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
「如果我不能證明這畫是假的,畫還是你們的,該怎麼賣你還怎麼賣!我白給你四百萬!而如果我能證明畫是假的,我也不要你們給我四百萬。但這畫你們就不能帶走了!當然,我也不是要你們的畫,我們現場給他燒了!」
「燒了?」
眾人都是聽的一驚。
顧西北的招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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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林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是來賣畫的,何必跟對方較勁呢!
但他現在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已經被顧西北架在火上烤了!
現在,面對顧西北的賭局,他想撤。
但是又撤不下來。
不但撤不下來,自己還不能顯弱。
否則就有知假賣假的嫌疑了。
同意?還是不同意?
張智林不禁搖搖頭。
「幾百萬的生意,豈是兒戲!這畫佟總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張智林還是試圖往後硬撤。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胡信,示意他收東西。
但是顧西北怎麼可能讓他跑了呢?
「畫當然要了!佟總這麼大的老闆,忙的要死,不要你的畫會約你們來這裡?但你也說了幾百萬的生意不是兒戲,那總得看準了才行啊!」
這話說完佟繼業也是跟著點頭。
「是啊!價格我們都已經談好了,我也不還你價,但是這畫總得看好了啊!」
這話說的張智林也只能同意。
「但,也不能把我的畫給揭了啊?這揭完你要是不要」
「哎哎!你這話說的有點狡辯了啊!我都說了,只要你這畫是真的,揭完佟總就算不要,我賠給你的錢也抵得上你的損失了。這條件還不夠可以麼?你這要是不接受,哼!」
顧西北不禁冷笑了出來。
「怕是你心中有鬼吧!」
這話說的張智林那是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好好好!這話可是你說的。不過,你,我不認識。我只認佟總和劉爺。劉爺,您願意擔保?如果這畫是真的,四百五十八萬,他不給,我問您要哦!」
這本來劉志謙還答應的好好的。
但是現在張智林單獨這麼一問,他倒是有些遲疑起來。
「哎……」
顧西北一看,不禁笑道,「劉爺,按市場價我鑑定一場的費用也算可以吧?大不了我以後給你免費鑑定就好了,還怕我」
「不不不!您小顧爺的眼力,在古董這個行當里掙錢太容易。我怕什麼呢!行,這個保我但了!他不出,我出!但,如果這畫是假的,那,你們也不能帶走這畫哦!」
「行!不過,賠錢是另外一方面啊!揭畫如果給揭壞了,則是需要另外賠錢的哦!我先說好了,同意,你就揭!」
張智林又節外生枝出來一個條件,他其實是想讓顧西北退堂鼓。
但是沒等顧西北答應的,劉志謙先答應了。
「我看可以!我也擔了!」
他倒是很痛快!
因為,他是親眼見過顧西北揭畫的。
那技藝屬實太過熟稔!
話都說到這裡了,他張智林那就無路可退了!
現在如果還想找什麼理由藉口說不行,那就等於是承認自己的畫有問題了。
而自己的畫有問題,那是怎麼可能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四位,請先往後坐一坐,都不要碰這書案,你們在旁邊看著就好!」
四個人都搬動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往後挪了一米。
這是茶室,裡面燒水的器具一應俱全,不用喊服務員的。
顧西北一邊燒開水,一邊將三幅畫翻了過來,正面朝下。
水燒開,他拿出十幾個茶杯。
然後在大書案上排成三排。
茶杯里倒七分滿的開水。
將三幅畫面朝下扣在茶杯上,用熱氣同時熏蒸。
如此熏蒸了大約五分鐘。
畫在翻過來,找來牙籤,將畫心給輕輕撥開來。
只要起了一個角,經過熱氣熏蒸的畫就很好揭了。
況且,這畫都是新裱做舊的,糨糊被加熱加濕後都是很好揭的。
三幅畫揭的都不多,不到三分之一就停了下來。
「來來,一幅幅來看!」
顧西北招招手,大家都起身上前一步,把頭伸了過來。
先是張大千,畢竟他的名氣最大。
顧西北用手指指著揭開的畫心背面一處極小的黑點。
然後把手裡的放大鏡先遞給了佟繼業。
「這是什麼?」佟繼業嘀咕了一句接過放大鏡照了上去。
在60倍的放大鏡下,佟繼業是照的「我去」一聲喊了出來。
他喊完,還緊接著念了出來。
「甲辰秋日臨摹於京城水墨丹青!」
「臨摹的?真是假的?」
劉志謙也跟著叫了起來。
佟繼業看完,劉志謙很想接過他手裡的放大鏡呢。
但是佟繼業這傢伙不肯放手,而是轉身看向了顧西北。
「另外兩幅呢?」
嘿!這傢伙好奇心爆棚啊!
「喃,佟總,這裡!還有,這裡!」
顧西北一一指了出來。
佟繼業也都拿著放大鏡照了過去。
劉志謙可以忍一忍,等一等佟繼業的放大鏡。
但是張智林和胡信可是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倆已經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那是完全沒有想到還真被人找出假來了。
而且,還是在畫紙的背面,這特麼的怎麼可能麼!
所以,他倆是急不可耐的撲到了張大千的畫上去了。
字,雖然是小,不藉助放大鏡是看不太清的。
但,有那麼幾個點點就已經讓兩個人的心裡涼了半截了。
而另一邊佟繼業那是一邊照放大鏡,一邊念了出來。
「這也是甲辰!也是水墨丹青!還有這,也都是啊!」
佟繼業看完眼珠子瞪的老大,終於把放大鏡交給了劉志謙。
劉志謙那是接過放大鏡如獲至寶啊!
佟繼業則是叨咕起來。
「甲辰年,不就是去年麼?」
他這話剛說完,旁邊胡信就喊了起來。
「六十年一循環,甲辰也可以是1964年,1904年!這後面的一行小字不能說明什麼!」
「哎對對對!」張智林一聽胡信的話,那是立即附和起來。
「很多畫家畫完畫呢,都喜歡在背後標籤一個時間地點」
「呵呵!你說的是落款。這每幅畫的正面不都有具體的落款麼?」
顧西北說著不禁指了指張大千的那幅畫左則文字念了起來。
「船入荷花內,船沖荷開。先生歸去後,誰坐此船來。己未秋,八十一叟爰。荷下葉字再注,笑我屐齒之折也。」
念完,他用手指點了點畫。
「己未!是哪一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