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多深？
顧西北伸出了兩根手指。
不過，是大拇指和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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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
顧西北點點頭。
「不是，我也就看到三四件明顯水的東西啊！難道，我的眼力如此的不堪？」
顧西北一聽劉志謙這話，那是趕忙安慰起來。
「劉爺，不是您的眼力問題。而是您走進這裡就已經落進了對方的局裡了，心理上被人引導了。」
「怎麼說？」
「我問你，我喊你出來前，你今晚參加的是個什麼交易會？」
「是，生坑盤熟的交易會啊！」
「那你看這些古董的時候，最擔心的是什麼？或者說看到什麼樣的古董你不會買？除了假的。」
「哎」
沒等劉志謙思考，顧西北繼續追問，「別思考，直接回答。」
「太生！」
「對麼！」
「嘶！對哦！」劉志謙那是恍然大悟。
「我把更多的關注力放在了東西會不會太生上面，不想承擔生貨的風險，至於辨別真偽，反倒」
「這，就是對方刻意為之，高明的地方！那幾件看上去特別生的東西，是故意拿出來引導您這樣的大佬的。其實啊，今晚這二十七件東西，我初步看過去，也就是那三件看上去特別生的東西，是乾的。另外還有兩件也是乾的，不過價值不高。剩下其餘的，都是水！」
「啊？！！！」
劉志謙那是聽的差點叫了起來。
「劉爺，低調！」
「有，有這麼誇張？那，這會還有必要參加麼？」
「有啊！不還有幾件真東西麼！那兩件價值不高的，估計劉爺你是看不上的。但那三件生貨可以啊！而且大概率也是沒人要的。你不就正好」
「不是。太生，就沒必要了。」
劉志謙的這話一說顧西北方才想起來，他是大藏家，不會收太生的東西。
不過，他顧西北是誰？
上一世專門乾的就是收生坑，然後盤成熟的。
所以，劉志謙不收，他收啊！
「劉爺，其實這三件東西呢，除了那件象鼻流提梁銅壺生的過分了，另兩件實際上還好。回去稍微盤一盤就能夠去除生氣的。我覺得，還是值得入手的。當然，得看價格。」
「嗯……」劉志謙想了想。
「小顧爺，算了，我沒必要……哎，你要是看中了你可以下手啊，我們先前說好的，你不收我鑑定費，但是現場你可以下場的。」
哎喲！顧西北心想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顧西北還真怕劉志謙聽了他的勸下手真把這三件給拿下了。
還好，這傢伙謹慎的很。
後來顧西北才知道，現在自從圈子內傳出馬王爺出事後，大家都謹慎多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這幾件東西若是你懂盤，盤熟後賣給我也行啊！絕對市場價不讓你虧的！」
什麼叫我懂盤？
顧西北心想我是盤生坑的祖師爺啊！
兩人在外面嘀咕了半天又回到了會客廳。
這時候劉志謙再看書案上的東西，他彷佛就發現很多東西也的確有破綻。
其實呢，古董的鑑定就是這樣，心理暗示非常重要。
當你知道這是假貨時，你看哪裡都是破綻。
而反過來，當你一想要買下一件東西，你就算看到破綻了，你也會找理由給他硬解釋過去。
所以古董交易最忌諱的是什麼呢？
就是強烈的占有欲！
當買家對某件古董產生了強烈的占有欲，想方設法一定要買下時。
其眼力就不自覺的大打折扣了。
這，就危險了！
時間一到八點，剛剛那位主事的男人就又走了出來。
他大力拍了拍手，招呼大家離開書案，走到旁邊的沙發區坐了下來。
眾人坐定，賣家將書案上的古董一件件拿了過來。
這第一件是件漆器，鴨形的漆器盒，那是相當漂亮。
東西拿過來，也順帶著一個相應的錦盒。
「都是行內的大佬，我就不多囉嗦了！這件，報價38萬，哪位有意向？」
價格，如果是真品，自然是不貴的。
大概是市場價的六成。
這私下的古董交易呢，如果是明顯的生貨，直接從土裡出來就賣的，定價大概就是市場價的一成。
很多時候，一成都還不到。
所以，其實，真正盜墓的土夫子很少有賺大錢的。
錢，反倒是被敢於冒險的古董商給賺走了。
而如果全熟的傳世流通貨，基本價格就是參考著市場價的七八成來走。
而如果是半生不熟的，或者說生的盤過的，就會根據盤的情況開定價。
當然，真正這種交易在圈子裡其實相對是很少的。
一來因為資源少，哪有那麼多生貨呢！
二來懂技術的人也不多，有幾個挖土的土夫子懂得盤貨呢！
顧西北上一世是馬東升的時候，他出手的東西那都是參考市場價七成來的。
雖然大家都知道馬王爺的東西都是生坑的，但奈何人家盤的好，那是滴水不漏。
所以七成也都是搶著下手的。
而且，馬王爺的會跟今晚這個可不一樣，他的東西基本都是一口價，不太還價的。
但今晚的組織方畢竟不是圈內的馬王爺，價格是可以談的。
而且，開價也就市場價的六成。
但，就這，那也是高了。
畢竟，馬王爺只有一個。
第一件鴨形漆器有三人有意向。
但是大家相互一笑，最後把討價還價的機會讓給了其中年紀最大的一人。
這人呢，報了一口26萬。
等於是四折報價。
賣家也不囉嗦，「各退一步，32。」
買家稍一思考，便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賣家也很乾脆，直接連同錦盒一起把東西交給了買家。
「東西先給您，您當場檢查。費用等一下走的時候再結。」
說完，那是一招手，第二件東西又拿了過來。
這賣家那是乾脆利落。
這一件古董就這麼簡單成交了。
跟拍賣會上一件好東西經過幾十上百口叫價比，這私下的交易簡單多了。
其實，很多圈子內的人也最願意參加這樣的會。
低調！不累！
第二件拿過來，但是沒有直接開始，而是等第一件買家確認。
第一件的買家看完拍到手的漆器點點頭，「沒問題。」
賣家方才開始了第二件。
而這第二件就是顧西北最看好的那件象鼻流提梁銅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