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飯館門前走出,順著城中另一個方向走街穿巷,只見土地一片黃沙,明面未有幾人行走。
宋風心中一凜,隨即站在牆下,快步而行。
未幾時,恍惚間看到遠處出城門戶,宋風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但腳下仍未放鬆,沿邊走棱,只是速度快了些。
「只要出了城,就好辦了。」手中寶劍握得更緊,背著背上的包袱,小步快走,眼見就要穿過城門,走出黃沙城。
然而,也不知犯了哪位太歲神。
就在他靠近黃沙城那破舊城門時,便見到遠處突然捲起一陣黃沙,撲唰唰一陣黃風起,烏泱泱天地變色。
黃沙捲起,漫天飛舞,街道上,城池中,行走之人皆是不由捂住雙眼,蹲一下身形,只余身上衣物,被黃風颳得獵獵作響。
「魔怪來了!!快跑啊!!」
呼的一聲驚呼,本地居民猛地一震,便各自向著邊角靠攏,有邊靠邊,有棱靠棱,甚至有的狼狽逃竄,就地打滾。
「關門!快關門!!」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
高呼聲,慘叫聲,亂叫聲不絕於耳。
開著的半掩著門戶,頓時關閉,靠近飯館,半掩著門戶者,也是迅速連滾帶爬藏入其中。
只有街道,離門戶較遠者,看不清方向,不知何處去,一時間只能瑟瑟發抖,蜷縮著身子,縮在屋檐角處,任憑黃風迷離,聽天由命。
見到黃風猛刮,宋風心中大喊晦氣,一個驢打滾藏到城門間,身形一縮,也不管包袱如何,「只期望著魔怪只是在城門入城,卻不在此離開,若不然,貧道怕是要壞了。」
本質上來講,如今他就藏在門後面,入城時只向前看,見不到門後身影。
但若出城,一眼既定。
「早就聽老爺子說,修行之士,寸寸有災,步步有坎,未曾想,貧道還未成仙,便碰到了災劫……」
就在這時,只見到近乎半個身子縮在城門中隱藏的宋風,突然感覺地下隱有震動。
某些東西似乎在靠近城門,不太像人人沒有這麼重,但差距不遠,腳步中還帶著些沉悶,呼吸聲非常深沉,還帶著腥風邪氣。
「咚咚咚……」
「呼哧呼哧呼哧……」
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近乎就在門板對面,宋風也是屏住呼吸,恨不得讓心臟都不再跳,但眼角卻撇著城內。
恍惚間,眼角撇著的方向似有一龐然大物,身高足有丈許,甚至還更高不止。
全身毛茸茸,黑漆漆,赤目圓瞪,黑臉綠瞳,一張血盆大口,血色舌頭時而舔舐。
身上似乎套著衣物,但卻是破衣爛衫,高大的身形走入城中,腥騷氣頓時撲面而來。
撇到這一幕,宋風心中一頓。
這魔怪竟是一頭黑熊!
那魔怪直立而行,越走城中風沙越大,雖然不能卷的人畜翻飛,但黃沙捲起也讓人雙眼迷離,看不清前路。
就在此時,魔怪仿佛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見到路邊牆角蹲著一瑟瑟發抖,身穿麻衣的小孩兒。
「……嗯?」
沉悶的聲音從這黑熊的大嘴之中發出,空氣都沉了幾分。
隨即便見他伸手一抓,直接將那孩子抓在手中,似乎並不嫌棄,任憑那小孩哇哇大叫。
魔怪又伸出那蒲扇巨爪,邊走邊伸手,不一會兒胳膊肘便夾了好幾個嚇得哇哇大叫的民眾,行走間發出得意怪叫:
「嗚哈哈哈哈……」
「呃……」看著那魔怪的兇殘模樣,宋風表情猛地一變:
「不好,這魔怪不像是什麼有耐心的模樣,這等熊瞎子掰棒子的方法,分明是要帶回去,慢慢細品。
若是熊瞎子走來時路,貧道必定脫不了身……」
就在他心中大急之時,只見到那魔怪突然轉過身來,見到這一幕,宋風心跳都漏了半拍。
咯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到明明靈台之上,原本黑漆漆空洞洞,冥冥杳杳空間之內,突然有一點靈性光輝閃過。
「神遊?……快走!」靈台中一點靈光閃爍,宋風顧不得其他,只知曉如今可暫且脫身。
話語落下,只見一點幽光閃過。
刷!
下一刻,宋風的身影便已經完全消失,魔怪轉過身來,只見到空洞洞的城門後面,沒有任何身影。
「嗅嗅嗅……」黑熊嗅了嗅鼻子,眼神之中露出來了幾分疑惑,「香氣怎麼突然消失了?」
……
一道幽光閃過,宋風覺面前一黑,隨即便發現,自己好像是來到了一片黑漆漆,空洞洞中的黑暗之地。
上下左右,四處觀望,不曾得見星雲宇宙,見到這一幕,宋風先是微微思索,隨即眼前一亮:
「這就是貧道的那先天稟賦之地?」
沒曾想這種先天之能,竟然能將他肉身收入其中。
就在這時,他則是抬頭將目光看向天上閃爍的那一顆星辰,隱約間,星辰之中似乎有什麼在涌動。
甚至抬頭的剎那。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與他互相呼應,讓只覺得非常親切,但卻又奇異無比。
「刷!」
一道玄光,從那一點星辰之中閃過,隨即便見到正在這一片空明之地的宋風,雙眼之中似乎少了幾分亮色。
玄光深邃,卷著一道虛幻不定的宋風小人兒,落入了那一點星光之中,「滴答~」
……
霎時間,天旋地轉。
宋風只感覺自己腦袋渾渾噩噩的,恍惚間,好像是能夠腳踏實地了似的。
緩緩睜開眼,只見到他好像是身處一個古代的偏僻農村,身上穿著的竟然是麻衣,連鞋都沒有。
身上發黃髮黑。
一副經年農夫打扮。
屋裡近乎於只剩四面牆,桌椅板凳都沒有,僅有的筐子如今也只剩半個,撒出來部分野草,好似剛剛發生了大的爭鬥一樣。
與此同時。
只見到宋風突然感覺額頭一疼,隨即源源不斷的記憶仿佛是水乳交融一樣,被他消化吸收: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