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靈光透室明,修真了道溯本宗,只見原本消失在床上的宋風,幽光一閃,回到了床頭前。
抬頭觀望,如今月色正中,向雜棚中望去,只見到魔怪睡得正香,「若非在他界難以,積攢底蘊,貧道非得修他個百十年法力,再歸來。」
將窗戶關上,盤坐在床上。
宋風感受著,自己在奇門遁甲世界中,消耗的法力,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痛惜,反而倒是滿意的笑了起來:
「雖然在奇門遁甲世界,消耗了貧道剛恢復的法力,但刺王殺駕,革故鼎新,發展生產力之後,卻也得到不少好處。」
「新朝建立,天下奇門以貧道為尊,各門各派,更是貢獻秘傳奇門法術,如今貧道也是從一窮二白,變得略有手段,更別提,以法力催動奇門遁甲,消耗極少,保命護身足矣。」
唯一可惜的是,在他我世界之中,極難補充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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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界,都有各自的規則,規則不同,力量表現形式不同,奇門遁甲世界只能使用奇門遁甲,極難修成其他力量。
「若是貧道,真的在奇門遁甲之中,修行法力,冥冥中的因果,怕是要錨定貧道的真身了。」
「雖然不知道最後因果如何,但貧道的預感告訴我,還是不要隨便與一方世界,締結因果,否則,恐怕會有不可測的事情發生……」
若非難以在他界修行練法,增長底蘊,他也不會,迅速回歸。
一念及此,只見宋風手掐劍指,輕輕一搓,「砰!」
一道火光,從手上綻放。
瑩瑩火光,將整個房間照得明亮,隨即,宋風又加大法力輸出,但最終,只見到那一道火光膨脹了些,但卻沒有質變。
伸手抓向衣袖,先是向著旁邊包袱一撲一抓,包袱消失,隨即大手一揮,蓋住床榻,包袱又在手下出現。
「果然如貧道所料,經貧道參悟推演,以法術催動的奇門遁甲,在此界也能使用,而且手段不凡……」見到這一幕,宋風臉上,露出來幾分的瞭然之色:
「可惜,就是比不上斡旋造化,袖裡乾坤這等真正的神通大法,也對!畢竟哪怕貧道苦心孤詣,參悟推演,也只是以奇門遁甲,借用的法術。」
「雖然貧道回歸本界,以法力練假成真,不需要命格抵押,更能天人感應,使得奇門遁甲更加奇異,使其效果,近乎法術。」
「但終究,不是真正的神通道法,就算消耗再多法力,奇門手段也不能焚山煮海……」
想到這裡,宋風略有些心疼的,捏滅了手中的火光,連忙呼吸吐納,運轉黃庭眾神,恢復法力消耗。
「若貧道,用的是神通法術,哪怕只是普通的引火訣,在消耗大量法力的時候,火焰也會更加熾熱,更加恐怖。」
「理論上來說,道中得一法,法中取一術,一門神通法術,便是道的體現,只要法力充足,就算普通法術,也能焚山煮海。」
「但奇門遁甲,哪怕加大法力,火焰也近乎不變,這不是道中之法,而是投機取巧,但演算天機,投機取巧,未嘗不能成道……」
完成修行,試驗法力,掌控奇門遁甲,諸多手段後,宋風心神安定,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一夜匆匆而過。
哪怕是在夜色中,隱約間,卻也能見到黃庭眾神,負責該時段運轉的神靈,也在不斷汲取天地精氣,不急不緩,毫不貪婪,三萬六千神運轉,暗合周天之道。
……
翌日,太陽還未升騰。
山間霧氣瀰漫,清涼之意四散,小院在夜色中得深沉,龐然大物般的巨熊,驟然睜開雙眼。
「嘎吱~」房間門,驟然被打開,穿著一身青色長袍的宋風,從門內走出,一臉舒爽的,看向遠處山林:
「晨起便有紫氣升騰,今日必定是個好天氣。」
魔怪看向從房間之中走出來的宋風,眼神中,露出來幾分懷疑之色:
「昨日見他時,身上氣質還未有如此變化,今日怎如此明顯?竟有一種,讓本座都有些靈魂顫慄的感覺。」
「這等隱而不發的氣質,本座只在海外仙島,殺人如麻的千年大妖,身上見過,難不成,他還能一夜間造下驚天殺伐不成?」
明明野道士還是野道士,看起來無甚的來歷,又沒修成大法,最多就是力氣大些,武藝高強。
待他回過勁兒來,必定吞了這妖道,恢復法力。
宋風深吸一口氣,隨即將目光看向魔怪,那魔怪見到宋風目光時,也是連忙鞠躬行禮,點頭哈腰,不見半分,昨夜桀驁。
「呵……」輕笑一聲,宋風心中暗道,「這魔怪裝的還挺像。」
洗漱更衣,誦經黃庭。
待到經文誦詞完畢,宋風又手持寶劍,耍了一番劍術,待到身上熱氣騰騰之際,這才停下手中動作。
用過早餐,宋風左手掐動手指,推動奇門遁甲,計算著自身的氣數,「剛恢復的法力,又消耗大半,一時半會兒,連騰雲駕霧都不能隨意使用,這法力真是經不住使用。」
「還好這幾日貧道,氣數蓬勃,更何況,有黃庭道果運轉周天,此去出行,應當不會有災劫臨身。」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還看了一眼正在裝睡的魔怪,手中也替它,掐了掐手指,算了算天機。
掐算完魔怪氣數,宋風嘴角勾出幾分怪異的笑容,隨即取了些財物,便打開門戶,向外走去。
見到宋風去,魔怪連忙睜眼。
見到宋風真的不再看他,好像離去之後,那魔怪這才敢小聲的嘟囔起來,「這野道士掐個手指,裝個樣子,還真以為自己會躲災避劫,天機命理不成?沒有傳承裝什麼大瓣蒜?」
小心從雜棚中跳出,自門縫向外望去,見到宋風真的離去後,魔怪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在廚房等地翻騰糧食。
將臘肉肉乾,一起吞入口中後,魔怪伸出血紅色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將油水納入肚中,「呲溜~」
將肉食吃光,魔怪還不停止,又翻壇倒櫃,將廚房中儲存的諸多蒸餅,米糧,全部都吞了個一乾二淨,就連缸中生米也不放過。
等到糧食用盡後,魔怪滿意的拍了拍肚皮,「跟著野道士,混了這麼些時日,今日是本座吃的最飽,最舒心的一次。」
「野道士日日只給一些蒸餅,連肉食都不捨得分出毫釐,真真是個吝嗇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日本座就藏於門後,趁其不備將其吞了,回歸山林了事兒。」
抬頭遠眺,見到太陽升騰。
魔怪連忙面向大日,口中吐出虛丹,隱約間,只見到熒螢光團,自丹田處顯現,自下而上,逆行十二重樓,吐出體外。
恰逢日出紫氣升騰,魔怪不斷吞吐內丹,汲取日精月華,身上隱有豪光綻放,魔氣從骨子裡滲透出來,魔性好像變得更凶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