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點於他人來說自然難於登天,但是對木焦蠻來說,卻也不過爾爾。
前者雖難,卻也難不倒他,畢竟太陰月華也不過是練氣之物罷了,木焦蠻雖然見不到純正清炁,但是尋常清炁卻是應有盡有,又有太陰月華近在咫尺。
以尋常鍊氣之寶物轉化太陰月華,又以太陰月華轉化高位清炁,兩者相合,於木焦蠻來說,輕而易舉。
至於後者,更像是一種玄妙本身,類似於道法而非寶物,更是在『鶴觀』映照之中,玄鑒在側,寶珠在前,更是如在木焦蠻掌上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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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木焦蠻雖已達成了這兩點要求,但是據木焦蠻所觀測,想要由此凝聚這玄珠符種還需要一些載體才行。
這載體須得與修行者,也就是符種主人息息相關,不然的話,誰知道你身攜的是太陰還是玄諳呢?
想了想,木焦蠻不由得想起了在陸江仙甦醒之初,他最初只有六枚符種。
「六枚……」
木焦蠻喃喃自語道,不禁想到了些什麼。
他念叨著:
「玄景、承明、周行、青元、玉京、靈初……」
這是此方世界修行的第一境,胎息境,其主要用途是溫養這六輪。
由此,木焦蠻不由得明悟了些什麼,他不由得內視自身,重新觀摩著胎息六輪。
除此之外,木焦蠻甚至還通過『鶴觀』越過外殿直接觀視內殿擺放在景恬梳妝檯上的那一枚玄鑒,並透過玄鑒看著此時玄鑒內理應還剩下的那一枚符種。
不由得若有所思。
在他『鶴觀』的視角當中,這一枚符種竟然與修士體內的玄景輪是如此的相似,以至於隱隱相合。
「如果將玄鑒這枚法寶也比喻為人的話,那麼那六枚符種或許就是陸江仙這個人的胎息六輪……」
想到這裡,木焦蠻不由得隱隱明悟了些什麼。
在《玄鑒》原著當中,陸江仙始終為自身保存了一枚符種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雖然為時尚早,但是恰巧在玄鑒那裡,只剩了一枚符種。
於木焦蠻看來,這豈不是作為修行之基的玄景輪嗎?
胎息是修行第一境,玄景輪又是胎息第一境,於修士自身而言具有獨特的地位,甚至還由此誕生了所謂玄景靈誓。
由此可見其中玄妙。
重中之重,不可輕棄。
因此,除非拼命的時候,陸江仙是不可能放棄自身這一枚象徵著玄景輪的最後一枚符種的,因為那是他的修行之基。
那麼問題來了,陸江仙有拼命的時候嗎?
可能在未來有吧!
而此時,玄鑒世界內,陸江仙驟然被一道目光所驚醒,他延伸出神識向外探去,竟隱隱間與木焦蠻那一雙『鶴觀』相撞,不由得暗暗驚悚。
他竟然察覺到了,木焦蠻仿佛在觀看他的視線,竟然還隱隱之間點了點頭,像是在問好。
這就不由讓陸江仙感到匪夷所思了!
老實說,一進入這大厥庭,感受著這大厥庭內部的那一道金丹黃籙,陸江仙本來就不敢冒頭了,眼下這木焦蠻竟然還敢嚇他,豈有此理!
然而陸江仙想了想,卻也沒發現木焦蠻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更沒有什麼對他不妙的跡象,最多最多就是占據了那枚本應該是他的寶珠不放罷了!
而根據陸江仙的觀測,寶珠放在木焦蠻這裡,總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
至少他眼下就能夠眼巴巴望著,不是嗎?
而木焦蠻想通了盜版玄珠符種的所有關竅,一時間豁然開朗起來,他內視著自身胎息六輪,心中不由得暗自思索著,應該用哪一輪作為自己這盜版符種的載體?
這樣做之前,木焦蠻雖然有過些許遲疑,畢竟胎息六輪可是修士根基,不容有失,然而透過『鶴觀』,他已經將身謝太陰的所有玄妙全部洞悉。
有陸江仙這個穿越者老前輩在前面探路,看到了已經成功的例子,木焦蠻自然有恃無恐。
思索間,木焦蠻首先排除了玄景輪,連老前輩陸江仙自己都要留下他那一枚象徵玄景輪的玄珠符種,木焦蠻自然不可能自大到先把玄景輪給送出去。
至於其他五輪,老實說,並無太大差別,只不過木焦蠻重新念叨了一遍「玄景、承明、周行、青元、玉京、靈初」這盤膝六輪之後,一時間竟然頓悟了起來。
「這靈初輪本身便是胎息的最後一步,與鍊氣修仙相接,其自身『靈初』二字更是與凡人修行相合,豈不正好?」
於是這樣想著,木焦蠻便下定決心將靈初輪作為自身具有木焦蠻特色的玄珠符種的載體。
心思已定,木焦蠻便不再猶豫,順著他觀摩過的陸江仙的軌跡便開始了盜版玄珠符種的嘗試。
先是將若有若無的靈初輪自虛無中喚出,緊接著,將練氣靈物轉化為太陰月華,又轉化為清炁靈物,再然後便是在其上勾勒玄珠符種的種種紋路。
木焦蠻戰戰兢兢,一筆也不敢畫錯,生怕在自己的奇思妙想當中,毀了自己的修行之基。
好在擁有『鶴觀』,最終木焦蠻竟是複製粘貼一樣,將陸江仙的玄珠符種上的紋路,描繪在自己的符種之中。
一切舉動宛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真真是妙不可言!
出于謹慎起見,木焦蠻並沒有將自身胎息六輪全部煉化為符種,而是僅僅將靈初輪煉就符種。
然而即便如此,待他盜版符種成功之後,木焦蠻的額頭卻也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整個過程耗費了他極大的心力,甚至讓原本已經是鍊氣境界,脫離凡俗的木焦蠻都感覺到疲憊至極。
其間木焦蠻感覺到種種兇險之處,若非是『鶴觀』的一比一複製粘貼,他恐怕根本就無法完成這一偉業!
終究是太早了。
這樣的操作,至少也是金丹真君,甚至道胎仙人才應該研究的東西,對於木焦蠻來說可謂揠苗助長。
好在一切終於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木焦蠻看著身前似有若無的那一枚虛幻符種,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又有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覺悟:
「吞服玄珠符種者,自身修為永不可能超過符種主人。」
老實說,這對於陸江仙來說不算什麼,誰能夠超過玄主一級的青玄主呢?
對於木焦蠻來說,雖然有些微微遺憾,卻也可以接受,畢竟讓他的符種子修為超過了他木焦蠻,那麼到底誰是主來誰是仆?
主弱客強,有太阿倒持之險。
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