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摸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王一川眼皮沉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想要睜開眼睛,感覺到那堪比長信侯的資本正被一隻小手堪堪抓住,這等刺激終於讓他那萬分沉重的眼皮睜開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金髮白種美女,她膚色棕褐,二十多歲,一副很清純的臉蛋,有些熟悉,但身上卻甚是清涼,那隻小手想要圍成一個圈,卻發現稍顯困難,美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甚至心底早已在連續無聲驚嘆:「Oh,my god! Oh, my god!」
美女腦海里出現一副恐怖畫面,這是不是可以把胃下垂頂回去了。
不過,她卻依然沒發現王一川已經醒轉,儘管萬分不舍,她還是繼續往另一邊口袋探去,終於探到了錢包,想到即將得手的鈔票,她臉上不要一喜。
正想把錢包往外抽時,
「Ouch!」
美女突然一聲大叫。
一個手掌將她的手腕牢牢抓住,五指猶如鉗子一樣,白皮膚美女感覺手快要斷了。
剛剛安靜趴著的男人,此刻已坐直了身體,正死死盯著自己。
「Fuck off!」王一川鬆開那金髮碧眼美女的手腕,把她推開。
隨後,王一川一愣,他本來想說滾,怎麼不由自主冒出了英文。
那金髮美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罵罵咧咧走開了。
看到這完全陌生的環境,同樣陌生的雙手,王一川腦袋有一點點懵。
此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調酒師強尼正將量酒器中的威士忌倒入調酒器中。
背後一群鬼佬,正在隨著夜店DJ勁爆的音樂一起搖擺。
中間小舞台有幾個金髮碧眼美女,跟隨著DJ音樂圍繞鋼管跳得起勁,身上幾塊布片堪堪遮住若隱若現的重要部位。
王一川再次晃了晃腦袋,試圖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王一川是一個頂級特技演員,在東方大國摸爬滾打二十幾年,好不容易得到導演賞識,獲得了飾演男二的機會。
昨晚正陪著導演和投資方喝酒,他費盡心思把投資方喝痛快,自己也迷迷糊糊睡著。
怎麼一醒來,就到這陌生的環境,難不成自己睡著後,已經被劇組安排進了片場,甚至連化妝都給自己整好了?
這是哪個劇組,這麼卷?
雖然現在大環境不景氣,但也沒聽過有哪個劇組這麼喪心病狂呀?
還有剛才那洋妞摸錢包算咋回事?
現在舞台上炫酷的舞娘?
這麼大尺度都能拍?
這滿屋子的鬼佬,都是劇組安排的?
如果這都是劇組安排,那成本不得突破天價了?
即使在最輝煌的時代,港片拍戲都不敢這麼折騰吧?
王一川想想還是先聯繫一下胡導,正要從兜里翻出手機,突然腦袋一陣劇痛襲來,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在腦海里像幻燈片一樣迅速掠過。
他全身一陣抽搐,劇痛無比,只能死死趴在桌面,抱緊腦袋。
不遠處,正在吧檯調雞尾酒的強尼,沒有心思去管那吧檯角落哀嚎的酒鬼。
夜店什麼樣的客人沒有,他早已經習慣。
終於,王一川緩過勁來,但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對於剛剛接受的記憶,他還有些發懵。
傑克·王,十八歲,移民二代,父親是華人,有著東方人的勤奮和精明,在商界小有成就。母親是一位擁有英格蘭血統的艾美莉卡人,任職於娛樂公司。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父親算是為國人爭光了。
傑克受到母親藝術細胞的影響,從小很叛逆,不願走他老爸安排的路線,嚮往好萊塢光鮮亮麗的生活,高中一畢業,就不顧父親的反對,跑到好萊塢來追尋夢想。
大半年下來,混得很不如意。
如今是好萊塢一個十八線的演員,偶爾也當狗仔,偷偷賣點圈內的八卦新聞。
這個月他已經瀕臨破產,快混到艾美莉卡的「斬殺線」了。
今天傍晚,傑克剛回到公寓,無意中聽到隔壁黑哥說,吹牛要帶壞男孩娛樂新簽的藝人來這家夜店慶祝。
傑克當時一喜,迅速做了偽裝,臉上特意畫了道淺淺的傷疤,一看就是好萊塢壞小子,同時戴上一頂假髮,隨手便拿上手機和微型攝像機,前往黑哥喬納森所說的俱樂部。
此時的王一川也不得不佩服這傑克還是有些本事,在這種安保嚴格的高端夜店,層層安檢之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偷拍設備混進來。
進入夜店後,傑克轉了一圈,確定吹牛、詹妮弗·洛佩慈,還有壞男孩娛樂新簽的說唱歌手Shyne【薛尼】真的如黑哥所說的在這個夜店,剛剛和女友詹妮弗,還有新簽約歌手Shyne一起開香檳,剛好被傑克在卡座外錄了下來。
傑克不敢多呆,錄完十幾秒的視頻後,很快便來到了調酒台前。
感受到那微型攝像機,傑克心裡別提有多高興,這一個月的飯錢可算有著落了,他不用破產,也不用灰溜溜滾回家,等待古板的父親安排了。
吃喝不用發愁,那肯定要慶祝一下。於是來到吧檯,點了一杯雞尾酒。
要不說呀,人不能太得意,高興的時候一定要穩著點。
傑克太過激動,爬上高腳椅時,一腳踏空,頭直接磕在了大理石的桌沿,一下子暈了過去。
幸運的是,他屁股已經坐在高腳椅上,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喝醉酒的酒鬼。
其實,他真應該感謝那個摸他錢包的美女,正是那美女一抓,才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傑克再次回想金髮碧眼美女,有點眼熟,到底是誰呢?
剛才她罵罵咧咧離開時,那豐臀一晃一晃的,很帶感!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王一川晃了晃腦袋,將這荒唐的想法晃出腦海。
所以我現在不是2026年的王一川了,而是十八歲的傑克·王。
傑克再次感受著這全身蕩漾的青春氣息,臉上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這鬼佬的世界好不好混。
他突然摸到了口袋裡的微型攝像機,想起今天晚上的任務:拍一些吹牛老爹和詹妮弗·洛佩慈的八卦新聞。
等等,吹牛?
白色派對王者那個吹牛?
詹妮弗·洛佩慈,吹牛的女朋友?
詹妮弗還沒有和吹牛分手,那現在是1999年。
腦袋裡瞬間浮現一個報導:吹牛老爹與人衝突,引發槍擊事件,壞男孩娛樂的新人因此入獄。
我勒個去,該不會就是這個夜店吧。
那剛才原身拍到的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沒上桌。
傑克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