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升本想著在這村委會裡找一身衣服換上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破又髒的。
關鍵是太小了。
穿在身上走起路來特別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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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綁了幾十條繩子一樣。
他都不知道之前這傻子是如何能受得了的。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這畢竟是村委會，沒能找到衣服。
但也發現了好東西。
就是半包沒抽完的香菸。
而且，還是黃金葉，軟天葉。
這估計是剛剛村長落下的。
馬東升拿起香菸抽出一支，不禁奇道，「一個小小村長竟然抽得起軟天葉？」
這煙，可是一百塊錢一包。
他馬東升上一世雖然身家上億，平時也抽菸。
但也不會抽如此高價的香菸。
他愛抽老荷花，一包也就45塊。
「想不到一個村長竟然敢抽這麼好的煙。」
馬東升說著話從辦公桌上找到一個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黃金葉。
他吸了一口煙，本想吸進肚子裡去。
但是一口被嗆了出來。
「咳咳咳！」
馬東升的眼淚都嗆出來了。
「媽的！這傻子以前是沒抽過煙麼？」
馬東升也只好過過嘴癮。
吸一口就慢慢的吐出來，咽不下去。
他抽著煙就一屁股上了裡間的炕。
這炕上一股男女辦完事後的氣息，比他身上的牛屎味還要噁心難聞。
不過，他也沒辦法，只能將就著半躺了下來。
馬東升邊抽菸邊想著事情。
想著天亮了怎麼辦？
回金陵！
馬東升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回去。
雖然他知道那個家，他是肯定回不去的。
但是金陵城他是要回的。
他上一世活了60年，將近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金陵活的。
那裡不但有他的家，更有他的人脈資源。
不過，現在想這個也是無濟於事了。
畢竟，那是上一世。
現在他是一個傻子，再多的資源也已經跟他無關了。
雖然無關，他也是要回去的。
畢竟熟！
從金陵開始肯定好過去其他地方。
另外呢，他就是想著能不能回去拿回點自己的東西呢？
雖然帳戶里的錢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拿件古董也是可以的啊！
其實他馬東升跟古董打了一輩子交道，家裡卻幾乎不藏古董。
他有一個習慣，就是經手的古董必須儘早脫手。
要跟自己沒有一點關係。
所以，幾十年來他經手古董無數，家裡卻沒有任何收藏。
所以，他家也沒有什麼藏室之類的空間。
只有大保險柜里放著的一個錦盒。
這一個錦盒裡，是馬東升上一世僅存的一件收藏。
這件收藏也幾乎很少人知道。
其價值多少其實並不重要，這是馬東升的師傅臨死前交給他的，跟他說極其重要，無論如何不能賣了。
也所以，他一直藏著。
過去幾十年，在馬東升最窮困的時候他也曾經想過賣掉那個東西。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不過他看了那東西幾十年也沒看出哪裡重要了。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能不能拿回那件東西。
但理性告訴他，幾乎沒有可能了。
馬東升一死，所有的財產就都是他的老婆和兒子的了。
想到兒子，他倒不是很擔心。
這小子快三十了，幾年前去日本留學，是一去就不想回來了。
還打電話回來說要移民日本。
這把馬東升給氣的，都祭出了要斷絕父子關係的大招。
但是現在的年輕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兒子說你想斷就斷，反正我在日本，你要來我歡迎，不來拉倒。
除了移民讓馬東升擔憂外，其餘的事，他倒是不擔心兒子。
畢竟孩子大了，擔心也沒用。
反倒是家裡的老婆，讓他有些憂心。
老婆不是原配，是馬東升發跡後娶的二婚。
三十三四歲，年輕貌美的少婦。
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樣出去喝咖啡。
還穿的極其暴露去健身。
其實她哪裡是去健身，就是擺姿勢拍照，然後到處發。
而健身房馬東升是去看過的，那裡面一個個都是肌肉發達的小年輕。
去那裡的大多數都不是健身鍛鍊的，都是在撩騷。
所以，他堅決不讓老婆去健身房鍛鍊。
直接在自家大別墅里給裝了個健身房，你要啥有啥，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但是現在好了，他馬東升已死，再也阻止不了小嬌妻出去健身了。
馬東升想到這裡不禁一聲長嘆。
「可惜了啊！」
他心想年輕貌美又腰纏萬貫的小少婦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馬東升抽完一支煙，又抽出一支續上。
他想金陵是要回的。
但可不能就這樣孤零零的回去。
他現在是個傻子，自己的大名都不知道，而且身上也沒任何證件。
沒有證件就是沒有身份。
當今社會，沒有正式身份，那是寸步難行的。
不說要東山再起的大話，就是離開這顧家莊去金陵都困難重重。
所以，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要拿到一個正式而合法的身份。
而馬東升使勁想了想，也是沒從傻子的記憶里找到任何跟自己身份有關的記憶。
因此，接下來的頭等大事就是要搞定自己的身份。
而想到身份，這鄉下地界，村長可就有話語權了。
他要辦身份證，估計得村子裡開證明才行。
所以他是立即從炕上跳了下來，找來掃把將地上的菸頭給掃了起來。
然後又把自己來過的痕跡給清理乾淨。
現在，還不是得罪村長的時候。
馬東升在村委會待到快天亮的時候，方才倒了點熱水給自己洗了洗臉和手。
然後悄咪咪的關上門又溜回去了牛棚。
牛棚里兩頭牛見傻子回來，不禁「牟」的叫了一聲，似乎是在跟他打招呼。
馬東升站在牛棚門口看著地上的牛屎不禁皺眉。
「就算是傻子，這大冬天也不能讓睡牛棚啊！」
馬東升沒有再進牛棚，而是返身又進了村子。
他先沿著村子外圍轉了轉。
看到村子裡最大的一座院子時他不自覺就有些緊張。
馬東升知道，這肯定是村長家了，否則他不會緊張。
而看到另一處破舊的小院時，他心裡就不禁開心起來。
記憶告訴他，這是他顧二傻在顧家莊最好的朋友，松陽的家。
馬東升走向了松陽家。
院子還沒開門，他就遠遠的站在外面，等著開門。
其實記憶告訴馬東升，他以往也是經常性的這般遠遠的站著等著松陽家開門。
然後，等來一碗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