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宋風又用袖袍,遮住桌上碗盤,只是向遠處一兜,便已見到,桌上已經明亮如新。
從雙方聊天,一直到宋風送走杯盤之物,那黃飛虎雙眼,卻是越來越亮,「道者有如此神通,不知可否一開恩典,為這鳳仙城中眾人,求雲降雨,得個甘霖普降?」
原本黃飛虎還在憂愁,如何能請出得力人物,呼風喚雨,如今碰到如此奇人,怎能不開口相求?
「鳳仙城中的旱情,竟連武成王都驚動了?」聽到武成王的祈求,宋風也是露出幾分好奇之色,「貧道只知武成王,帶兵打仗,手段非常,未曾想,武成王竟在文治上,也有成就……」
就算當今有諸多大能,各種日常器物,早已混淆時代,但也不至於文武不分,讓武將來管文治。
「道者折煞本王了。」聽得宋風此言,黃飛虎連連搖頭,「非是本王掌管文治,而是楊大夫有要事要辦,所以請我這領兵帶將的粗人,在外演練兵馬之際,瞧一瞧此間旱情。」
「若非今日碰到道者,本王也只能眼看天旱,無有任何手段,灰溜溜回到朝歌,向楊大夫復命。」
面對宋風這等非凡之人,黃飛虎只是將內中實情相告,並未做任何隱瞞。
聽得黃飛虎此言,宋風連連點頭:
「貧道已經掐算過天時,如今天色有異,恐怕過不了多久,鳳仙城中,便要大雨滂沱,武成王可靜等些時日。」
知曉鳳仙城即將下雨,武成王臉上滿是喜色,但近些時日之言,卻讓武成王微微一頓:
「遠水解不了近渴,若是再等一些時日,哪怕只是三五日,城中種植的莊稼便要旱死了,還請道者發發慈悲,這雨水,還是越快越好……」
「罷!」宋風聞言,輕拍手掌,「既然武成王開口,那貧道便去城東一行,雖然只是推波助瀾,但也無愧於武成王期盼。」
聽到宋風此言,知曉宋風要親自求雨,黃飛虎滿臉笑意,轉頭看向旁邊侍衛:
「小五,快去備馬,要快馬!」
備好快馬,宋風連帶著武成王黃飛虎,兩人先行,小五在後追來,兩人快馬加鞭,沒費多少時,便來到了城東道場前。
……
仔細觀之,只見到,城東起了三尺道台,台上供奉著各路水神,旱神,善神,惡神。
祭拜水神,皆因水神乃是司雨之神,掌管雨水,祈求各路水神降雨,祭拜旱神,卻是求旱神發發慈悲,放水過來。
至於說善惡之神,也是如此。
神中有善惡兩類,善神香火鼎盛,皆因有求必應,惡神香火鼎盛,卻是求惡神安定,少興風作浪。
如今見到道台上各路神仙,大大小小,皆在享受香火,宋風便搖了搖頭,「能將各路神仙,放在此地祭拜,恐怕此地民眾,卻倒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勿要多禮!」黃飛虎大手一揮,沒有讓眾人行禮,而是將目光看向宋風,「如今天旱地裂,百姓民不聊生,還請道者,施以援手。」
「貧道既已應了此事,萬萬不會推脫,且讓貧道觀望一番。」宋風左手掐著手指,計算陰陽,腳步不停,繞著此地不斷旋轉。
算計良久,宋風深吸一口氣,隨即在道台偏北處,選了一處空地,隨手取油紙傘,在地上畫了個法壇:
「在此地建一法壇,台高三尺三,要離地而起,不可接觸塵土,四方插四象旗,擺出二十八面黃帆,再將水神請上法壇……」
聽得宋風指揮,眾人連忙將法壇拆掉改裝,不一會兒,便見到高台林立,黃幡四起。
法台已按照宋風要求布好,大部分東西,都可隨意弄到,但唯獨,宋風要求的大量香火,卻是花了些功夫。
雖是如此,也是做的很好。
只見宋風輕輕一跳,來到法台上,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取出雞毛竹蜻蜓,向天空中一飛。
「撲唰唰!」雞毛竹蜻蜓,飛天而起,又很快自雲層中落下,宋風隨手一捏,從竹蜻蜓上取出兩分水汽,左手掐三山訣,右手掐劍指密諱。
凌空一指,水汽盡顯寒光。
雨傘橫陳,繪製幾道密諱,手掌一翻,便見到一方明黃色,四四方方的布帛,出現在手中,「刷!」
「呼啦……」輕輕舒展,只見到寫著風雨雷電的布帛,便被宋風放在法壇中央,先是手掌翻飛,隨即很快便將一繪製著風雨的水碗,放在了布帛中央的陽處。
又取出一根燃燒著的紅蠟燭,正好點在那,明黃色布帛,寫著雨的那一個方位處。
等到最後,宋風抽出背後寶劍,對著那雨所對應的旱處,猛地一紮,「鏗鏘!」
刀劍相應,劍上帶著幾分霧氣。
到了這個時候,宋風從桌上取出一明黃色求雨奏表,手指上火焰噴涌,只是點著奏表,便向天上一丟,「嗖!!」
那奏表看起來方正,但點火後卻凌空升騰,嗖嗖聲響,眨眼間便飛入雲中。
做完這一切,宋風看向法壇處,水神方位,看著將整個水神里三層外三層,就好像是烤紅薯一樣,圍在裡面的香火小山,宋風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隨手取過三支香火,將其點燃,宋風對著水神微微一拜,將三根香燭,插在了那香火法壇前,「如今鳳仙城連日乾旱,貧道應民意求雨,如今香火備齊,誠意十足。」
「還請水神發發慈,悲催一催滿天雨水,讓鳳仙城萬民,得個好收成,多謝水神慈悲……」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風手指一催,原本燃燒著的那三根香燭,便迅速燃燒起來,「轟!!」
圍攏著水神的香火小山,也是熊熊不斷燃燒,隱約間,那水神鵰塑上好像是多了幾分熱氣,香火氣之旺盛,竟有一種將那水神塑像,連帶著神廟都燒透的感覺。
濃濃煙氣,升騰而起。
四方四象旗,獵獵作響,周邊二十八道黃帆迎風招展,「啪啪啪……」
香火迎風,好像燒的更足,火焰竟沖天而起,熱氣竟不偏不倚,直衝天際,就連那神像,似乎都有些熱的冒汗。
看到這一幕,宋風取出來一個,繪製著龍頭的竹筒,點一張奏表在其中,隨即扣在水盆裡面,「萬里無雲難有雨,神龍吸水風雲涌,風起雲湧!」
話語落下,只見到水盆中的水,打著旋,向著竹筒中席捲而去。
等到其中某一刻,只見到,雕刻在在竹筒上面的龍頭,嘴裡竟吐出來一團水珠,「噗……」
下一刻,烏雲從遠處迅速瀰漫而來,眨眼間天昏地暗,風雷大作,狂風驟雨,從天上打下來。
「噼里啪啦……」傾盆大雨最先落在法壇處,剛剛好,將那燃燒著的香火小山澆滅,使得被圍在正中的水神,從烈火中脫出身來,並未燒壞金身。
見到這一幕,宋風嘴角含笑,打著那萬民傘,悠然間從法壇上走了下來,「什麼事情都是這樣,只有把香火備足了,上面的神仙才好辦事兒……」
就在宋風悠悠的走下法壇時,只見到,在狂風驟雨中見得雨水的民眾,卻紛紛高呼起來:
「下雨了!!」
「有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