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再怎麼搓磨,就算抱著老爺子大腿,也未得讓其鬆口,最終宋風只能無奈來到自己的房屋之中,收拾包袱,準備走人。
跨過舊門檻,走進老房間。
放眼望去,房屋略顯狹小,屋中簡潔明了,未有稀奇古怪的博古架,也不曾存放多少書籍,只有一床一桌,還有兩三卷,黃庭經。
床乃是以黃土砌成,桌子是用榆木打造,方方正正,有四根桌腿兒,輕輕一拍,邦邦作響,甚至還帶著幾分黃土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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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一翻衣物,把自己唯一的一身換洗衣裳收拾好,找出一塊方正床布,把自己這一身換洗衣服一卷,打個十字就變成了包袱。
「臨行前且再準備一些糧食,窮家富路,誰知道此行下山,究竟能遇到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宋風背著包袱來到廚房,拿開糧食缸的蓋子,取出滿滿兩大葫蘆瓢的粟米,全都放在鍋里。
添水加柴,又取了些晾曬乾的野菜,捏碎揉進去,幾番折騰下,米缸里都少了足足小半層。
一大鍋粟米被它捏成形狀,捏得結結實實,板板正正,用火一燎一烤,燒的硬如板磚。
「咣當!」
其中一塊掉在地上,還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看著宋風不由得嘴角一抽,「這下是真烤瓷實了。」
就在他將自己烤出來的,大小方正,兩指粗細的糧食放好,卷進包袱里,宋風便踏步,向著老爺子的房間之中走去。
來到房前,只見到,老爺子正拿著一卷黃庭經書,細細品讀,時而搖頭晃腦,時而念念有詞。
「師父,我來了。」看著仿佛陷入經書中,不可自拔的老爺子,宋風臉上露出幾分,狐疑之色。
他懷疑,這老爺子之所以表現得,如痴如醉,就是不想見自己,不行,走之前得把老爺子的家底掏空,只是有把子力氣,心中還是沒有安全感。
「哦?啊~你來了,」被宋風驚醒,老爺子緩過神來,但是他卻嗅了嗅鼻子仿佛聞到了什麼香味一樣,「好香的粟米,童兒你在廚房折騰了些什麼?」
「沒什麼,就弄了些飯食乾糧。」宋風嘿嘿一笑,湊到老爺子面前,滿臉期待的開口道:
「師父,弟子如今要下山,你有沒有什麼神兵法器,道法坐騎之類的,再託付一番?」
封神世界中,仙家弟子下,山中師尊要麼有坐騎託付,要麼有法術教導,甚至偶爾還送幾件了不得的法器,老爺子怎麼也得,入鄉隨俗。
總不能拋棄,封神世界的大好習俗?
「……沒有沒有!」老爺子揮了揮手,拿著桃木杖把宋風向外一推,「與你九牛二虎之力,便已經有了自保之能,那十八般武藝已非尋常,如何還有什麼神通小術相傳?
快快離去,否則老道我手中拐杖不容情,此番下山,若是不能悟得長生靈機,便莫要回山,整天惦記一些小事,卻不循大道,真真是氣煞我也!」
話語落下,老爺子手中桃木杖邦邦邦,在宋風腦袋上敲了三下,隨即直接將他掃落門庭。
……
背著包袱來到門外,宋風輕輕摸了摸腦門,臉上帶著幾分茫然。
「我這就被,掃地出門了?」
摸了摸被敲的有些疼的腦袋,宋風臉上露出幾分思索之色,小聲試探著對門內開口,「師父,您敲我三下,是不是讓我夜半三更再回來?」
話語落下道,觀內先是一靜,隨即便聽到一聲冷哼傳來,隱約間似乎有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
咣當!
「哎呦!」閃避不及被砸在腦門上,宋風先是感覺眼前一花,隨即便看到了砸在腦門上的物品,「……金子?」
看著那足足有半個手掌大的一個金餅,宋風眼神之中露出來了幾分的驚訝之色,「據樵夫所說,他們所用大多為刀幣貝幣青蚨錢,老爺子能送出金餅,那便說明現如今已經用到金銀。
也不知這一塊金餅有何架勢,能不能在凡俗之中過上逍遙日子,未成想,老爺子還是個大富豪。」
高興的撿起金餅,拍了拍,吹了吹,直接就將金餅放在自家包袱中,抖落抖落包袱,大踏步便下山而行。
……
未曾幾時,日值正中。
穿著一身道袍,背著包袱,穿著布鞋的宋風,此刻臉上卻帶著幾分疲憊之色。
「山路著實難走,也不知老爺子究竟使了些什麼神通法兒,才在這大山之中建起如此道觀。」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穿著的布鞋,細看去,卻見到了布鞋周圍帶著幾分破口。
「早知道就不那麼注意形象,在山中走路,我穿什麼千層底兒的布鞋?穿麻鞋草鞋,這不照樣能走?」
輕輕拍了自己一巴掌,宋風臉上滿是悔意,小心換下麻鞋,拍打幹淨,裝入包袱,又取出草鞋穿上。
輕輕走兩步,跳一跳,只感覺身輕體輕,大踏步走在山間,也是沒有絲毫障礙:
「走山道,還得是這草鞋,用布鞋在山中崎嶇路行走,未免也有些太奢侈了。」
一路大步奔行,九牛二虎之力,力大無窮,在山間跨步一步,足有丈許,一路下山,快速無比。
路上有桃李杏樹,宋風停下腳,歇息間,摘下深色的果子,咬兩口,解解渴,終於在日頭間隙時,見到了山下一處偏僻平民村落。
「終於算是找到村落了,一路以來又渴又餓,我都有些後悔下山了,早知就死死賴在山中,不下來了。」
山上修行,以為山下千姿百態。
未曾想下山途中,灰塵蒙蒙,也有山中小獸作亂,行走日久,饑渴難耐,肚中粟米,早已消化。
別說是勞什子長生之道,先求個保護,有個落腳之地,風打不著,雨淋不到,才是長久之策。
抓住衣角扇一扇,一路下山竟蔭濕了衣物,下山時英俊道人,來到山下,卻是一路勞頓,仿佛像是個什麼乞丐。
完全沒什麼鍊氣仙家體面。
儘管他還沒有悟透黃庭經,成為老爺子口中所謂上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