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沉重,每一次錘下去,都能錘倒一隻小妖,然而令人震驚的是,被捶死的小妖,落在地上時,卻化作一團煙氣消散。
「……這又是什麼手段?」魔怪看了一眼,各洞各府門前,煙霧籠罩之下,都有小妖殺出,一時摸不清套路,「且看我吹一陣狂風,破了你的煙氣!」
「呼……」又一陣狂風吹出,撲唰唰狂風飛沙走石,眨眼間,便將周圍煙氣吹散,洞府門前清靜,小妖變少,但山洞中卻仍有煙氣襲來。
一個個小妖從煙霧中走出來,看似真實能打傷人,但被鐵錘錘死之時,卻又化作煙氣消散,「啵~」
哪怕魔怪手中雙錘,有無雙大力,此刻也只能拉著玉峰以及剩下的將士,且戰且退,迅速逃離。
逃出萬空山,魔怪將目光看向,丟盔卸甲的諸多士兵,「玉將軍暫且,整頓兵馬,我這便去向大老爺,匯報戰果。」
話語落下,只見到魔怪向下一遁,黃光一閃之後,巨大的魔怪連帶著手中雙錘,便已經失去了蹤影。
「……唉~」看了一眼傷亡慘重,丟盔卸甲的諸多將士,玉峰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的沉痛:
「此前數次圍剿,那妖魔且戰且退,只敢從洞中周旋,卻從未正面拼殺,未曾想這妖魔除了能惑人心神外,竟還有這般手段,此番損兵折將,回去該如何交代?」
……
玉門城中。
只見魔怪在院落中一遁,迅速顯出身形,黃風暗淡幾分,隨即放下雙錘,來到宋風身前匯報:
「回稟大老爺,果真如您所料,那守將大敗而回,損兵折將,若非您神機妙算,遣我前去相助,怕是回不來幾個人。」
聽得魔怪此言,手中正在雕刻著木頭小人的宋風,眼神中露出幾分奇異之色,「玉將軍派遣數百人入山,又攜帶火油弓箭等利器,那妖魔有何手段,竟打的玉將軍如此悽慘?」
今日見到玉峰時,宋風便看到其身上兵戈之氣甚濃,再仔細觀之,卻見其氣數黯淡,風吹旗杆,獵獵作響,今日定是大敗之相。
「也不知那妖魔用了何等法術,有狂風不斷從洞中,向外噴吐,更有濃濃煙氣,籠罩住整個萬空山,讓人看不清內里如何。」
魔鬼思索著自己所見所聞,眼神中也露出幾分疑惑:
「尤其是那煙氣中,不斷有小妖精怪從中走出,我手持重錘殺傷他們時,他們竟能化作煙氣飄散。」
「更奇異的是,那煙氣中走出來的小妖,手中刀兵竟真的能傷人,這也是那將軍手下,損傷慘重的原因……」
隨著魔怪不斷講述,宋風對於現場情形,也有了了解,同樣也從魔鬼手中,接過了自己吩咐讓他帶的東西。
「……這妖魔還真有些手段。」宋風將手中的小人,放在桌上,隨即看向面前魔怪,「但終究是左道旁門,不得正法,貧道已經有了降伏妖魔的辦法。」
聽得此言,魔怪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桌上的兩個木頭小人,眼神中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
夜色漸深,明月升騰。
損兵折將歸來的玉將軍,此刻鬱悶的,在守城府之中喝著悶酒,「原本那妖魔,已經足夠囂狂,如今城中損兵折將,怕不是過些時日,就該入城擄人了……」
聽得此言,見到那將軍喝著悶酒,宋風從門外走來,臉上帶著幾分自信之色。
「將軍何必如此困擾?」話語落下,宋風繼續開口,「貧道已經有了對付的妖魔的辦法,只要將軍配合,必定能為將軍報仇血恨,守護一城百姓。」
「……嗯?」聽得宋風此言,那玉將軍突然精神起來,「道長此言當真?」
面前這道人,可是真正對朝廷有貢獻的異人,若非有能耐,怎麼能來到玉門城,得享富貴?
「貧道今日便已經告訴將軍,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那妖魔除掉,只要將軍配合貧道,我等自然能夠掃蕩邪氛,安定玉門!」
見到宋風如此自信,那玉將軍也不再是剛剛那種頹廢模樣,反倒向宋風獻言獻策。
雙方互相交流,宋風也知道了玉將軍這一次,外出之時的收穫。
根據玉峰所說,那妖魔手底下總共也就十幾個小妖,負責添柴燒火,抓捕行人,此次他們煙燻火燎,引出來砍死了,足足得有七八個。
若是沒有後來的那等煙霧,說不得他們就真的是大勝而歸。
雙方交談良久。
等到夜色漸深時,宋風這才告辭而歸。
回到院中,只見那魔怪正在對月吐納,明亮的月光,灑在院落中,照的院落一片光明。
見此,宋風也是開始呼吸練法,冥冥間,兩道氣息沖天而上,不斷的汲取月華,化做法力,隱約間竟與那西山上的那一道腥騷氣交相輝映。
……
夜色更沉。
完成當日修行,吐納練法,將狐火吞入腹中的狐妖,一臉陰鬱的看著遠處的玉門城:
「若非本王有老祖的部分遺蛻,今日怕真的要吃了大虧,好不容易點化的幾個兒郎,如今也是遭了劫難,真真是諸事不順。」
「今日若不是那亂管閒事的,本王便已經將這些人盡數留下,今日仇怨已經結下,來日本王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修行過後,那妖魔三兩口,將白日沒有啃乾淨的手骨,啃食殆盡。
丟下一根一根的小指骨,只是衣袍翻飛,隨即就變成了如同猛犬一樣的黑色狐狸,竄入洞府中。
……
翌日,紅日初升。
修行練法完成早課,同樣洗漱更衣,用過早餐的宋風,帶著魔怪,與玉門守將在後院會合。
「道長,你讓我找的生辰八字合適的兩人,我已經找來了……」玉門守將,一臉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子,這可是他費了很大勁才找到的。
看著面前兩個人,宋風手指不斷掐動,確定兩個人生辰八字沒有問題之後,宋風將兩個小木人取了出來,只見其中一個木人是宋風模樣,另一個卻是與魔怪一樣。
「童兒,且取些血液塗抹。」宋風將目光看向魔怪,隨即劃破手指,將血液塗抹在了那木頭小人的身上。
魔怪見此也是同樣劃破手指,用血液,將那木頭刻的小魔怪,全身塗了個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