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煥章單手接住——竟是一把盒子炮二十響。「拿著防身，小年輕下手沒輕沒重。」
孫煥章用腳配合著檢查了一下：「我先拿著，用不上就還你。」
兩人來到潘家胡同。何雨柱貼著門聽了一會兒，笑道：「裡面正辦事呢。」
孫煥章看了看圍牆：「進得去嗎？」
何雨柱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孫煥章小跑兩步，踩在他大腿上，單臂抓住圍牆，翻身坐了上去。他單手往下伸，何雨柱猛地一跳，抓住他的手，借力翻上牆頭。
兩人跳下牆頭，幾乎無聲落地，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摸到小院裡面一間屋子門口。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時能清楚地聽到裡面「啪啪啪」的聲音。孫煥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沖何雨柱做口型：耳朵真靈。
孫煥章利落地撥開門栓。何雨柱心裡驚訝——這手法，不會真幹過特務吧？
屋子隔成里外兩間，裡間門口掛著厚厚的門帘，門帘下透出一絲光亮，聲音更大了。孫煥章一馬當先，猛地沖了進去。
黑六正站在地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跪趴在炕沿。黑六剛要回頭，兩件衣服劈頭蓋臉扔過來，蒙住了他的臉。
那少婦正要尖叫，被何雨柱捏住脖頸，一用力，暈了過去。
黑六被面朝下按在炕上，撅著個大腚，樣子滑稽得很。
「兄弟，有話好好說。」
「黑六爺，我們兄弟只是過來問個事，找個人。」何雨柱變了嗓音。
「找誰？您說！」
「你認識青皮和麻杆兒嗎？」
「青皮、麻杆兒？是混東單電影院那一帶的嗎？」
「是。」
「您找他們什麼事？他們就是那一帶的小混混，平時坑蒙拐騙，敲詐勒索那些從鄉下來城裡偷賣東西的鄉下人。」
「他們敢欺負女學生嗎？」
「切，他們哪有這個膽子？」
「去哪兒能找到他們？」
黑六說：「青皮住在鈔手西巷，進去後大概是第三或者第四間吧。」
「到底是哪一間？」孫煥章手上加了把力。
黑六求饒道：「大哥，那就是個小混混，我哪知道那麼清楚。不過他孤家寡人一個，他們經常在他家吃吃喝喝，有時候還耍錢、玩女人。」
「好，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我們還會再來找你。」
孫煥章驚訝地看著何雨柱：「你小子認穴很準啊。」
「最近對中醫感興趣。藥食同源嘛。」
兩人馬不停蹄，騎上車就往那邊趕。正要出胡同時，何雨柱突然剎住車，把車靠在了牆邊。
孫煥章正要問，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一隊巡邏的民兵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孫煥章心裡一驚，也跟著何雨柱貼緊了牆壁。
等巡邏隊走遠，何雨柱才繼續蹬車。孫煥章在後面說：「柱子，你這耳朵夠靈的。」
「耳朵從小就靈。小時候偷雞摸狗，全靠這雙耳朵了。」
「那等會兒也靠你這耳朵聽了。」
「到時候看我的。」
來到鈔手西巷，何雨柱一家家地聽過去。絕大多數人家都已入睡，聽著動靜，家裡都有好幾口人。
直到第五家，才聽見裡面傳來隱隱的喝酒說話聲。何雨柱對孫煥章點了點頭，兩人又用老辦法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
正房的燈還亮著，裡面傳來三個人的談話聲。
「你說刀疤那群人把這幾個女的弄走要幹嘛？」一個瘦子說。
「刀疤說這幾個女的拿了他們的東西，也不肯說是什麼。」一個光頭接話。
最後一個人怯生生地說：「他們把那三個姑娘抓哪兒去了？會不會牽連到咱們？」
「應該不會，她們沒看見我們。」
「可一開始是咱們幾個攔住她們的。要是真出了事，公安會不會找上門？」
「青皮，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你怎麼認識的？」瘦子喝了口酒。
「他們出手大方，我幫他們幹過點活。」
另一個人說：「是不是他們給咱們的糧票？他們別是偷糧票的吧？」
「花鼠，你他媽的膽子比老鼠還小。要不是倒騰糧票，你他娘的今天能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早餓死了。」
「我不是怕出事嗎？」
「要不咱幾個去鄉下躲幾天？」瘦子道。
「也許刀疤他們把東西要回來，就把那幾個女的放了。也許啥事沒有呢？」青皮道。
「安全第一，還是躲一躲吧。」花鼠怯生生的道。
何雨柱和孫煥章不再等了，直接推門而入。三人一驚，正要站起來，就被兩人拳打腳踢地放倒了。
別看孫煥章只有一隻手，他一進門一腳踹在細高個頭上，那人連反應都沒有就直接暈了。
同一時間，他右拳已經砸在青皮的太陽穴上，青皮頭暈眼花，坐都坐不穩。
何雨柱一拳打在花鼠脖子上，然後一腳將他踢翻，雙手背到後面，抽下他的褲腰帶捆了起來。
孫煥章說：「你這綁人的功夫跟誰學的？」
「看公安抓人都是這麼抓。怎麼樣？你那兩個不會打死了吧？」
「沒事，就是暈了，一會兒就能醒。抓緊時間，一個一個問。先從花鼠開始，他膽子最小。」
「好。」
何雨柱把三人都綁好、蒙住眼睛，才把花鼠從地上拉起來按在椅子上。
孫煥章也不廢話，直接按住他的小指狠狠一捏。花鼠疼醒了，剛要尖叫，何雨柱把毛巾塞進他嘴裡。
「不許叫，不許大聲說話，知道嗎？我們就問你點事，別自找苦吃。」何雨柱說。
花鼠連忙點頭。何雨柱慢慢抽出毛巾，花鼠趕緊說：「兩位爺，有什麼事您儘管問，我知道的肯定說。」
「你們今天在電影院門口攔住幾個女學生，都是什麼樣子的？」
「都是學生打扮，沒什麼特別的。一個女生穿著軍大衣，有一個個子最高的穿藍卡其布罩衣和長褲，看著最精神。」
何雨柱對孫煥章點點頭——應該就是雨水。他又問：「為什麼攔她們？」
「是青皮帶我們攔的，說她們拿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青皮沒說。」
何雨柱慢慢問：「你們把她們弄哪兒去了？」
「我們沒弄她們，是刀疤帶人幹的。」
「在哪兒？怎麼幹的？」何雨柱問話時，孫煥章又把他的小指往後掰了一下。
「痛！痛！我說！就在電影院旁邊一條胡同里，刀疤幾個人拿著麻袋把人一套就給套走了。
東西不在她們身上，他們當場檢查了一遍沒找到，說要帶走去問。」花鼠忙不迭地回答。
「帶到哪兒去了？」
「這我真不知道。我一看出事了，就躲得遠遠的了。我們就是在電影院附近騙吃騙喝的，別的事真不敢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