,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孫家每個月可給予你兩份磨皮膏,再加二百兩的開銷額度。」
兩份磨皮膏+二百兩銀子,加起來也有二百五十兩,他有所心動。
不過越是這樣,張布越謹慎,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小小的要求是什麼?」
孫尚笑道:「張布,我們觀察過你,你雖然根骨不佳,但悟性出眾,拳法造詣不弱於廖凡,張文之流,又是天生神力,在同階你的實力很強。」
「我們想讓你暫停修煉,在剩下的三個月專心拳法,只要你將拳法領悟到圓滿之境,就算成修為較弱,你也能打出極大的戰損,而我們需要你做的,就是打殘跟你比試的參賽選手,最好就是廢了他們,讓他們無法再參賽。」
孫尚眼中透著幾分殘忍道:「若是遇到龍榜排名前十的青膜武者,憑藉拳法圓滿帶來的優勢,你也能拼掉他們大半力氣,最好就是拼掉他們的四肢,讓他們無法保持全盛狀態。」
張布懂了。
這是讓他當打手來了。
專修拳法,將實力最大化,只要他願意拼,可以讓任何一名青膜武者的狀態下滑,同境界中,一人保持全勝狀態,一人狀態下滑,結果就已經註定。
這是想用他的屍體給孫家天驕鋪路。
媽的,這樣才給二百五十兩銀子的贊助,這孫家未免也太吝嗇了。
張布暗暗腹誹,旋即拱手道:「此事干係重大,還容我考慮一番再答覆。」
孫尚眉頭微皺:「張布,你可要考慮清楚,以你的根骨資質短時間內是追不上那些練武兩三年的天驕的。
「下一屆武科才是你的舞台,這一屆你只是陪襯,接受我孫家的條件,你還有整整三年時間做準備,若是強沖這一屆武科,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基本不可能高中。」
張布不再反駁,再次拱手道:「我會考慮清楚的。」
直到張布離開,管家這才說道:「家主覺得他會答應嗎?」
「我給出的條件已經足夠豐厚,連磨皮膏都勻出兩份給他,為的就是讓他三年後爭奪前三,他要是願意,當場就同意了,不會說考慮。」
孫尚語氣拉長了幾分:「可惜……他自視甚高了,沒有世家大族的磨皮膏全力供應,三個月時間他的武道修為能精進多少?還浪費大量時間在修煉上,拳法能不能圓滿都是問題,想靠兩個商行支持在武科殺出,根本不可能。」
「年輕人還是太自大了,真當世家大族的培養是鬧著玩的,他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到時候武科場上碰到,被消耗大量體力,別說高中,能不能挺到考完都是問題。」
……
夜幕。
定江縣最大的戲樓。
張布帶著母親陳氏,小妹張樂兒出現在這裡。
戲台上,秀氣的「張家大郎」與郎妖鬥智鬥勇,對打套招,看的人眼花繚亂,到處是叫好的喧譁聲。
小妹張樂兒看的津津有味,看向張布的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當初就是這麼狩獵狼妖的?我以後能變得跟你一樣厲害嗎?」
張布揉了揉小妹的腦袋,真實情況哪有這麼複雜,僅是十幾個回合他就成功獵殺了這頭異獸。
「可以的,只要你努力。」
母親陳氏似是被嚇到了,不停撫著胸口,一臉擔憂道:「小布,當時情況那麼兇險,你回家後還說沒事。」
張布:……
隨著戲劇終了,戲樓內外到處是有關「張家大郎」的討論。
適時。
祖宗面板彈了出來。
【宿主:張布。】
【血脈:張家(第六代子孫)。】
【族運:80(鄉紳)。】
【檢測到張家祖運上升,觸發新的祖宗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