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的老鼠也就比廣東的品種略小一點,老實說,神谷蒼並不覺得那玩意哪裡可愛。
就當天海千鶴說的是寵物鼠吧。
「明天周末,就放飛自我了?」他開了句玩笑,打開燈。
「睡不著,剛好看到一局有意思的棋……」
天海千鶴小聲說著,在神谷蒼旁邊蹲下,想要一起收拾棋子。
為了防止走光,她用左手將浴袍壓在膝蓋上,右手輕輕拉住領口。
GOOGLE搜索TWKAN
標準的大小姐姿態,有種刻在骨子裡的矜持與教養。
神谷蒼看了一眼,撿起幾顆棋子,又看了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要不你還是去那邊坐著?」
那能咋辦嘛!
這傢伙漂亮是漂亮,睫毛一閃一閃的,鎖骨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蹲在邊上是很養眼。
甚至還有股剛出浴之後的溫熱香氣一直往鼻子裡鑽,也很好聞沒錯。
但就這麼蹲著也不是個事啊?
兩隻手都用來防他了,當障礙物呢?
「誰礙事了!」天海千鶴哪能聽不出來神谷蒼的意思。
身為天海家的大小姐,國民級天才圍棋少女,她還是第一次被嫌棄,這怎麼能接受?
撿棋子而已,有什麼不行的?
只要把腿併攏一點,用手肘稍微抵住邊緣,就可以騰出手活動了!
打定主意,她小心翼翼鬆開壓在膝蓋上的左手,伸出手指去夠地上的黑子。
成功了!
「你看,我這不是能……」
然而,她高估了浴袍的摩擦力。
真絲浴袍可是高級貨,穿起來軟軟的,毫無重量,摸起來也非常光滑,光滑到天海千鶴剛伸出手,布料就順著重力悄然滑落。
暖色的燈光下,天海千鶴的肌膚泛著細膩的螢光。
腳踝纖細小巧,小腿光潔勻稱,視線一路向上延伸,從膝蓋轉過一個彎,便是緊緻而沒有絲毫贅肉的大腿,上面還掛著點點水氣,看起來彈性十足。
由於是側身蹲著的緣故,天海千鶴並沒有露出不該露的地方,神谷蒼也就懶得迴避,光明正大地欣賞。
皮膚真好,感覺用了不少高級護膚品的樣子。
這傢伙也真是的,都這麼有錢了,之前為了幾千円,還要跟他講半天價。
天海千鶴突然感覺腿上涼颼颼的,好像有風灌進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緩緩低下頭檢查。
嗯……
浴袍下擺滑掉了,沒有遮擋,空蕩蕩的呢。
要是一個人在房間裡就算了,想怎麼樣都行,但現在,那個可惡的傢伙就在旁邊……
天海千鶴腦子裡亂成一團,不過多年來的儀態訓練,在這一刻忽然發揮出了作用。
她抓住浴袍邊緣,用慢動作調整好姿勢,又拍了拍灰,重新蓋住大腿。
緊接著,天海千鶴順勢併攏雙腿,墊著浴袍,改成了一個標準的正坐。
整個過程鎮靜自若,優雅端莊。
反正神谷蒼是挑不出毛病來。
如果不看她那紅透了的耳朵的話。
察覺到神谷蒼的目光,天海千鶴默默低下頭,緊盯著棋盤。
「神谷桑,感謝你的幫助,剩下的都在角落,交給我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已經反應過來了,以神谷蒼的視角,絕對是看不到隱私部位的。
最多……最多就是看一點大腿而已!
那又不算什麼,都什麼年代了,海邊、溫泉露腿的人還少嗎?
甚至她拍GG的時候,也會穿裙子加上安全褲,露出膝蓋以上的一小部分呢!
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天海千鶴總覺得在神谷蒼面前,這樣格外不好意思。
「行,剩下的就麻煩你了。」
神谷蒼站起身,將棋子丟進棋盒,轉身向房間盡頭的陽台走去。
嘩啦。
一把拉開玻璃門。
泥土的味道鑽入鼻腔,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
「透透氣,好幾天沒通風了,」他雙手撐在欄杆上,仰望夜空,「居然還能看到星星,不可思議。」
再待在房間裡,天海千鶴估計都要紅溫了,還是留點空間,緩解一下尷尬。
天海千鶴見神谷蒼轉過身不再注意她,悄悄鬆了口氣。
夜風吹過臉頰,帶來了些許涼意,臉上那股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就降下去不少。
猶豫了片刻,她抓起床上的毯子裹在身上,這才踩著拖鞋,「噗嘰噗嘰」湊到陽台門邊。
「確實很少見呢,以前都是紅紅綠綠的一片。」
「是因為剛下過暴雨吧,兩點多了,那邊商業街也沒客人,店鋪關掉GG省電了,大概。」
隔著一道門的安全距離,又共同望著星空,兩人之間的氣氛總算漸漸平靜下來。
「偷偷打譜,挺認真的嘛,怎麼,想定段?」神谷蒼率先打破安靜的氛圍。
「神谷桑呢?有想好高中畢業後要做什麼嗎?」天海千鶴沒有接話,反問道:
「回來經營這裡,還是說升學?甚至……勉強去下棋?如果努力的話,業餘3段也不是沒有機會參加全國業餘大賽哦!」
內容聽起來怪怪的,但語氣很真誠,神谷蒼琢磨了下,感覺應該沒有陰陽他的意思,便實話實說:
「應該要去上大學,之後,大概會從事圍棋相關行業,你呢?」
前世,他名義上是個大學生,卻完全沒享受過大學生活,不是在比賽現場,就是在訓練路上,大好的時光白白流走了。
所以這一世,他決定找回來。
新生聯誼、學園祭、社團活動、合宿什麼的,光想想就非常期待。
「不出意外的話,會去青山學院大學,參加……陪姐姐參加幾年業餘比賽,然後被安排到道場支部,幫忙經營吧。」
天海千鶴嘴裡說著話,表情卻變得愈發迷茫。
她靠在玻璃門上,雙手抱住膝蓋,輕聲詢問:
「神谷桑,你說如果一個人的人生都被安排好了,連棋局的輸贏都不能做主,那她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規劃的不是挺好的嗎?你也沒吃虧。」神谷蒼頭也不回,隨意答道。
他是不太理解女孩子的心思,不過說起圍棋,他倒有一些發言權:
「圍棋又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輸了就難受,贏了就高興,你也喜歡炸魚,不就圖個爽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才不是為了快樂來炸魚……」
天海千鶴心虛地狡辯,忽然發現一個關鍵詞: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