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順著那道聲音看了過去,只見車窗緩緩降下,坐在後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疆外省公安廳廳長李彥斌。
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去。
「李廳長,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李彥斌笑著推開車門,從車裡走了下來,同時對司機擺了擺手。
「先往前開一點,別堵在門口。」
司機點了點頭,將車緩緩駛到一旁。
李彥斌這才轉過身來,伸手和江臨風握了握。
「當然記得。」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臨風笑道。
「烏市爆炸案的時候,我們從各地抽調上來的那些人,個個都是勇士。你小子更不用說,那可是英雄。」
江臨風聽著這話,莫名覺得有點耳熟。
這話怎麼聽著跟當初某個人說的一模一樣?
不過他也沒細想,只是笑著說道。
「李廳長您過獎了。」
「你這是來看振華?」
「對。」
江臨風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保安。
「就是這以寧沒跟咱們門口師傅打招呼,這不,剛才把我給攔下來了。」
這句話聽得旁邊的保安心裡一陣發緊。
完了。
看來這人還真是溫書記的女婿。
自己剛才差點把人家堵在門口不讓進,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李彥斌倒是沒注意保安的表情,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包小包,頓時笑了起來。
「這可不能怪咱們門口同志,你這個造型,確實太像進來送禮的了。」
江臨風也忍不住摸了摸腦袋。
「李廳說得對,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個。」
說著,李彥斌轉過頭,對保安說道。
「這是咱們溫書記的女婿,院子裡比較繞,一會兒你給他帶到門口。」
保安連忙站直身體。
「收到。」
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臨風。
「實在不好意思啊,這都是規定......」
「沒事,沒事。」
江臨風笑著擺了擺手。
「也是我自己沒提前打招呼,一會兒就麻煩您了。」
李彥斌看了看時間。
「臨風,那你就讓這位同志帶你進去吧。我這正好還要去市里開會,就不跟你多聊了。」
「好,多謝李廳。」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李彥斌這才重新上車。
江臨風站在門口目送著那輛紅旗轎車駛出家屬院,這才轉過身。
其實他和李彥斌並不算熟,兩個人真正接觸的次數並不多。
但從烏市爆炸案到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疆外省的官場也經歷了幾次不小的震動。
李彥斌能夠一直留在這個位置上,本身也說明了不少問題。
至少在江臨風看來,這個人應該是有能力,也確實願意做事的。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江臨風掏出來一看,是溫以寧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溫以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剛才幫我媽準備飯呢,手機放客廳了,而且開的是靜音。你到了嗎?」
「嗯,剛到。」
江臨風笑道。
「剛才碰見李廳長了,他把我放進來的。」
「李廳長?」
溫以寧明顯愣了一下。
「哪個李廳長?」
「還能哪個,疆外省公安廳的李廳長啊。」
江臨風頓了一下。
「這個說來話長,等見面了跟你說吧。」
「行。」
溫以寧也沒多問。
「你先在下面等我,我下來接你。」
沒過多久,溫以寧便從樓里走了出來。
江臨風剛才還拎著一堆東西,見她下來,便順手把其中兩個手提袋遞了過去。
溫以寧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笑了。
「讓你別空著手,你這拿的也太多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臨風。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路商人,春節過來送禮的呢。」
「咱這錢來路都正著呢。」
江臨風一本正經地說道。
「再說了,也不怕人說閒話。」
溫以寧白了他一眼。
「看把你得瑟的。」
兩人說著話往裡走。
江臨風經過門口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主動伸手和保安握了握。
「師傅,剛才麻煩您了。」
保安哪敢怠慢,趕緊握住他的手。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工作。」
「行,那您忙。」
江臨風這才跟著溫以寧進了樓。
兩人剛走到門口,溫以寧的母親陳舒華便從屋裡探出頭來。
「寧寧,帶臨風進來啊,站門口乾什麼呢?」
「來了。」
溫以寧應了一聲。
兩人進門後,江臨風先規規矩矩地給陳舒華拜了個年。
「阿姨,新年好。」
「好,好。」
陳舒華笑得合不攏嘴。
「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都是給您和叔叔準備的,一點心意。」
江臨風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
「這個是我之前在國外出差的時候看到的,覺得挺適合您,就買回來了。」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銀色手鐲。
江臨風將手鐲遞給陳舒華。
「聽當地人說這種銀飾隨身戴著對身體有點好處,我也不太懂,您就當個小禮物戴著玩。」
陳舒華接過手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給我買東西。」
「應該的。」
江臨風笑道。
陳舒華看了一眼溫以寧。
「你看看人家臨風,多有心。」
溫以寧笑著說道。
「媽,他給你買的你就收著唄。」
「那我就收著了。」
陳舒華也沒再推辭。
江臨風又拿出另外一個盒子,轉頭遞給溫以寧。
溫以寧打開一看,裡面同樣是一隻銀色手鐲。
「我的?」
「你的。」
江臨風笑著說道。
「戴上試試。」
溫以寧伸出手,任由江臨風幫她戴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聲音忽然在江臨風腦海里響起。
「你昨晚怎麼不拿給我?」
江臨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傳音回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其實這是我前些天自己打造的防禦法器。」
溫以寧動作頓了一下。
「防禦法器?」
「嗯。」
江臨風說道。
「能抵禦結丹期以下的攻擊,你記得讓阿姨隨身帶著。」
溫以寧看了一眼母親手上的銀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嘴角微微揚起,也沒再說什麼。
一家人坐下來以後,陳舒華便拉著江臨風聊起了家常。
「你爸媽身體怎麼樣?」
「都挺好的。」
江臨風笑道。
「我媽現在身體比以前還好,平時也沒什麼事,就是喜歡操心。」
「年紀大了都這樣。」
陳舒華點了點頭。
「你現在工作還忙不忙?」
「還行。」
江臨風頓了一下。
「就是有時候事情比較多,不過現在比以前穩定一些了。」
陳舒華聽到這裡,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說道。
「年輕的時候忙一點也正常,不過身體還是要注意。」
「嗯,我知道。」
「你們年輕人就是仗著身體好,覺得熬夜沒什麼。」
溫以寧在旁邊笑了起來。
「媽,他現在可不敢熬夜。」
「怎麼?」
「因為有人管。」
溫以寧說著看了江臨風一眼。
江臨風立刻點頭。
「對,有人管。」
陳舒華頓時笑了起來。
「有人管是好事。」
聊了一會兒,話題又說到了溫振華。
「你叔叔這幾天估計都回不來。」
陳舒華說道。
「那天吃完年夜飯,他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要去下面調研,先去喀市那邊看看,估計還得在下面跑幾天。」
「這麼忙?」
江臨風有些意外。
「他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舒華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人過年是走親訪友,他倒好,年夜飯吃完就開始想著工作的事情。寧寧都說他現在是把家都快忘了。」
溫以寧頓時接話。
「可不是嘛,本來還說陪我媽在家好好過個年,結果早上起來人就沒了。」
江臨風笑道。
「溫叔這也是工作責任心強。」
「你可別替他說好話。」
陳舒華笑著說道。
「他要是聽見了,估計還得說自己沒那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