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第一眼看見就覺得熟悉，覺得跟自己有關，這東西好像是當初買工具箱時就一直放在裡面的。
握在手裡，雖然看著全是裂紋，觸感卻溫潤無比。隨著呼吸，它好像也跟著一呼一吸。何雨柱越走精神越好，頭腦越清明，清楚地記起了好多食譜秘方。
他隱約看見一個年輕小伙子在舊貨攤上跟老闆討價還價，把工具箱買回去，裡面就有這個物件。還沒有看清楚是哪個小伙子，就到了四合院。
何雨柱嘆了口氣。這大半天他也回憶起一些事，雖然劇情還沒開始，但好像一切的悲劇，或者說傻柱這一生的悲劇，就始於賈東旭這場意外。
院門口沒有閻埠貴的影子。前院基本沒人。穿過垂花門，一進中院，烏泱泱全是人。不光本院的人，外院也來了好幾個，都堵在他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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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開人群，何雨柱看見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站在正房門口，嘴裡反覆說：「你們不能進來，等我哥回來再說。」
何雨柱心裡莫名一疼。他認出這是他相依為命的妹妹何雨水。
他大步上前，推開擋在雨水面前的易中海和劉海中，大喝一聲：「你們幹什麼？我不在家，就欺負我妹是嗎？」
雨水看見哥哥回來，委屈地說：「哥，他們要把咱家房子拿來當——」
何雨柱把雨水護在身後：「別怕，有哥在。他們沒動手吧？」
「沒動手。就是把咱家電接出去了，桌子椅子也搬出來了。」
何雨柱這才注意到，自家的大八仙桌和幾把椅子都搬到了院裡。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坐著，棒梗和小當在旁邊哭。
「一大爺，這到底怎麼回事？您不能看我家裡沒人，就欺負我妹妹吧。」
易中海沉著臉：「柱子，誰欺負她了？東旭出事了，你不管不顧的，還有沒有鄰里之間互幫互助的感情了？」
劉海中也吼：「傻柱，你覺悟太低了。院裡的人出事，你都不搭把手，還有沒有人情味？」
「停停停。有沒有人情味，不是您二大爺說了算。我柱子可以對得起全院所有人，特別是他們賈家。從我這兒拿走的吃的用的，我都記不清了。一大爺還記得嗎？」
易中海說：「那是鄰里之間的互幫互助，你還記得這麼清。」
何雨柱哼了一聲：「那幾年前，雨水在你們家吃了幾個窩窩頭，我可還了十幾個大白饅頭。您老和一大媽可記得清清楚楚。」
一大媽還在旁邊看熱鬧，聽到這話，臉上掛不住，偷偷回屋了。
易中海感覺到有人看過來，連忙強調：「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一大爺，您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什麼話也講不清楚。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到底同意什麼啊？」
易中海覺得傻柱今天態度不對，但這小子平時就嘴臭，說話沒分寸，他也沒當回事。
只是今天去叫人沒叫出來，害得自己在醫院白替賈家墊了好幾塊錢醫藥費，估計要不回來了，心裡這才有些氣惱。
劉海中插嘴：「老易，跟他廢什麼話。傻柱，你快點把房子收拾一下，院裡借你們家房子給賈家發一下——」
秦淮茹哭起來：「二大爺，二大爺，東旭還沒有——」她挺著大肚子，梨花帶雨，院裡大多數老爺們都多看了幾眼。
易中海攔住她：「淮茹，注意點，還懷著孩子呢。你先帶孩子回屋歇一歇。」
這時，閻解放氣喘吁吁跑進來：「爸，醫生說東旭哥快不行了。賈大媽在那兒哭天喊地的，說要讓人給抬回來，還說死也要死在家裡。」
秦淮茹聽見，大叫一聲「我的東旭啊——」，哭著暈了過去。身邊的幾個婦人連忙扶住她。棒梗和小當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跟著大哭。
閻埠貴狠狠打了閻解放一下：「你小子都中學畢業了，話都講不清楚。老婆子，快，把賈家的先扶到屋裡歇一會兒。」
易中海陰沉著臉，對何雨柱說：「柱子，你也看見了。賈家那屋子實在騰不開地方。你秦嫂子還大著肚子，棒梗小當還小，屋裡連個轉身的地兒都沒有。
你東旭哥不能擱在外頭過夜。老規矩你也懂，得有個正經地方讓人家親屬守靈、燒紙。
你家地方大，我想著，能不能把你東旭哥先挪進來，擺個香案，讓大伙兒上個香，也算是咱們全院的情分。」
何雨柱往上走了幾步。他家正房門口有三階台階，這院子據說是前清某個翰林或者王爺的宅子。
他提高了聲音：「各位老少爺們、叔伯兄弟，按道理說，一大爺發了話，我做小的不該駁回去。但有幾點，我得說清楚。
首先，賈東旭怎麼出的事，大伙兒都知道。這事廠里肯定會管。咱們現在自作主張，那就是跟廠里對著幹。
一大爺、二大爺，您二位都是廠里的老人，又是先進工作者，可不能不聽領導的話。」
劉海中立刻退了兩步：「對，對，要聽領導的。」
「其次，現在新社會，講究移風易俗，不讓上香燒紙。咱們這麼做，不能說錯，至少是不夠先進。
最後，我跟雨水都是單身。萬一秦嫂子晚上來守靈，瓜田李下的——說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我妹還沒成年，身子骨弱。雖說破除迷信，但這種衝撞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何雨柱這番話有理有據。易中海沒想到傻柱看著傻乎乎的，竟能說出這些話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嘴。
劉海中聽見「領導」「先進」兩個字，已經往後縮了。閻埠貴更覺得這事就該在單位解決，拿到院子裡來純粹是脫褲子放屁，乾脆不吭聲了。
何雨柱繼續說：「各位，天都黑了，我妹還沒吃飯，就不留各位了。另外，各家的小侄子小侄女，雖說現在是新社會，沒有牛鬼蛇神，但玩得太晚了，被嚇著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