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堂姐有十一個堂姐夫,至於有多少個孩子,任光榮都有點不是很清楚,但二十多個肯定是有的,農村人生二胎是很正常的,頭兩胎生了女孩,肯定會生三胎。
加起來去給姑媽拜年的,至少有一百多個。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大家都約定好了,大家分批去姑媽家裡拜年,拜完年坐一會兒就走,儘量不留下來吃飯。
任光榮基本上都是晚上帶著妹妹去拜年,反正開車去也方便。
幾個姑媽本就最疼最小的弟弟,連帶著也最疼最小的弟弟的孩子。
沒辦法,最小的弟弟,就是有這種優勢。
加上兄妹倆個人也少,好招待,任光榮還給每個姑媽,都送了不少營養品,幾個姑媽就更喜歡了。
所以兄妹兩個去每個姑媽那裡拜年,都是吃的飽飽的回來。姑媽甚至還給他們兄妹兩個發壓歲錢。
不過任光榮臨走前,也給每個姑媽手裡塞了一點錢,錢不多,也就幾百塊錢,表表孝心。
去舅舅家拜年,母親只有一個親哥哥,不過堂兄弟倒是不少,有五個,堂舅家當然也要去拜年了。
還有表哥家裡,幾個堂舅也很熱情,任光榮喝了不少米酒,最後都醉了。
本來開車去可以不喝酒的,畢竟有開車當藉口,但身邊有一個專門坑哥哥的妹妹,說她會開車。
有會開車的司機,任光榮哪裡還有藉口不喝酒啊?
而且堂姨媽的大兒子,今年難得在家過年,在任光榮八歲的時候去當兵,後來復員了,分配到下門鐵路段工作,老婆也是公務員。
現在的身份,是下門市的秘書長,市常委。
人家陪你喝酒,那可是看得起你,你好意思不喝嗎?
堂姨媽家的二兒子,在外面混犯了事,判了三年,現在在某個部門開小車,專門接送領導。
兩個堂舅家,各有一個兒子在東管打工,做了本地的上門女婿,見到任光榮開來的奔馳,那自然是識貨的,幾次都邀請任光榮,有空一定要去東管的家裡坐一坐。
東管離深鎮畢竟不遠,雖然有個市秘書長的表哥,可下門離東管隔著那麼遠,不可能沒什麼事,專門跑去他那裡做客。
至於任光榮自己親舅舅的兒子,就是普通的種田的農民。
過年期間,還有不少堂哥,甚至村里其他人,也都想找機會,請任光榮到家裡喝酒。
畢竟現在的任光榮,和以前不一樣了,跟任光榮搞好關係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任振飛的爸爸任道興,也讓任振飛叫任光榮去他家裡喝點酒。
這位堂哥和堂嫂,可是自己小學時的校長,老師和班主任,這個面子不能不給啊!
而且任光榮很清楚,這對堂哥堂嫂請自己去家裡喝酒,那真的就只是喝酒,不會摻雜什麼目的。
兩人就一個獨生子,不可能讓兒子跟著他去深鎮闖蕩。
家裡條件不錯,夫妻兩個有著不錯的收入,家裡還有田地,菜也是自己種,也養了豬和牛,還有雞鴨。
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賺的工資可以存起來,過幾年退休了以後,兩個人的工資也不會少。
完全沒有必要,讓自己的兒子去外面吃苦。
堂嫂的娘家可是很有人脈關係的,兒子雖然現在只是合同工,但轉正並不難。
以後有了正式的編制,就等於端上了鐵飯碗了,何必要去外面冒險?
喝酒的時候,任道興夫婦主要是問了一下,任光榮在深鎮的情況,這麼多年也只是平平常常,沒賺到多少錢。
現在突然又是建了房子,又是開著這麼好的車回來了,是人都會有些驚訝。
任光榮也沒有全說,只說是在深鎮做地產中介工作,車子是熟人介紹,在一個準備出國移民的人手裡買的,撿了個便宜。
另外,自己從銀行貸了不少款,所以自己其實也沒什麼錢。
任道興聽完後說道:「能從銀行借到錢也是本事,而且你也是一個很穩重的性子,敢從銀行借錢,那肯定是有把握,能賺到錢才會去貸款。」
幾人又閒談起任光榮和任振軍兩人,小時候的舊事,聊村里各家近況。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堂兄聞訊尋了過來,約任光榮去家裡坐一下,喝杯酒。
任光榮暗自苦笑,回村過年,各類人情應酬真是躲都躲不開。
以前回來過年的時候,大家也沒有這麼熱情啊!
這人啊,還是要有點本事,別人才會看得起來,否則人家可不會對他這麼熱情。
只不過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啊!
心底又想起另外一樁心事:過完年父母就要跟著自己去往深鎮。
老兩口一腔熱情,要去超市幫自己,這當然也挺好,五十歲出頭的年紀,真不算老。
可一旦長期待在身邊,許靜言、徐金鳳、蘇玉暖幾個人的關係,很難長久遮掩。
往後免不了要有一堆麻煩,接踵而至。
轉眼這年也過得差不多了,任衛國兩個想來想去的,又覺得家裡不能沒人。
豬圈裡還有豬,牛圈裡還有牛,雞籠里還養著雞,菜園裡還有那麼多的菜,地里還種著油菜。
這些東西哪能說不要就不要了,以後回來怎麼辦?
至於兒子在深鎮的事情?兩口子不去親自看一下,又覺得不是很放心。
最後決定了,讓任衛國去深鎮看看,兒子在深鎮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初七走的太早了,年都還沒過完,所以任衛國和任道林,等過完年之後,再一起去深鎮。
大年初七一大早,任光榮帶著妹妹任盈盈,就告別爸媽,開車回深鎮去了。
車裡被爸媽塞滿了各種吃的,臘肉,煙筍,紅薯,地瓜干,凍米糖,自己家裡做的西瓜子,霉豆腐,辣椒醬,紅薯粉條,手工掛麵,扎米粉,蘿蔔乾,鹹菜,干豆角,干茄子等等。
車子開動的時候,任衛國點燃了長長的鞭炮。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就看到了另一個村的路口,站著一對父女,兩人身邊還有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哥!是恆老師。」任盈盈眼尖的說道。
任光榮的腦海里,閃過兩人的記憶,正是村小學的另一位副校長,也是他四年級五年級的班主任老師。
而旁邊這個女的,則是他從小學到高中時的同班同學。
現在還算是大過年的時候,碰到老師理應拜個年,在任光榮的腦海里,原主每年過年,路上遇到這位老師的時候,可都是會主動上去拜年的。
當然,這位老師不僅是任光榮的老師和校長,也是妹妹的老師和校長。
任光榮踩下剎車,兄妹倆都從車上下來了,朝著那對父女走過去。