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大學。
銀泉操場健身房。
從楊導那兒得到健身卡後，李銘幾乎每天都會來這兒拉練。
在淋浴房洗漱完畢，李銘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正想著一會兒去圖書館還是海納苑，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
打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停頓兩秒，李銘按下通話鍵。
「你好，請問是李銘同學嗎？」
「對，我是。」
很快，李銘明白了對方的來歷和來意。
電話那頭是國家石油臨塘分公司的人力資源部經理，打電話來問一下，李銘是否有意願去他們研究院工作。
「抱歉，我還在上學。」
李銘直接拒絕了。
國家石油。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企業，他們臨塘分公司每年也會從江越大學招收大量人才。
據李銘所知，數學院許多大四學長畢業後，會考慮去他們研究院工作。
當然，從就業熱情來說，這份意願遠遠比不上熱門的金融、網際網路企業。
李銘拒絕對方邀請和就業意願無關。
純粹是他現在還要上學，江越大學裡還有太多東西需要他學習。
去企業打工？
給再多錢也不去啊。
而且他都有系統，能兩界穿梭建基地了，還眼巴巴跑去給人打工，想想都有點丟人。
李銘掛斷石油公司電話時沒有在意，可沒過多久，馬主任找上門來。
對於不認識的人力資源部經理，李銘可以直接拒絕。
但馬奔以校企合作為切入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向李銘發出邀請。
考慮到馬主任之前還幫他解決了上課衝突的事，李銘最後只能同意，去石油公司研究院走一趟。
……
第二天一早。
一輛中巴車從江越大學駛出。
目的地石油勘探開發地質研究院。
研究院地方很偏，不在臨塘市區，兩三個小時路程並不好走。
路上一眾高年級學長興奮又緊張的交流著。
江越大學是著名985學校，在本科生就業市場上有著十足競爭力。
可像國家石油研究院這樣的地方，依然是江越大學許多本科生求之不得的地方。
原因很簡單。
研究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員，都是碩士以上學歷。
出於種種原因，車裡這些大四學長無法讀研。
大家只盼著畢業後能找一份高薪工作。
現在高薪工作正在向他們招手，大家怎麼會不緊張，不興奮。
李銘心無波瀾，只想著儘快完成院裡交代的任務，好干自己想幹的事。
上午十點半左右，李銘等人的車子駛入石油公司在臨塘的研究院。
剛一下車，李銘就看見幾名中年人圍了過來。
工程師梁安率先做了自我介紹，並對大家表示歡迎。
接著，梁工帶著李銘等人到處參觀。
對話中李銘得知梁安在儲量研究所工作，而他也不愧是搞技術的，沒聊幾句，話題就轉到數學上了。
聊李銘拿高教社杯的罐容表，又聊到埃爾德什問題。
如果是之前，李銘被對方這麼一問，雖然可以圓回來不露怯，但總歸差點意思，深度不夠。
建模競賽結束這麼多天，李銘數學升到三級，信息學也在聽EDA的過程中，有了大幅提升。
以至於李銘深入淺出分析幾句，就說得梁安頻頻點頭，一副大受啟發的樣子。
而且李銘和梁安坦言，他目前的研究方向只有理論數學，對應用層面尤其是石油勘探、儲存方面沒有太多涉獵。
梁安自然表示理解，兩人之間只談數學理論。
這完全落在李銘的舒適區。
甚至和對方交流的過程中，李銘的數學學科經驗還漲了一點。
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穫了。
隨行的大四學長們面面相覷。
剛開始他們跟著參觀研究院，見李銘學弟被梁工拉過去聊天還有些不樂意。
眾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李銘，知道他前些日子帶隊拿了高教社杯，還在《國際數論雜誌》發了一篇論文，是實打實的數學天才。
甚至今天這場特殊參觀交流會，也和這位學弟有關聯。
但大家都知道。
做學問和入職上班不一樣，只會悶頭算數學，在職場上可不見得混得開。
側著耳朵聽了會兒。
大四學長們瞬間懵圈了。
李銘學弟和梁工聊的是啥玩意啊。
根本聽不懂。
正在此時，梁安哈哈大笑，「真沒想到，李銘同學在數學上有這麼深的造詣，我都有立刻把你挖到我們部門搞研究的衝動了。」
聽到這話，一眾大四學長更是羨慕不已。
果然。
有實力的人，到哪裡都吃香。
他們還眼巴巴的希望能和石油集團簽訂三方協議，拿到一份offer，李銘學弟只是聊了會兒天，就被對方邀請搞研究了。
而且，研究員之間也有巨大差別。
恐怕李銘學弟過去，直接就是核心研發人員吧？
對此，李銘沒有什麼表示。
他不可能加入對方公司，但此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駁了梁安面子。
這種時候，微笑應對不回答就好。
一陣交流過後，李銘被接去休息室。
期間他還吃了頓接風洗塵的小飯局，梁安一直在旁邊陪著。
吃完後，時間差不多到了，梁安把李銘領到會議室，指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介紹道：「李銘同學，這位是集團臨塘人力資源總監周濟。周總監，這位就是李銘同學。」
周濟擺擺手，「梁工直接喊我周濟就行。李銘同學你好，我想和你談點事情，時間上方便嗎？」
「周先生請講。」
大家心知肚明，周濟也沒有藏著掖著，直奔主題道：「李銘同學，你在《國際數論雜誌》上的文章，我們許多研發工程師看了，一致認為你在數學領域有極高水準。」
「同時，你在數學建模競賽上有著突出表現，上京分公司趙總對你讚不絕口。」
「老實說，在今天見面之前，我根本無法想像，這是一個十八歲大一新生做出來的成就。」
「我們希望邀請你加入我們集團研究院。」
周濟不愧是大集團人力資源總監，說話一套一套的。
在李銘看來，他的段位和馬主任差不多。
都是那種說起話來滔滔不絕的主。
至於周濟說的，他們研發工程師都看了埃爾德什137號問題，還對此表示欣賞。
石油公司都開始研究數論了，李銘覺得這純屬瞎扯淡。
要不乾脆用孿生素數猜想指導石油開採發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